陰陽籙筆記 第66章 ？南洋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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檳城的晨霧還冇散儘，雙生燈的燈芯還在滋滋冒火星子。阿月摸著腕間蓮花守護印的鏡麵裂紋，聽著黃小仙用尾巴尖敲酒葫蘆唱小曲：\\\"鏡中降，照妖鏡，紅巾一甩現原形\\\"
突然聽見港口方向傳來三聲沉悶的鐘響，像是有人用骨笛敲在混沌核心上。
\\\"是天蜈教的招魂鐘。\\\"
阿麗盯著海麵突然翻湧的青灰色浪花，腕間蝴蝶印記滲出黑血，\\\"阿公說過，鐘響三聲，南洋鬼王現形。\\\"
話音未落，海底突然炸開。個鐵塔般的男人踩著蜈毒霧升空，腰間十二具屍油罐正在滴血，每滴血都在空中顯形出降頭師的殘魂。他手中的骨笛長三尺三寸，笛身上纏繞的不是竹節，而是初代聖女的金蠶骨
——
正是鏡中降裡出現過的混沌核心同源之物。
\\\"血契者，俺等你們很久了。\\\"
黑龍王的聲音像砂紙擦過骨瓷，胸口鎧甲縫隙裡露出半截泛著金光的肋骨，\\\"知道俺這骨笛為啥專克你們的名兒共鳴嗎？因為笛身嵌著初代聖女的肋骨碎片。\\\"
阿月的銀飾突然發出蜂鳴，碎片自動拚成金蠶形狀。她看見黑龍王胸口的肋骨碎片上，竟刻著
\\\"陳雪梅\\\"
三個字
——
那是阿麗祖母、初代聖女在南洋的俗名。更詭異的是，碎片邊緣纏著蜈毒黑霧，正一點點侵蝕金蠶紋。
\\\"秋白，那是初代姑奶奶的肋骨！\\\"
阿月的銀鞭甩出，卻在觸到蜈毒霧時發出哀鳴，\\\"他用混沌核心碎片汙染了聖女骨！\\\"
林秋白的生死簿瘋狂翻動，頁麵上關於黑龍王的記載一片血紅：\\\"天蜈教第三十二代教主，真名陳阿水，紅頭巾叛徒陳雪梅之弟\\\"
他突然想起鏡中世界的神龕，\\\"原來他是阿麗的舅公！\\\"
黑龍王突然揭開鎧甲，露出胸口完整的金蠶骨紋路：\\\"血契者，知道俺為啥要挖開姐姐的墳嗎？\\\"
他指向雙生燈，\\\"冇有初代聖女的骨血，怎麼煉就這能吞名兒的骨笛？\\\"
阿麗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阿公說過，阿婆的墳
阿婆的墳在萬靈塔下！\\\"
\\\"傻丫頭，萬靈塔下埋的不過是件紅頭巾。\\\"
黑龍王的骨笛發出尖嘯，蜈毒霧化作萬千骨手撲來，\\\"真正的聖女骨，早被俺煉成了降頭師的剋星
——
現在，該用它來吞了你們的血契。\\\"
阿月本能地將雙生燈護在胸前，聖女血突然不受控製地湧出，滴在黑龍王胸口的肋骨碎片上。奇蹟般的，碎片發出金芒，顯形出初代聖女的虛影，虛影眼中滾落的淚水，竟在空中凝成
\\\"信任\\\"
二字。
\\\"聖女之淚！\\\"
林秋白驚呼，\\\"老掌門說過，這是初代聖女臨終前為南洋華人留的後手！\\\"
然而，黑龍王突然發出狂笑，蜈毒霧開始反吞噬金芒：\\\"血契者，你們以為聖女骨還認主？\\\"
他扯開衣領，露出心口的混沌核心印記，\\\"二十年前俺就把血契咒種進了聖女骨，現在\\\"
阿月突然感覺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身處崑崙墟的雪地裡。漫天風雪中，母親的銀笛碎響清晰可聞，她轉身看見母親站在金蠶花叢中，耳後的蝴蝶印記明亮如星。
\\\"阿月，該回家了。\\\"
母親伸出手，掌心躺著完整的雙生燈燈芯，\\\"南洋的名兒太苦，咱回東北吧。\\\"
阿月的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她想起母親在崑崙墟消散時的場景，手指幾乎要觸到母親的掌心。但就在這時，她腕間的蓮花守護印突然發燙，顯形出黑龍王胸口的肋骨碎片
——
那上麵的
\\\"陳雪梅\\\"
三個字，正在被蜈毒霧吞噬。
\\\"不對
這是幻境！\\\"
阿月猛地咬破舌尖，聖女血在雪地畫出金蠶陣，\\\"天清地靈，名兒為引，破！\\\"
幻境應聲而碎，她回到現實，發現自己的銀鞭正插在黑龍王胸口，而對方毫髮無損，骨笛正對著雙生燈的燈芯。更可怕的是，林秋白的生死簿出現了三道裂痕，他的手腕蝴蝶印記幾乎被蜈毒染黑。
\\\"秋白！\\\"
阿月撲過去接住他，發現他的意識正在被骨笛的招魂聲拉扯，\\\"黃小仙，用你的名兒共鳴乾擾骨笛！\\\"
黃小仙早就蹦到黑龍王肩頭，尾巴尖的金蠶紋對著骨笛猛晃：\\\"老黑，俺給你講個段子
——'
南洋鬼王骨笛響，紅巾一甩斷你腸！'
咋樣，比你的招魂曲帶勁不？\\\"
黑龍王被晃得眼花繚亂，骨笛差點脫手：\\\"哪兒來的臭皮子精！\\\"
趁此機會，阿月發動血契共鳴，銀飾碎片化作金蠶鑽進骨笛，卻在裡麵看見無數紅頭巾女鬼的光魂被蜈毒困住。她突然想起阿麗說的紅頭巾祖訓，銀鞭猛地纏住黑龍王的手腕：\\\"你胸口的聖女骨，還認得紅頭巾的血！\\\"
黑龍王的瞳孔驟縮，看著阿月腕間的蝴蝶印記與自己胸口的肋骨碎片產生共鳴。他突然發出痛苦的嚎叫，蜈毒霧開始崩解，顯形出藏在骨笛深處的混沌核心碎片
——
那上麵，竟刻著趕屍先祖的鎮魂咒。
\\\"血契者，你以為能淨化俺？\\\"
黑龍王的身體開始透明化，\\\"俺的骨笛，早就和歸墟的混沌核心共生了！\\\"
話未說完，海底傳來海皇之主的咆哮。阿月的銀飾碎片發出刺耳警報，她看見黑龍王的背後，顯形出歸墟大門的輪廓，而大門中央，嵌著與鏡巷石碑相同的混沌核心圖案。
\\\"秋白，歸墟的門
再借黑龍王的骨笛打開！\\\"
阿月的聲音帶著顫抖，\\\"初代姑奶奶的肋骨碎片，是鑰匙！\\\"
林秋白勉強撐起生死簿，趕屍陽氣注入阿月體內：\\\"用聖女之淚，把鑰匙變成鎖！\\\"
阿月點頭，銀飾碎片在雙生燈的光芒中組成蓮花印，按在黑龍王胸口。奇蹟般的，肋骨碎片發出金芒，將蜈毒霧逼出體外，顯形出被囚禁的紅頭巾女鬼光魂。
\\\"阿麗，接住你阿婆的名兒！\\\"
阿月大喊。
阿麗的紅頭巾突然飛起，接住光魂的瞬間，黑龍王的骨笛應聲而斷。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開始消散，胸口的混沌核心印記顯形出天蜈教的終極目標
——
用初代聖女的骨血，打開歸墟大門，讓混沌核心吞噬整個南洋名兒。
\\\"血契者，你們贏了這局
但歸墟的混沌核心\\\"
黑龍王的聲音漸漸消散，\\\"早就等了百年了。\\\"
他的身體炸開，化作無數蜈毒霧鑽進海底。阿月扶住搖搖欲墜的林秋白，發現他的生死簿裂痕中，竟露出歸墟內部的景象
——
無數具嵌著混沌核心碎片的屍體，正在海底祭壇上蠕動。
\\\"仙姑奶，俺們紅頭巾的名兒鎖
徹底碎了。\\\"
阿麗看著腕間的蝴蝶印記，\\\"阿公說過，名兒鎖碎了，歸墟的惡鬼就要爬出來了。\\\"
檳城的天突然暗了，雙生燈的光芒映著阿月腕間的鏡麵裂紋，明明滅滅。她知道，這場與南洋鬼王的對決，不過是歸墟危機的前奏。而黑龍王胸口的聖女骨碎片，還有歸墟深處的混沌核心，正等著他們用名兒的光芒，去照亮每一處黑暗。
黃小仙突然舉著半塊烤焦的豆包蹦過來：\\\"姑奶，俺給黑龍王編了新段子
——'
鬼王狠，骨笛凶，紅巾一甩影無蹤！'
下次再遇見，保準用豆包塞住他的骨笛眼！\\\"
阿月被逗得笑中帶淚，銀飾的碎響混著檳城的濤聲，在港口迴盪。她望向海底，那裡的蜈毒霧雖然散去，但更深的黑暗，正在歸墟深處，等著他們。而她和林秋白的血契，還有南洋紅頭巾的信任，終將在這黑暗中，撐起一片名兒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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