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
“等蕭凡一死,陰陽神源就是我們的了!”
“到時候,你我二人共享神源,突破神帝,指日可待!”
言語間,儘是貪婪。
天梵決明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報——”
一道急促的傳訊聲從帳外傳來。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單膝跪地,滿臉驚駭:“啟稟兩位界皇!蕭凡……蕭凡來了!”
“什麼?”
修羅無常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難以置信:“這麼快?”
“他帶了多少人?”天梵決明問道。
“就、就他一個!”
斥候聲音發顫:“他提著冰麟蒼胤和冰麟天兆,正在山腳下,說要見兩位界皇!”
一個?
修羅無常和天梵決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之色。
蕭凡果然遵從傳訊符的約定,獨自前來。
看這樣子,定是來投降的。
“走,去看看!”
二人果斷起身走出帳外。
......
山腳下。
蕭凡懸於半空,負手而立。
黑白二氣在他周身流轉,氣息深不可測。
在他腳下,冰麟蒼胤和冰麟天兆父子被神力鎖鏈捆得結結實實,像兩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前方,兩界大軍嚴陣以待。
所有將士都捏緊了法寶以及神通手印,全部對準了他。
但蕭凡視若無物。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山巔,等待著什麼。
片刻後。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
修羅無常和天梵決明,並肩落在蕭凡前方百丈處。
在他們身後,數萬精銳將士迅速散開,形成包圍圈,將蕭凡團團圍住。
“蕭凡,你果然來了。”
修羅無常咧嘴笑了,笑容中滿是得意與嘲弄:“本皇還以為,你會帶大軍前來,沒想到你竟真的一個人前來。”
“一個人就夠了。”
蕭凡淡淡道。
“哈哈哈!”
修羅無常放聲大笑:“夠狂!不愧是能滅冰麟界百萬大軍的人!”
“可惜,那又如何,現在不也得乖乖聽我們的麼?”
蕭凡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將冰麟蒼胤父子扔到兩人腳下。
“人,我放了。”
他看向兩人,聲音平靜:“我的妻兒呢?”
“嗬嗬,她們自是安然無恙。”
修羅無常舔了舔嘴唇,慢悠悠道:“本皇好吃好喝供著呢,你不用擔心。”
“那現在可以放人了?”蕭凡又問。
“放人?”
修羅無常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蕭凡啊蕭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笑聲一收,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放人?本皇什麼時候說過要放人?”
“你們出爾反爾?”
蕭凡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向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天梵決明。
天梵決明雙手合十,麵色慈悲,口中誦唸佛號。
“阿彌陀佛。”
他抬起頭,看向蕭凡,眼中無悲無喜:“蕭施主,貧僧確實說過,你若投降,便放了龍後和小皇子。”
“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你現在投降了嗎?”
蕭凡沉默不語。
“你沒有。”
天梵決明替他回答:“你隻是放了冰麟蒼胤,卻沒有束手就擒,所以,貧僧的承諾,自然也算不得數。”
“況且……”
他微微一笑,笑容慈悲而陰冷。
“就算你真的投降,貧僧也不會放人。”
“龍後是邪龍界的女皇,你兒子是引發天地異象的妖孽,這兩個人質在手,蕭施主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聽貧僧的話。”
“這麼好的籌碼,貧僧怎麼會輕易放手?”
蕭凡看著他,眼中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任何波動。
隻是平靜。
平靜得讓人心悸。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人?”
“當然。”
修羅無常替他回答,笑容猙獰。
“蕭凡,你以為這是過家家?這是戰爭!是你死我活的戰爭!隻要能贏,什麼手段不能用?什麼承諾不能違背?”
他一步步走向蕭凡,周身血煞之氣翻湧,凝聚成無數猙獰的鬼臉。
“你以為你放了冰麟蒼胤,我們就會感恩戴德,乖乖放人?”
“天真!”
“太天真了!”
他停在蕭凡前方十丈處,抬起手,血煞之氣化作一柄百丈血刀,直指蕭凡咽喉。
“今日,你不但救不了人,還要把命留下!”
“陰陽神源,本皇要定了!”
話音落下。
他就要痛下殺手。
但就在這時。
蕭凡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
卻讓修羅無常心頭猛地一跳。
“你笑什麼?”
他警惕的盯著蕭凡。
“我笑你不知好歹,笑你不自量力。”
蕭凡揚起頭,臉上笑意更濃,且帶著一股輕蔑。
“死到臨頭,還敢叫囂!”
修羅無常被激怒,手臂一揮,百丈血刀淩空斬下,濃鬱的血氣在空中凝成一道猩紅的刀罡:“本皇今日便取你性命,奪你神源!”
“憑你?也配?”
蕭凡冷笑著握起拳頭,氣息迸發。
“轟——”
一道恐怖到極致的黑白光柱,自他體內衝天而起。
那光柱貫穿雲霄,撕裂蒼穹,將整片天空都染成黑白二色。
陰陽神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那股強大的氣勢,遠遠已經超過半步神帝!
“你……你突破神帝了?!”
修羅無常臉色大變,下意識後退一步。
天梵決明麵色亦是凝重到極點。
“不、不對!”
他死死盯著蕭凡,聲音發顫:“他還是半步神帝的修為,但此刻爆發出的戰力……”
“卻堪比真正的神帝境大能!”
話音剛落。
蕭凡便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出現在修羅無常麵前。
修羅無常甚至能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驚恐的臉。
“你……”
修羅無常想說什麼。
但蕭凡的拳頭,已經轟在了他胸口。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修羅無常的身體,猛地倒飛出去,砸穿了十幾座營帳,撞碎了三座山峰,最後嵌入一麵山壁之中,噴出一口鮮血。
“咳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裏,戰甲碎裂,胸口凹陷,肋骨斷了不知多少根。
一個拳印,深深烙印在血肉之中。
一拳。
僅僅一拳。
他身為修羅界界皇。
有著神皇境巔峰的修為,現在卻被一拳打成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