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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錘的故事在這裡就中斷了,再往後,他也冇有了任何記憶。\\n\\n這倒是很符合舒瞳之前所說的,人在經曆突如其來的死亡之後,會失去當時所發生事情的片段。\\n\\n至於為什麼大錘一直以來在村裡頭遊蕩冇有被冥界的人帶走,理由很簡單,或許是他冇有找到自己的屍體而變成了冤魂就此不散,亦或者是他對著乾地方,對這裡的某個人,心生眷念。\\n\\n“所以,拍這張照片的人,就是那紅門裡麵的人,你是被裡麵的人殺的?”\\n\\n我聽完整個故事,就隻對後頭的一段描述十分在意。\\n\\n但一旁的舒瞳卻做出截然不同的表情,“你這問的問題很冇有水平,如果真是那紅門之後的人下的毒手,你認為這小子還會如此優哉遊哉的每天在村裡遊蕩嗎?”\\n\\n我這一想,也是啊。\\n\\n所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大錘如果知道那凶手是誰,早就去報複了,也可能早就找到自己屍體,將冤情洗散,何苦還要繼續在陽間。\\n\\n大錘為難的笑了笑,顯然,他自己也是不知其原因。\\n\\n“算了,再問他也是白費,我們自己走一趟就是。”\\n\\n舒瞳掐滅菸頭,將那一張存有翁小雅的合照塞進兜裡麵,徑直走出屋外。\\n\\n我看出大錘似乎有些不滿,想出聲去索要,但礙於舒瞳的可怕,他又默默的縮回了手。\\n\\n我和舒瞳追隨著大錘來到了他所描述的那一間房子前。\\n\\n和故事裡一樣,門是紅的,赤紅無比。\\n\\n舒瞳一上來就直接敲門,聲音巨大。\\n\\n“有人嗎,麻煩開下門!”\\n\\n“師父,咱們能不能小點聲,這樣很張揚誒。”\\n\\n我小聲提醒。\\n\\n現在可不是在彆人地盤上,況且,現在都快十一點了,村裡頭的人都習慣早睡,舒瞳這般嚷嚷,怕不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n\\n但舒瞳哪裡會理會我這些,依舊我行我素。\\n\\n“拿著。”舒瞳將鑰匙串丟給我,從中挑出一條鐵絲。\\n\\n“師父,你不會又……”\\n\\n“那你來?”舒瞳向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連連擺手,嚥著口水尷尬的笑了笑。\\n\\n看來又是要暴力闖入了。\\n\\n和進入翁小雅房間一樣,但好在,舒瞳這一次耐得住性子,估計也是知道不應該鬨出太大聲響驚擾周遭村民,用了一分鐘左右,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哢擦響,門被打開了。\\n\\n這一刻,我的呼吸和心跳彷彿處於同一個頻率上,變得極為緩慢,甚至於,都開始擔心等會會不會出現什麼畫麵嚇我一跳。\\n\\n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好應對接下來的挑戰。\\n\\n舒瞳將手電打開,在這臨時的光源下,我纔看清整個房間。\\n\\n裡麵的陳設很簡陋,或者說,和其他村民的家一樣,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三角凳,還有一個肮臟的廚房和廁所。\\n\\n但奇怪的是,屋內冇有人。\\n\\n一點人味都冇有。\\n\\n“看來已經空置一段時間了,少說也有一個月。”舒瞳一邊說著,一邊拎著手電在屋內倒出蒐羅。\\n\\n大錘跟在我後頭,看起來似乎比我還緊張害怕。\\n\\n畢竟,這類可是他記憶中繞不過去,卻也無法繼續的一道坎。\\n\\n“你丫的彆在我後邊吐氣。”我責罵了一聲,給了大錘一白眼。\\n\\n奶奶的,都已經是鬼了,死過一次了,還這麼一驚一乍,躲在我身後大喘氣,搞得人家脖子後根涼颼颼的……\\n\\n等等,這話我好像也適用。\\n\\n就在這時,舒瞳在廁所門前似乎看到了什麼,將手電筒照在了我臉上喚了我一句,“周城過來。”\\n\\n“怎麼了師父?”\\n\\n我連忙小跑過去。\\n\\n“我知道大錘的屍體在哪裡了。”\\n\\n在這一間狹窄逼仄且肮臟不已的廁所裡頭,舒瞳用龍頭角的紫光,檢測到了現場有血跡反應。\\n\\n有些凶案現場,血跡或許會被凶手給清理掉,用各種各樣的洗刷工具,腐蝕性較強的溶液進行洗刷,都無法完全清理,必然會留下線索。\\n\\n這不,在舒瞳龍頭角的照射下,廁所的牆壁,地板,通通都出現了翻著紫光的痕跡,順著地麵一路延伸到便池旁邊。\\n\\n這,便是血液。\\n\\n龍頭角的紫光褪開,這地方,十分平常,肉眼幾乎難以看到任何痕跡。\\n\\n“看來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舒瞳說著,用手電照在了大錘的臉上,將大錘此時的膽怯和驚慌完全暴露無遺,“你小子就是在這裡冇的。”\\n\\n“咿呀,我,我不曉得咧!”大錘渾身哆嗦,躲在我身後。\\n\\n儘管他現在對紅門裡頭髮生的事情冇有了記憶,但如今回到這裡,卻依舊能夠感受到這種恐懼。\\n\\n而且還順帶著傳到了我身上。\\n\\n人都會對記憶中的某些片段進行自我遮蔽,就像是一個人小時候經曆過了一場大變故,在他心裡留下了一道難以磨滅的傷口,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會漸漸的忘記掉那時候的記憶,就像是從來冇有發生過一樣。\\n\\n這被稱之為強迫失憶症,是心病,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機製。\\n\\n大錘被殺的那天,我難以想象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可能讓大錘潛意識裡麵自動對當晚發生的事和這一扇紅門形成了一種恐懼,因此,他不會靠近這裡,也記不起當天所發生的事。\\n\\n如今,隨著舒瞳龍頭角下的紫光,他的傷疤被一點點揭開。\\n\\n這個站在廁所門前的女人,用著冰冷的語氣說道,“如果我冇猜錯,你被殺死後,拖到了廁所裡麵,被凶手分屍處理,內臟器官被挖出來,丟進便池裡沖掉,骨頭和肉估計分開裝起來丟到了外頭的垃圾站。”\\n\\n在村口有一個很大的垃圾場,住在瑉豐縣的人每天都會在這裡投放許許多多的垃圾,有時候存放了一整年都不一定會有人來處理。\\n\\n因此,路過這個地方,所有人都會捏著鼻子加快速度走過,不敢逗留。\\n\\n原本是一個老式電話站,旁邊還有兩個郵箱,看起來或許很像垃圾桶,從第一個開始往裡丟垃圾的人過後,便有越來越多的人將這裡當成了廢品處理站。\\n\\n市場上的爛菜爛肉,街道上的紙屑落葉,每家每戶的紙巾塑料紙,都朝著裡頭投寄,像是寄往村外的一張張郵件。\\n\\n舒瞳推斷,大錘的骨肉,恐怕,也在那一堆垃圾之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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