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寶鏡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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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他渾身是血,自然是為仇家所傷,我急忙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爺,您冇事吧?”
就在我剛要跑到門口的時候,冇有留意地上的一塊碎瓦片,腳底一滑,一個狗吃屎趴在地上,摔的一點都不含糊。
“誒呦。”膝蓋傳來劇烈的疼痛,疼得我倒吸涼氣,反而覺得頭腦清醒了不少。
我抬頭看了眼爺爺,正好遇上他冰冷的眼神兒,我心頭一凜,瞬間感覺一股淩冽的惡寒從腳底板蔓延直至髮梢。
這眼神兒除了冰冷外還透露著一股子陰寒。
“見到誰也不要出城隍廟。”爺爺之前的話又在我耳邊響起,突然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哈,爺,您贏了?”我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警惕的一瘸一拐退到城隍爺神像前。
爺爺冷漠的點了點頭,但語氣卻很軟:“快過來扶我,我受傷了。”
“爺~您往前走一步。”我大著膽子,死死的盯著他說道,但無論是身體還是語氣都控製不住的顫抖。
他再往前走一步就進廟裡了。
爺爺聞言頓了一頓,“好。”說完抬起腿就要邁進來,可他剛抬起腿來,不料另一條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併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不行了,爺爺走不動,腿真疼啊。”
爺爺和不常回家的姐姐是我僅有的親人,我內心深處最不希望他們有什麼閃失,所以心理防線已經開始動搖了。
“爺,我來的時候您給了什麼?”為保險起見我多留了個心眼兒,急中生智問了這麼一句。
“給你了一個小盒子,暗紅色的,裡麵……有寶貝。”爺爺回答道。
我在心裡點了點頭,爺爺給我傳家寶的時候冇有第三個人在場。
“那裡邊是什麼寶貝呢?”
多問這一句我心裡其實也冇底,因為我也不知道裡邊究竟裝著什麼,還冇看呢,估計他隨便說出一個我就繳械投降,信以為真了。
“裝著……”
他猶豫了!
我一陣頭皮發麻,“哼,你根本就不知道,說,你究竟是誰!”說完之後我心裡泛起一絲恐怖,如果他是假的,那爺爺豈非……
冒牌貨見我已經拆穿他的把戲,也不再接著演下去,而是從地上慢悠悠地了站起來,他伸手在臉上一抹,頓時就換了一個人。
“我去,什麼東西這是。”
藉著明亮的月光觀瞧,他一張奇黑無比的臉上泛動著點點寒光,一隻眼睛陰寒犀利到彷彿能夠射出猩紅的毒焰,讓人不敢直視,而另一隻眼睛卻是空的。
他的一個眼球被硬生生摘去了!
“哈—哈,你終於原形畢露了?”我乾笑著,使勁撐著供桌纔沒讓自己癱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主觀原因,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冷了。
“冇事,他進不了城隍廟。”我如是安慰自己,但心裡還是止不住的突突。
城隍廟孤零零的處於山嶺上,周圍並無村落人家,四下裡一片寂靜,清幽高懸的明月撒下銀輝,照耀的廟內一片幽白,廟外呼嘯的陰風,時不時地颳起地上的碎雪屑飄舞在廟內。
我嚥了口唾沫,恐怖的看了看陰森森的周圍,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的露出廬山真麵目雖然可怕,但好在他一時半會進不來廟內,所以目前的情況我還能夠應付。
就在我以為他怎麼著也得心焦一番的時候,卻發現他竟然出奇的平靜,冇有什麼彆的舉動,隻是往廟堂內的角角落落觀察了一番後,便直接趴在了地上。
這是要做什麼?
我心下疑惑,仔細的觀看了一下,卻發現他竟然在往廟裡邊吹涼氣!
怎麼回事,難不成他是想凍死我?
我心裡隱隱浮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事反其常必為妖,他舉動這麼怪異,恐怕接下來會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砰。”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我耳後根響起。
“嘩啦”
我驚恐的回過頭去,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
城隍爺神像的臉部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一個恐怖的念頭迅速蔓延——如果城隍像碎了,那他是不是就能衝進來了?!
想到這我不敢再有遲疑,急忙撿起地上的破磚碎瓦就朝他劈頭蓋臉的扔了過去。
“打死你個畜生。”
可他卻不閃不避,繼續自顧自的朝裡邊吹氣。
“嘩啦”
裂紋越來越大,其中最大的一條有一指粗細,已經由臉部延伸至脖頸。
火燒眉毛了,我心裡越來越恐懼,忍不住跳腳道:“他媽的,為什麼不鑄個鐵的,拿泥糊弄算怎麼回事!”
那東西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吹氣的頻率越來越急促。而我看到的卻是無儘的深淵,這會兒的城隍爺越看越他媽像閻王爺。
“不慌不慌。”
我急得團團轉,猛然看到一旁的地上躺著一塊大石墩,這原本是放在門口的,不知是被誰給搬進來了。
石墩已有毀壞,上麵有凹凸不平的坑,一個角上還缺了一大塊,使得那邊兒的石沿兒非常鋒利。
我一把按上,手上立刻就被劃破了長長一道口子,可這節骨眼上哪顧得上這個。
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好不容易將破石墩搬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挪向門口,看著正趴在地上吹氣的這麼個東西,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將石墩舉到儘可能高的高度,狠狠地砸了下去。
卻不料他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咂舌,如此近的距離竟然砸空了!
他猛然從地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我不留神飄到廟門外的一處衣角,使勁往外拽。
我被他拽的一個趔趄摔在地上,疼的差點冇昏過去。
可此時我的一半身子已經處在廟外了,距離之近,使我幾乎能感覺到他撥出的冷氣。
心中巨大的恐懼促使我慌亂的手腳並用往回爬,卻怎麼也前進不了半步,他的力氣太大了,我對於他簡直就是蚍蜉撼樹。
“啊啊啊~”
我嚇的大吼大叫,感覺都要尿失禁了。情急之下我再次急中生智,簡直神來之筆的慌忙將外衣脫去,金蟬脫殼後的我連滾帶爬外加不斷嗷號的進了城隍廟。
那東西冇想到我會使出這麼一招,本以為得手的他悵恨似的原地跺了跺腳。
“好險好險。”我摸了摸自己撲通撲通的小心肝,大口喘著粗氣。
但冇等我徹底恢複過來,他又開始趴在那吹氣了。
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敢靠的太近了。
可他哪容得我靜下心來細想對策。
“嘩啦。”
一道很深的裂紋已經掠過脖頸蔓延至胸部,這城隍像眼瞅著就要碎了。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我急得無可奈何之際,突然覺得已經發軟的大腿一側有個硬邦邦的東西咯了我一下。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閃過——我他媽還有傳家寶啊。
我大喜過望,急忙從褲兜兒裡麵掏出傳家寶,心裡慶幸得虧冇放外衣內兜裡啊,看來這都是命,活該我虎口脫險。
我哆哆嗦嗦的想要打開盒子,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打不開,“奇怪,怎麼回事?”
仔細看明白盒子的外形後,真好似掰開八瓣頂梁骨,一盆涼水澆下來,頓時心如死灰。
這他媽的是個機關盒。
更操蛋的是我壓根冇受過這方麵的教育。
還冇來得及懺悔怎麼不早看明白好管爺爺要開盒子的方法,就聽到轟隆一聲。
急忙回頭,頓時如遭雷擊——城隍爺的神像終於支撐不住了,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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