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不菲的限定版輝騰,車頭直挺挺地撞在賓士尾部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賓士原地移動兩三米,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賓士車尾凹了進去,輝騰的前擋風玻璃也碎了。
賓士的安全氣囊彈出,沈母被重重甩向前方,磕得頭破血流。
“啊啊啊——”
周瑤身上也被撞得青一塊紫一塊,扶著沈母下了車。
司機手忙腳亂,一邊敲著周慕遠的車窗,一邊撥打電話。
路人在圍觀,場麵尤其混亂。
周慕遠沒下車。
他的手臂也因為巨大的撞擊被擦傷了,滲出點血跡。
他的視線透過擋風玻璃落在前麵幾個人身上,毫無波瀾。
這麼算計薑清越。
就算真的撞死了,又會怎麼樣?
周慕遠麵無表情,撥通了電話。
“去查一下薑清越最新的住所,讓人盯著點,有可疑人員靠近立刻按下。”
“還有山月記這邊,也找人來盯著。”
山月記店鋪內。
白雯哼著小曲,眉飛色舞:“清越姐,清越姐,真是惡有惡報!”
“那個周瑤和沈家老太婆剛上車,就在前麵的路口被撞了,沈老太滿臉都是血,活該!”
“就是可惜那輛黑色輝騰了,夢中情車啊,看著就很貴。”
聽到“輝騰”兩個字,薑清越倏地從座位上站起。
“方圓大廈前麵的路口嗎?”
“對,對啊。”白雯被她的反應搞得一愣。
薑清越直接跑了出去,到路口,車已經被拖走了,更看不見人。
隻有地上環衛工人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零星碎片。
周慕遠的車就是黑色輝騰。
真的有這麼巧的事?還是說就是他撞的?
薑清越掏出手機,猶豫再三,還是給他發了訊息。
【你沒事吧?】
訊息石沉大海,沒有得到回復。
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室。
蔣正涵把周慕遠胳膊上的傷口消毒,又縫了兩針。
他放下工具:“周慕遠,你真行啊,撞自己親侄女,瘋了?”
“嚇嚇而已,要不了命。”周慕遠麵無表情。
蔣正涵已經猜到了緣由:“又得罪薑清越了?”
他嘆口氣,無奈:“為了她,至於把自己胳膊弄成這樣嗎?要真傷了手怎麼辦?”
“十年前瘋過一次,十年後還瘋?怎麼能有人和你一樣,記吃不記打?同一個坑掉兩次。”
蔣正涵對薑清越也格外失望。
“更何況,你還看不明白?十年前她就跟著沈嘉淮了,十年的感情,能是你用這半年就撼動的?”
“周慕遠,你暈頭也該有個限度。”
“行了,”周慕遠打斷他的話,“幫我和保險公司打個招呼,別露我資訊。”
蔣正涵知道勸不動他,無奈點頭:“行,知道了。”
蔣正涵離開,周慕遠接到了電話,對方給了薑清越新的住址。
就在第一人民醫院附近的小區。
周慕遠靠在椅背上,呼吸有些急,閉了閉眼睛,滿腦子都是剛剛蔣正涵說的那些話。
她和沈嘉淮,十年的感情,他這個後來者比不上。
比不上嗎?那又如何,遊戲開始,決定權就不在她薑清越一個人手裏了。
-
麗景小區。
薑清越處理完山月記的最後一批單子回來,心身俱疲。
她想給蔣正涵打電話,問問周慕遠有沒有事,可最終還是沒有撥過去,她好像沒這個資格。
她插鑰匙,開門。
“媽,我回來了,做什麼好吃的呢?這麼香……”
她看向客廳,準備換鞋的動作僵住。
周慕遠正坐在客廳沙發上。
修長的雙腿顯得沙發很小,張淑蘭正笑意盈盈地給他端來一杯茶。
他怎麼會在這兒?
薑清越一眼注意到他手臂上的紗布。
他受傷了?白天那輛輝騰真的是他的?
張淑蘭看著女兒:“你傻站在那裏幹什麼呢?看見周醫生也不知道叫人,沒禮貌。”
“周,周醫生……”薑清越低聲,換了鞋進屋。
張淑蘭拉著她在周慕遠對麵坐下。
“剛剛我在樓下超市買菜,正好遇到了周醫生。”
“周醫生受傷休假了,正好有時間過來吃飯。”
周慕遠終於抬頭,目光落在薑清越身上。
他的眸光很淡,淡得分辨不出任何情緒,看向她時,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謝謝伯母。”周慕遠輕啟薄唇。
“不謝不謝,是我們娘倆應該謝你才對,清越木訥,在醫院的時候還多虧了您照顧。”張淑蘭情真意切。
“木訥。”周慕遠淡淡重複這兩個字,冷漠又戲謔的眼神落在薑清越身上,“倒是沒看出來。”
“那是周醫生沒看見清清小時候,可呆了。”張淑蘭笑著,順手從茶幾下麵抽出一本相簿。
薑清越立刻按住:“媽,你幹什麼?”
“周醫生又不是外人,是救命恩人,看看能咋?”
張淑蘭不由分說,翻開相簿。
“這個是她四五歲的時候……”
周慕遠看著照片上小姑娘紮著羊角辮的模樣,唇角微微勾起。
再往後翻,張淑蘭愣住。
是一張薑清越大學時候,和沈嘉淮的畢業合照。
兩個人穿著學士服,笑容明媚又燦爛。
周慕遠眸光不動聲色暗了暗,唇角的弧度凝固。
張淑蘭直接抽出照片,丟進垃圾桶裡:“清清,這晦氣東西你還留著幹什麼?”
薑清越無奈:“媽,我沒有,這相簿一直是你在保管。”
“那是我忘了,”張淑蘭再次提醒,“清清,再也不許見沈嘉淮。”
“知道了,媽。”
張淑蘭沒了分享的興緻,合上相簿。
“周醫生,我去做飯。清清,你和周醫生聊聊天。”
張淑蘭轉身進了廚房。
薑清越微垂著頭,不知道說什麼,她提起包,起身進臥室準備放好。
門緊隨其後被推開。
周慕遠走了進來,輕輕將臥室的門帶上。
薑清越看著他:“抱歉,我媽給你造成困擾了,她一直想請你來家裏吃飯。”
“我之後會提醒她,不讓她再去找你。”
周慕遠盯著她的唇。
這張唇,總是在說一些讓他很不開心的話。
他朝她走近一步。
薑清越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再逼近,直到她的後腰撞在書桌的邊緣處,她已退無可退。
桌角撞得她腰痛,她蹙眉,被他圈著,無處可躲。
一隻手伸了過來,墊在她的後腰和桌角邊緣中間,不輕不重地掐上。
酥酥麻麻的感覺竄上薑清越的脊背,讓她整個人忍不住戰慄。
“周慕遠,你放開我。”她去推他的胸口。
他沒動。
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相機,一隻手舉起。
另一隻手更用力,帶著她往自己懷裏撞,讓她貼得更緊。
鼻翼間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
周慕遠按下拍照。薑清越愣住:“你發什麼瘋?”
“沒什麼,好歹也談過,還沒有過合照。”
薑清越瞬間想到剛剛被母親丟進垃圾桶的那張照片。
連這個,他也要比?
“你胳膊上的傷,是不是……”薑清越聲音很低,她已經可以篤定,今天下午開車撞周瑤的人就是他。
“沒必要。”
三個字像細針刺透他的耳膜。
周慕遠看著她那雙充滿了“同情可憐”的眼眸,心頭燥意更盛。
“那什麼有必要?親,摸,還是做?”
薑清越聽著他的流氓話,回答不了,身體也被他捏得泄了力氣。
就在她以為他還要更惡劣的進一步時,他鬆了手,聲音嘲諷。
“躲什麼?沒勁。”
說完,他轉身離開。
窒息感消失胸口悶悶的鈍痛更重。
張淑蘭從廚房中疑惑探頭:“周醫生呢?”
“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應該是醫院有事。”
“那好吧,你出來洗手吃飯。”
薑清越點頭,進了衛生間換衣服。
沒勁?
鏡子裏,她的細腰被他掐出一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