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淮出聲警告:“薑清越,收回你的話,我現在可以當做沒聽見,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看在薑清越這麼愛他的份上,他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薑清越勾唇,不再看他,轉身直接望向董夢琪,聲音拔高。
“既然是賭局,那就要有來有回。”
“如果我的方案通過,我不僅要山月記正常運作,我還要她當麵和白雯道歉,並且退出沈氏設計部。”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董夢琪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好啊,周部長和沈總都在,大家可都聽到了。”
她原本就是帶隊負責上弦月這個專案的組長,他們一個團隊都搞不定的事情,薑清越一個人不可能三天就過稿。
“三天後,搞不定上弦月,你立刻滾出設計圈。”
周瑤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得意,臉上又故作無奈,偽善開口。
“清越,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們也不好乾涉,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有什麼需要,我們整個設計部全力配合你。”
“好了,大家都去工作吧。”
員工們散開。
沈嘉淮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狠狠盯著薑清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道。
“薑清越,你真是好樣的。”
“輸了賭局,我不會撈你,你就立刻滾出沈氏!”
白雯眼淚汪汪:“清越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雯雯,別自責,沒事。”她壓根就不在乎沈嘉淮在“放什麼屁”。
薑清越低頭,看向她高高腫起的手腕:“我們去醫院。”
身後,董夢琪忍不住翻白眼:“死到臨頭了,還這麼能裝。”
沈嘉淮死死盯著薑清越的背影,咬緊牙關。
周瑤輕輕勾住沈嘉淮的胳膊,放低姿態,一臉無辜狀。
“嘉淮,你不會怪我吧,我隻是公事公辦,沒想到清越會這麼衝動。”
沈嘉淮收回視線:“和你沒關係,我倒是要看看,三天後她怎麼收場。”
不給她點真正的教訓,她是學不會聽話的!
第一人民醫院。
處置室內,護士為白雯的手腕塗抹藥膏。
白雯疼得眼裏閃著淚花,卻還在安慰一旁的薑清越。
“清越姐,我沒事,就是瞧著嚇人。”
“我掛完號了,一會兒再去拍個片子,確定一下別傷到骨頭。”
手藝人的手和生命一樣重要。
處置室門外,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經過,身後還跟著幾名年輕醫生。
是周慕遠。
薑清越眼眸一亮:“雯雯,費用都交完了,聽醫生安排。”
她離開處置室,瞬間調整好表情,站到周慕遠麵前,主動打招呼。
“周醫生好巧,我同事受傷了,我來陪她處理傷口。”
見周慕遠不搭茬,她繼續道。
“對了,上次那個保溫桶還在您那吧,方便的話,我一會兒去取?”
周慕遠冷臉點頭。
“薑小姐,這次又來給老周送什麼好吃的?”蔣正涵從周慕遠身後探出頭,“我們是不是又有口福了?”
“沒有,今天來得突然。”薑清越勾唇一笑。
“過幾天正是吃草莓的好季節,到時候給大家做點草莓雪媚娘嘗嘗。”
蔣正涵一笑:“那敢情好啊。”
身後的實習生們也均是滿臉興奮。
“謝謝薑小姐!”
周慕遠的臉色沉了沉。
“分配給你們的任務都做完了?下午考試都準備好了?”
實習生們立刻溜之大吉。
“他們說的玩笑話,不必當真,更不用再做,保溫桶在辦公室,跟我來。”
周慕遠加快腳步走在前麵,薑清越小跑著跟上。
他已經把保溫桶洗乾淨,遞給她。
薑清越沒有立刻離開,目光純澈,露出一抹歉意。
“周醫生,還有一件事,昨天您借給我那件襯衫,我落在計程車上了。”
“一件衣服,丟了就丟了。”
“那怎麼行!”薑清越上前,態度堅持。
她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拉近兩人距離。
昨夜客廳裡那股清甜的味道又鑽進周慕遠的鼻腔。
他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幾分。
薑清越眼睛亮亮的:“既然是我弄丟的,我一定要賠。周醫生,不如……我給您親手做一件吧。”
周慕遠翻閱病歷的手指停下來,語氣冷淡。
“不用麻煩。”
薑清越早就預料到他會拒絕,從包裡拿出一條軟尺。
“不麻煩的,您不讓我量衣服,不能精準掌握您的尺寸,對我來說纔是大麻煩。”
薑清越頓了頓,湊得更近一些,壓低聲音:“那我等您下班,晚上去您家裏量?”
“不用。”他立刻拒絕。
還讓她去家裏?絕無可能。
薑清越立刻順桿爬,眉眼彎成月牙形:“那就現在量吧。”
周慕遠看著她,察覺自己被她帶溝裡去了。
料定他會拒絕在家裏測量,退而求次到辦公室。
實際上他開始就沒想要她做衣服……
周慕遠心頭不快,但是對上薑清越那雙懇求的眼眸,煩躁的情緒又淡了幾分。
不過就是量個尺寸,做件襯衫而已,免得她再找藉口糾纏。
“周醫生,那您站起來,我們開始。”
薑清越拿著軟尺靠近,站在他的背後,微微踮起腳尖。
軟尺一端按在他的肩頭,穿過後脖頸,去夠另一側。
這個姿勢,像在背後抱著他。
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頸部的麵板。
周慕遠身體不受控製一僵,下頜線繃緊,喉結滾動。
“肩寬四十七厘米……”薑清越輕聲唸叨。
距離太近,她溫熱的氣息噴吐在男人後頸的肌膚上。
周慕遠被燙到,細微的戰慄順著脊椎一路向下,呼吸瞬間紊亂了半拍。
薑清越捏著軟尺,全神貫注地測量,渾然不覺男人的變化。
她繞到前麵,軟尺環住他的胸膛,在背後交疊:“胸圍一百零三厘米。”
她的手臂近乎於是一個擁抱的姿勢。
他垂眸,看著薑清越柔軟的髮絲,再往下,是她長而捲曲的睫毛,輕輕顫著。
鼻間縈繞的都是和昨夜一樣的,她身上甜膩的氣息。
強烈地喚醒某些被刻意壓製的記憶碎片。
濕漉漉的黑髮,寬大的襯衫下擺,不經意間滑下肩頭的領口……
腦子裏會生出卑劣的想法,不受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