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越指尖收緊,麵上卻平靜無波。
“十幾個億,你逼死我,我也堵不上這個窟窿。”
“你投了什麼專案被騙的?先看看能不能把錢要回來。”
薑國華臉色沉重:“一個醫療研發專案,牽線人可是第一人民醫院院長的千金啊!背景這麼硬,怎麼會……”
薑清越打斷他:“是林若雪?”
“對,就是她!你怎麼知道?”
薑清越眸光諷刺:“你被騙了,這個投資從頭到尾就是她特地為你設的一場局。”
薑國華瞳孔一縮。
她解釋:“林若雪喜歡周慕遠,把我視為眼中釘,她想搞我,所以盯上了你的公司。”
“你,竟然是因為你,你這個喪門星!”
薑國華揚起巴掌。
薑清越站在原地,不僅沒躲,還不動聲色往前湊了兩步。
她微微偏頭,又狠又重的一巴掌刮過她的下頜,擦過脖頸,留下觸目驚心的紅色痕跡。
薑國華氣得臉上橫肉直顫。
她緩緩轉回頭:“林若雪就是想看見我們現在這副樣子。”
“她已經和周慕遠睡了,我現在的處境本就艱難,你如果再去周慕遠麵前胡說,我們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薑國華喘著粗氣:“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我去周慕遠那邊想想辦法。”薑清越嘆口氣,“隻是真沒想到林若雪手段這麼高明,我們全栽她手裏了。”
“高明?嗬嗬,丫頭片子!”薑國華攥緊拳頭,眼神陰冷。
“真把老子逼急了,就讓她身敗名裂!”
薑清越盯著他,眼神暗了暗。
-
禦景園。
薑清越洗完澡,換上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裙。
她拿起手機,翻轉攝像頭,拍了一張自拍。
弔帶睡裙,裏麵沒穿。
精緻的鎖骨露出,溝壑若隱若現,修長白皙的脖頸,暖光色的燈光將上麵的紅痕襯得越發突兀。
她看了看,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雨過天晴】
然後點選——僅周慕遠一人可見。
不到五分鐘,房門被敲響。
薑清越瞭然挑眉,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她直接開啟門。
周慕遠站在門外,頭髮有些淩亂,穿著一件深灰色居家服,右手還提著一個醫藥箱。
她半倚在門框上,勾唇輕笑:“周醫生,這麼晚了,有事嗎?”
周慕遠眼神掃過她,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根肩帶細得像沒有似的。
他的視線定格在她脖子上:“受傷了,給你上藥。”說著,他跨步邁進。
薑清越纖細手臂一攔,調子懶懶的。
“周醫生,你才拒絕我以身相許的請求,現在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又要進我家,不好吧?”
周慕遠沒說話,目光沉沉,盯得她有點心虛。
她放下胳膊,哼了一聲:“那進來。”
她隨意地躺坐在沙發裡,雙腿微屈,一根肩帶從肩頭滑落,本來就沒幾塊布的睡裙此刻更是什麼也擋不住。
她對著周慕遠揚起下巴,聲線曖昧。
“來,我不反抗,隨便周醫生怎麼樣……”
周慕遠沒理她,掰正她的頭,然後拆開碘伏棉棒,輕輕擦拭著她的傷口。
他動作輕柔,聲音卻很沉。
“怎麼弄的?”
薑清越長睫輕顫,話說一半藏一半。
“是薑國華,他投資被騙,公司破產了,讓我給他拿錢。”
周慕遠捏著棉簽的手指緊了緊:“怎麼不和我說?”
他乾脆利落:“我讓人去處理。”
“不用嘛,我又沒有把柄在他手裏,不會被他威脅,更不會給他錢。”
薑清越語氣輕鬆,眼神卻不由自主暗了暗。
“薑國華狗急跳牆,胡言亂語,也就會那點抹黑人的招數,我纔不怕。”
“隨便他說什麼嘛,隻要周醫生不相信他的話就好啦。”
她目光緊緊盯著他,觀察他的反應,呼吸忍不住一滯。
周慕遠點頭,輕“嗯”一聲。
“知道了,我不會信他。”
“那就好~”
薑清越終於安心,暗自鬆了口氣。
她調子軟軟的,屁股往前挪了挪,貼著他。
“不過周醫生,你是不是很關注我的朋友圈啊?”
“碰巧。”周慕遠給她貼上創口貼,頓了頓,略顯艱難地開口。
“以後別發這種朋友圈。”
白的,軟的,晃得人眼暈。
她輕笑:“那照片好不好看?”
周慕遠沒吭聲。
她坐起身,跪在沙發上,微微傾身,又湊上去。
“其實那條朋友圈,僅你一人可見。”
手段雖然老套,可是卻讓周慕遠的耳根從白變紅,身體的溫度都在攀升。
他突然站起身:“塗好了。”
她手指滑過男人的手臂:“謝謝周醫生,那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來做……”
剩下的那個字還沒吐出口,周慕遠直接提著藥箱就走。
男人難得失了往日的冷靜。
看著他淩亂的步伐,薑清越原本被他拒絕的那點氣,完全消散。
她拉起肩帶,光著腳,心滿意足地回了臥室。
一整夜,周慕遠沖了三次冷水澡,幾乎就沒怎麼睡。
閉了眼,滿是她穿著那條紅色弔帶裙的樣子。
好看嗎?
好看的要人命,好看到想瘋狂肆虐,佔有她的每一寸……
第二天一早,薑國華又給薑清越打電話詢問進展。
她已經提前給周慕遠“紮了預防針”,就算真到了魚死網破那一步,她也不怕。
她賣慘:“你再給我點時間,林若雪那邊實在是太難搞了。”
隻要他打電話來,她便是這一套說辭。
應付完薑國華,薑清越又忙著給山月記工作室選址,離開沈氏集團後,她得另起爐灶。
一週後,薑清越去醫院探望母親,張淑蘭已經從icu轉入普通病房。
她靠坐在床邊,身體還有些虛弱。
“清清啊,別擔心,媽已經沒事了,周醫生說我恢復得可好。”
“是啊,你女兒靠勾引男人換來的腎源,你再恢復不好,豈不是太可惜了?”
林若雪走了進來,將一遝報告單甩在床頭櫃上。
“這,這……是什麼意思?”張淑蘭情緒激動。
“阿姨,您還不知道吧?您的這顆腎啊,是你女兒勾搭周醫生換來的,薑小姐真是孝順,為了你媽的命,連自己都可以賤賣。”
林若雪上前,瞥了一眼薑清越,語氣越發不屑。
“不過啊,我和周醫生青梅竹馬,他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貨色?願意理你,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
“你媽這條命是我施捨給你的,你應該跪下來求我,而不是恬不知恥地糾纏我的男人!”
張淑蘭大病還未恢復好,渾身顫抖。
“清清,她,她說得是真的嗎?”
林若雪的手撫上肚子,趾高氣揚。
“薑清越,我勸你識相一點,這一次,你再也和我爭不了了。”
“畢竟我的肚子——很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