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手指輕釦沙發扶手。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莽哥,知道我為什麼單獨把你留下來嗎?”
李莽心頭一凜,連忙恭聲應答:“屬下明白,東哥是想叮囑我,務必守好本職,往後絕不能再有絲毫徇私舞弊、敷衍懈怠。”
王東目光澄澈銳利,淡淡開口:“不全是,整頓場子隻是明麵上的差使。”
“你我都清楚,銀河娛樂城是我從閆家手裡搶過來的。”
“今晚銀河娛樂城業主易主的訊息,瞞不住任何人。”
“用不了多久,東海所有盯著這塊肥肉的有心人,都會知曉銀河已然落入我的手中。”
“我單獨留你,便是要特意叮囑你幾句。”
李莽連忙俯身垂手,姿態恭謹:“請東哥明示!屬下必定全力以赴,聽從安排。”
他心裡無比清楚,銀河娛樂城紮根東海多年,一直是閆家最核心的現金流產業。
如今驟然易主,等同於硬生生斬斷了閆家最重要的一條財路。
以閆家在東海深耕多年的底蘊,再加其霸道偏執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王東緩緩道出利弊:“閆家根基深厚、人脈盤雜,昔日乃是東海一線豪門。”
“如今雖說聲勢跌落,但想要拿捏你李莽,依舊輕而易舉。”
“以我對閆家的瞭解,他們反撲的手段無外乎三種。”
“暗中使絆子、輿論施壓、武力反撲,若是這些都不奏效,便會動用層層官方人脈,刻意刁難。”
“接下來三天,你最核心的任務就是穩住檯麵,徹底麻痹閆家。”
他抬眼看向李莽:“閆家那邊,負責跟你對接的人是誰?”
李莽不敢有半分隱瞞,如實回道:“是閆家大長老閆蒼!”
“早在您動手接收之前,閆蒼就給我打過電話。”
“他料到東哥會派人接手銀河,勒令我想方設法阻撓、給您製造麻煩,還承諾隻要我穩住局麵、配合閆家,事後一切後果由閆家兜底。”
王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閆家如今自身難保,已是泥菩薩過江,他們的承諾,我相信你也不會當真。”
“你是個聰明人,不會輕易寄望於垂死的豪門。”
“你今日之所以左右搖擺、心存顧慮,想來是有把柄落在閆家手裡。”
李莽麵露苦澀,重重歎氣:“還是東哥明察秋毫。閆蒼確實攥著我的把柄,這些年我替閆家看場做事,經手過不少地下灰色產業,這些痕跡全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明確威脅過我,若是我敢歸順您、不聽從調遣,就把所有證據悉數上交警方。”
“到時候就算東哥不追究,我也難逃牢獄之災。”
王東定定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沉穩:“這裡隻有你我二人,不必藏私。”
“如實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把柄,我才能幫你徹底化解危機。”
李莽連忙表態,語氣急切:“東哥您放心,絕非掉腦袋的重罪!”
“都是早年地下江湖的舊賬,無非是幾次持械私鬥、地盤爭奪的糾紛,我手上絕對冇有沾過人命,這點我敢以性命擔保!”
王東追問:“閆家昔日的毒品生意,你有冇有牽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