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閣四人呈合圍之勢逼近,刀刃在霧氣中泛著冷光,步步緊逼。
我將蘇淩護在身後,握緊匕首,手心全是冷汗。蘇淩傷勢未愈,高燒不退,根本無法再戰,這一次,隻能靠我自己。
“小子,識相點就把鑰匙交出來,不然讓你死無全屍!”為首的黑衣人獰笑,眼神陰狠。
我咬牙不退:“想要鑰匙,先踏過我的屍體!”
“不知死活!”
為首者一聲令下,兩名黑衣人立刻揮刀撲來。刀鋒淩厲,直取要害,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我沒有格鬥經驗,隻能憑著本能側身躲閃,刀鋒擦著肩膀劃過,帶起一陣刺痛。
“陳硯,小心左側!”蘇淩在身後急聲提醒。
我猛地低頭,另一把刀從頭頂劈過,險些將我劈開。
生死一線間,我想起蘇淩之前的動作,模仿著她的姿態,矮身突進,匕首狠狠刺向對方小腹。
“噗嗤!”
匕首入肉,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我來不及欣喜,另一人已至眼前,刀光直劈麵門。我倉促格擋,“鐺”的一聲,手臂震得發麻,匕首險些脫手。
就在這時,蘇淩突然撐著石碑站起,撿起地上一塊碎石,精準砸向那人後腦。
那人吃痛,動作一滯。
我抓住機會,匕首直刺其咽喉,解決了第二個敵人。
短短片刻,兩人倒地,可剩下的兩人卻更加凶狠。為首者眼神陰鷙,親自提刀衝來,刀勢迅猛,招招致命。
我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劇痛傳來,幾乎握不住匕首。
“堅持住!”蘇淩聲音發顫,卻依舊強撐著。
我咬緊牙關,不退反進,迎著刀鋒撲上。我知道,一旦退縮,就是死路一條。
刀鋒刺入我的左臂,鮮血噴湧。我忍著劇痛,反手將匕首刺入對方肩膀。
“啊!”
為首者吃痛,怒吼著揮刀橫掃。我被刀背砸中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胸口劇痛,氣血翻湧。
“陳硯!”蘇淩驚呼,想要衝過來,卻被最後一名黑衣人攔住。
那人獰笑:“守樓人,你的對手是我!”
蘇淩雖傷,身手依舊矯健,短刀(之前掉落又拾起)在手中翻飛,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可她傷勢太重,動作漸漸遲緩,很快落入下風,肩頭又添新傷。
我看著蘇淩遇險,心頭怒火狂燃,掙紮著爬起來。
我不能倒下!我要保護她!
我撿起一塊尖銳的石塊,猛地衝向為首者,狠狠砸在他頭上。
“砰!”
為首者頭暈目眩,踉蹌後退。我趁機撲上,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別動!”我嘶吼,聲音嘶啞。
為首者臉色慘白,卻依舊陰狠:“你敢殺我?影閣不會放過你的!”
“我連古樓都敢闖,還怕你們影閣?”我眼神冰冷,匕首微微用力,“讓你的人停手!”
為首者咬牙,對那名黑衣人大喝:“住手!”
黑衣人遲疑片刻,最終收刀後退。
我挾持著為首者,慢慢退到蘇淩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你怎麽樣?”我低聲問。
蘇淩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如紙:“我沒事……你傷得很重。”
我左臂血流不止,胸口劇痛,可我不敢鬆勁。隻要稍有鬆懈,我們就會萬劫不複。
就在這時,為首者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低頭,朝著我的手臂狠狠咬下!
“呃啊!”
劇痛傳來,我手臂一鬆。為首者趁機掙脫,反手一刀刺向我的心口!
“小心!”蘇淩瞳孔驟縮,猛地撲過來,擋在我身前。
刀鋒刺入她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黑衣。
“蘇淩!”我目眥欲裂,嘶吼出聲。
我瘋了一般撲上去,匕首狠狠刺入為首者的心髒。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身體緩緩倒下,沒了氣息。
最後一名黑衣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我沒有追,隻是抱著蘇淩,聲音顫抖:“蘇淩!你撐住!別睡!”
蘇淩靠在我懷裏,氣息微弱,嘴角溢位鮮血:“陳硯……我沒事……古樓……一定要進去……毀掉……”
“我知道,我知道!”我淚如雨下,手忙腳亂地給她止血,“你別說話,我帶你離開這裏!”
“不……來不及了……”蘇淩輕輕搖頭,目光看向青銅門,“鑰匙……你爺爺的玉佩……其實……在我這裏……”
她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的玉佩,正是那個圖騰形狀,遞到我手中。
玉佩溫熱,帶著她的體溫。
我愣住了:“你……你怎麽會有?”
“你爺爺……早就交給我了……”蘇淩笑了笑,笑容虛弱卻溫柔,“他說……陳家後人……需要守護……”
原來,爺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緊緊握著玉佩,哽咽道:“你別睡,我們一起進去,一起毀掉裏麵的東西,一起活著出去!”
蘇淩輕輕點頭,眼皮越來越重:“好……一起……”
她的手緩緩垂下,失去了力氣。
“蘇淩!蘇淩!”我大喊,心髒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就在我絕望之際,她的手指突然微微動了一下,微弱的呼吸依舊存在。
她還活著!
我心中燃起希望,立刻將玉佩按在青銅鎖的凹槽上。
玉佩與凹槽完美契合,暗紅色的光芒大盛,青銅鎖發出“哢噠哢噠”的轉動聲,緩緩開啟。
沉重的青銅門,發出沉悶的巨響,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更加陰冷、更加詭異的氣息,從古樓深處撲麵而來,帶著千年的死寂與腐朽。
門後,一片漆黑,彷彿一頭巨獸張開的巨口,等待著獵物踏入。
我抱著蘇淩,看著漆黑的古樓內部,眼神堅定。
爺爺,蘇淩,我不會讓你們失望。
陰山古樓,我來了。
無論裏麵有什麽凶險,我都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