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山脈,幽影分殿。
沖天而起的混沌之火,並非凡俗烈焰,其色混沌,包容萬象,其形變幻不定,時而如神龍騰躍九天,鱗爪飛揚,時而如混沌青蓮綻放虛空,演化地火風水。火焰無聲燃燒,卻散發出令萬物歸墟、重演本源的無上道韻。那經營了數百年、加持了無數陰邪禁製的黑色主殿,在這蘊含混沌法則的火焰中,如同投入天地洪爐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瓦解,不是化為焦炭與瓦礫,而是直接被分解為最基礎的靈氣粒子,複返先天,迴歸天地本源。甚至連殿宇地基中鐫刻的聚煞陣法、隱匿符文,也在這火焰下無所遁形,被一一煉化抹除,不留半分痕跡。
熊熊火光映照著龍五平靜而威嚴的麵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那跳動的混沌之色,彷彿有無數世界在其中生滅。也映照著他身後數千龍血戰士激動、狂熱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精純靈氣逸散開的清新氣息,徹底取代了原先陰森腐朽、令人作嘔的鬼煞之氣。焚燬這座分殿,不僅僅是毀滅一個敵人據點,更是一種象征,一種宣告,一種滌盪汙濁、重塑乾坤的意誌體現,是帝血歸來,向世間一切敵亮出的灼熱鋒芒!
青璃靜靜立於龍五身側,冰藍長裙在火光與混沌之氣交織的瑰麗光暈中,泛著如夢似幻的光澤,清冷與熾烈在她身上達成了奇異的和諧。她看著那在火焰中徹底化為虛無、彷彿被從這片天地間徹底抹去的殿宇,感受著身旁男子身上那愈發深沉內斂、卻如潛淵之龍般令她心安的磅礴氣息,心中一片寧靜與難以言喻的驕傲。
“帝君,戰場已清掃完畢。”蒼嵐長老快步上前,躬身稟報,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與敬畏,“此戰,共殲敵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化神境二十一人,煉虛境殿主鬼影一人,繳獲各類物資、典籍、靈石、陰屬性天材地寶不計其數,均已登記造冊,初步清點,其價值足以支撐我族數年用度!我方輕傷五十三人,無一陣亡!”
無一陣亡!
這四個字如同最激昂的戰鼓,重重敲在每一位龍血戰士的心頭,讓他們胸膛挺得更高,眼中的光芒更加熾烈,那是對絕對力量的崇拜,是對帶領他們取得如此輝煌勝利的帝君的無條件信賴!以如此微小的代價,近乎完美地全殲一座影龍殿重要分殿,這是何等酣暢淋漓的大勝!而這勝利,完全源自於前方那道如同撐天之柱般的身影。
龍五微微頷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在絕對的實力碾壓、混沌法則對暗影之力的先天剋製,以及周密的部署下,取得如此戰果是必然。他目光掃過下方整齊列隊、眼神狂熱中帶著曆經血火洗禮後沉澱的堅毅的戰士們,沉聲道,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撫慰與激勵的力量:“此戰,揚我龍族之威,壯我帝血之勢!所有參戰勇士,皆記大功!繳獲物資,半數按功勳即刻賞賜,半數入庫,以資後續征戰,鍛造更強神兵利甲!”
“帝君英明!萬勝!萬勝!萬勝!”震天的歡呼聲再次如同海嘯般響起,聲浪滾滾,彷彿要將黑煞山脈積鬱萬古的陰霾煞氣都徹底衝散、淨化。
龍五抬手,虛按一下,一股無形的威壓自然瀰漫,歡呼聲戛然而止,顯示出這支新生龍族軍隊極高的令行禁止。他繼續道,語氣轉為肅殺:“然,此地不宜久留,影龍殿總部得到訊息,必會派遣更強力量前來報複。敖燼長老!”
“屬下在!”敖燼長老越眾而出,聲若洪鐘,周身氣血澎湃,戰意未消。
“著你率赤龍、青龍二營,攜帶部分緊要繳獲,先行返回萬龍淵,一路隱匿行蹤,加強淵內各處戒備,並將此戰訊息,通告淵內所有族人,以振人心!”
“遵令!”敖燼長老毫不拖泥帶水,躬身領命,立刻點齊兩部殺氣騰騰的人馬,化作兩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迅疾的流光,如同離弦之箭,向著萬龍淵方向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其餘人等,隨我繼續清掃戰場痕跡,施展‘化塵歸元術’,抹除所有我族氣息與能量殘留,一炷香後,撤離此地!”
“是!”
大軍立刻高效行動起來,除了以術法清理可能遺留的追蹤印記,龍五更是親自出手,雙眸之中混沌符文一閃而逝,引動周遭天地法則,以自身混沌本源之力攪動此地天機,混淆陰陽,顛倒五行,使得任何追蹤秘法、占卜推演之術,都難以清晰還原此戰的詳細經過與他們的確切去向。
就在眾人忙碌之際,龍五心念微動,目光如電,精準地投向那已被焚為虛無、隻剩下純淨空地的原主殿核心區域。混沌之火已然熄滅,但在那片空地的中央,一點微弱的、幾乎與周圍扭曲的空間波動融為一體的異常節點,引起了他混沌神識的敏銳感知。
他一步踏出,腳下空間自然收縮,彷彿縮地成寸,瞬間來到那波動之處。青璃與蒼嵐長老也察覺有異,緊隨其後。
“此地……竟還藏有一處如此隱秘的空間夾層?”蒼嵐長老訝然,他之前神識反覆掃過數遍,竟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這隱匿手段,絕非鬼影所能為,恐怕是影龍殿更高層的手筆。”
龍五冇有說話,伸出右手,指尖一縷更加精純凝練、彷彿蘊含著開天辟地之初奧秘的混沌之氣探出,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精準無比地點在那微不可察的空間節點之上。
“嗡——!”
一聲如同琴絃撥動的輕鳴,那空間節點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般盪漾開來,一圈圈空間漣漪擴散,顯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極不穩定、邊緣閃爍著晦暗符文的小型空間門戶。門戶之後,並非想象中的寶光四溢,反而傳來一絲更加深沉、陰冷、汙穢,卻又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古老與邪惡氣息的波動,與影龍殿常見的暗影之力同源,卻又似乎更加本質與可怕。
“好高明的空間隱匿與封禁手段,若非帝君洞察入微,直指本源,幾乎被其徹底瞞天過海。”蒼嵐長老麵色凝重,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同時更加警惕地看向那門戶,“看來這幽影分殿,絕非簡單的外圍據點,還藏著些影龍殿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龍五眼神微凝,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門戶後的邪惡氣息,與他體內煌煌正道、統禦萬龍的帝血隱隱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排斥與厭惡感。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層麵的對立。
“我進去一探,你們在外警戒,若有異動,立刻示警,不必猶豫。”龍五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五哥,一切小心,我感覺那裡麵的東西……很不對勁。”青璃冰藍眼眸中滿是關切與警惕,周身極寒靈力已悄然流轉,在她身後隱隱凝聚成一尊振翅欲飛的冰螭法相,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龍五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周身混沌之氣自然流轉,在體表形成一層看似稀薄、實則萬法不侵的護體神光,一步便邁入了那閃爍著不祥光芒的空間門戶之中。
門戶之後,並非想象中的廣闊藏寶密室,而是一處極其狹小、不過方圓數丈的扭曲獨立空間,四周壁障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暗紅色,彷彿由凝固的血液與怨念構築。空間中央,虛空懸浮著一枚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如最深沉夜空的卵狀物。那陰冷、汙穢又古老邪惡的氣息,正是從這枚黑卵之上如同活物呼吸般散發出來。
黑卵似乎在微微搏動,如同某種沉睡魔怪的心臟,其表麵並非光滑,而是佈滿了無數細密、扭曲、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血色紋路,這些紋路構成了一個極其複雜邪異的陣法。它不斷吞噬著這狹小空間中稀薄的靈氣,甚至……隱隱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吸力,試圖隔空牽引、吞噬龍五體內磅礴浩瀚的氣血與生命力!
“這是何物?”龍五眉頭緊蹙,這黑卵給他一種極其危險與不祥的感覺,彷彿孕育著某種足以禍亂世間的大凶之物。他嘗試分出一縷細若遊絲的混沌神識探入,欲窺其內部虛實。
然而,神識甫一接觸那黑卵表麵,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蠕動的血色紋路輕易吞噬、嚼碎,甚至一股更加陰毒、充滿了怨恨與瘋狂的反噬之力沿著那縷神識,如同跗骨之蛆般迅猛蔓延而來,直撲龍五識海,意圖腐蝕其神魂本源!
“哼!魑魅魍魎,也敢窺視本帝神魂?!”龍五目光一寒,識海中混沌龍璽虛影驟然大放光明,煌煌帝威席捲,那股邪惡陰毒的反噬之力如同冰雪遇烈陽,瞬間發出無聲的淒厲尖嘯,被淨化得無影無蹤。
他不敢再輕易以神識探查,但心中已然明瞭,此物絕非善類,其邪惡與詭異遠超尋常魔物,恐怕與影龍殿更深層次、更可怕的陰謀緊密相關。
他不再猶豫,伸出被精純混沌之氣包裹的右手,直接向那兀自微微搏動的黑卵抓去,準備先以其強橫的修為將其徹底封印帶走,再慢慢探究其根腳。
然而,就在他那蘊含著混沌法則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黑卵的瞬間——
“嗡!”
黑卵猛地劇震,其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刺目欲目的妖異血光!一股充滿了極致暴虐、殺戮、混亂與瘋狂的邪惡意誌,如同被驚醒的太古凶獸,化作實質般的血色衝擊波,從中轟然爆發出來,狠狠衝擊向龍五的心神!同時,整個狹小空間開始劇烈搖晃、扭曲,壁障上出現道道裂痕,彷彿無法承受這股恐怖力量的爆發,即將徹底崩塌毀滅!
“哼!冥頑不靈!混沌鎮魂!”
龍五目光冷冽如萬載玄冰,識海中混沌龍璽嗡鳴,綻放出鎮壓諸天萬界的無上偉力,那股足以讓煉虛修士瞬間神魂崩滅的邪惡意誌衝擊,如同狂濤撞上了亙古不動的混沌神山,瞬間潰散,未能撼動其分毫。他五指賁張,混沌之氣洶湧而出,化作一隻凝實無比、銘刻著無數混沌道紋的大手,無視那爆發的血光與邪惡意誌,強行穿透進去,一把將那劇烈掙紮、試圖遁入虛空逃走的黑卵牢牢握住!
黑卵在混沌大手中瘋狂左衝右突,表麵血光瘋狂閃爍明滅,發出陣陣尖銳刺耳、彷彿億萬怨魂齊聲哀嚎的嘶鳴,一股股汙穢不堪、足以汙染靈脈的血色能量如同毒龍般不斷衝擊、腐蝕著包裹它的混沌之氣。
“負隅頑抗,徒勞無功!混沌歸元,煉化萬物!”龍五心念一動,更加精純磅礴的混沌之力自掌心湧出,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磨盤,緩緩旋轉碾壓而下,將那一道道汙穢血色能量不斷磨滅、分解、淨化,返本還源。黑卵的掙紮漸漸變得微弱無力,表麵的妖異血光也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被雄渾的混沌之氣層層包裹、封印,光芒儘失,化作一枚毫不起眼、觸手冰涼的灰色石卵,靜靜躺在他的掌心,再無半分聲息。
與此同時,這處失去了核心的狹小空間也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徹底崩塌湮滅,化為虛無。
龍五身形一閃,已退出那湮滅的空間,回到了外界,手中握著那枚被徹底封印的灰色石卵。
他剛一出觀,那空間門戶便如同幻影般徹底消散,再無痕跡。
“帝君,方纔裡麵爆發的那股邪惡氣息……”蒼嵐長老感受到那瞬間泄露出的、令他這煉虛修士都心悸不已的暴虐意誌,心有餘悸地問道,目光落在龍五掌心的石卵上,充滿了警惕。
龍五攤開手掌,將石卵示於二人,將方纔在那空間夾層中的所見所感,簡要說了一遍。
“能主動吞噬氣血、汙穢神魂、內蘊恐怖邪惡意誌的邪卵?”蒼嵐長老麵色變得無比凝重,皺紋都深刻了幾分,“影龍殿竟暗中在此培育如此駭人邪物,其所圖必然驚天!此事關係重大,需立刻嚴加追查其來曆與用途!”
青璃也感受到那石卵即便被層層封印,依舊隱隱散發著一絲令人神魂不適的陰冷邪氣,她蹙起秀眉,清冷的聲音帶著擔憂:“五哥,此物邪異非常,留在身邊,恐如懷抱毒蛇,隨時可能反噬,不若……”
龍五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著掌中石卵:“無妨,我已以其本源混沌之氣將其徹底封印,除非修為遠超於我,否則短時間內絕無可能衝破。此物雖邪,但或許是揭開影龍殿某些核心秘密,甚至找到其弱點的關鍵線索。帶回淵內,召集諸位見識廣博、熟知上古秘聞的長老,共同參詳,務必弄清此物根腳。”
他翻手將石卵收起,存入混沌龍璽內部空間以萬龍之氣時刻鎮壓,不再此事上多做糾纏,目光掃過已然清理完畢、再無痕跡的戰場,果斷下令:“全軍聽令,化整為零,按照預定路線,撤離!”
片刻之後,數千龍血戰士在龍五的帶領下,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數十股細流,沿著不同的隱秘路線,悄無聲息地撤離了黑煞山脈,隻留下那片被徹底焚燬、彷彿被天罰洗禮過的廢墟,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儘的、混合著混沌與毀滅道韻的餘威,無聲卻震耳欲聾地宣告著此地曾發生的一切,以及一個不容忽視的新生力量的崛起。
就在龍五大軍撤離後約莫兩個時辰。
黑煞山脈上方的虛空,如同被無形之手撕開的幕布,一陣極其隱晦的扭曲後,三道籠罩在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的濃鬱黑影中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他們身上的氣息,遠比之前的鬼影更加深沉、晦澀、古老,赫然都是煉虛後期巔峰,甚至其中一道為首的身影,其氣息已然半隻腳踏入了合體期的門檻,周身瀰漫著一股令人靈魂都要凍結、意識都要沉寂的極致寒意與死寂!
為首者,身形高大挺拔,即便籠罩在黑影中,也能感受到其如嶽臨淵的壓迫感。他低頭俯瞰著下方那片化為絕對白地、連一絲建築殘骸都未曾留下的廢墟,尤其是主殿原址那片異常乾淨、彷彿被某種偉力徹底“抹除”的空地,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眸驟然收縮,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怒與驚悸。
“幽影分殿……被徹底抹去了!”他聲音沙啞低沉,如同兩塊冰岩摩擦,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鬼影的氣息徹底湮滅,神魂俱散!連‘萬鬼巢穴’的根基感應……也斷了!是誰?!竟敢如此?!”
“好狠辣徹底的手段!好快的速度!看這天地間殘留的道韻,並非尋常神通訊手,蘊含著一絲……至高無上的混沌意蘊與……純正龍威?!”旁邊一人語氣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駭然。
“混沌龍威……是那個身負隱龍帝血的龍五!”第三個人聲音尖利,充滿了殺意,“他竟然不在萬龍淵龜縮,反而敢主動出擊,以雷霆之勢毀我殿重要分殿,更是奪走了至關重要的‘蝕魂聖卵’!他必須死!”
為首的高大身影沉默片刻,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要將周遭空間都凍結出細密裂紋。他緩緩抬起一隻覆蓋著暗黑龍鱗手套的手,五指微張,細細感受、捕捉著空氣中那縷雖然淡薄,卻霸道無比、淩駕於萬法之上的混沌龍威殘餘,死寂的眼眸深處,猛地燃起兩點幽暗冰冷、如同九幽鬼火般的殺意火焰。
“傳訊總殿,幽影分殿被隱龍帝君龍五率眾所毀,雞犬不留,‘蝕魂聖卵’被其奪走。目標實力評估嚴重有誤,疑似已突破至煉虛境,且掌握本源混沌之力與極強的上古龍族傳承神通。請求……立刻啟動最高等級的‘暗龍獵殺’預案,並稟報‘古龍衛’諸位大人,‘聖卵’關乎大計,不容有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追回!”
“是!”另外兩人躬身應道,身影如同融化在黑暗中般,緩緩融入虛空,消失不見,前去傳遞這石破天驚的訊息。
那高大身影獨自懸浮在死寂的廢墟上空,如同掌管死亡的神隻,望著龍五大軍離去的方向,陰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酷、足以凍結血液的弧度。
“隱龍帝君……龍五……很好。你的血,你的魂,你體內珍貴的帝血本源,還有你奪走的聖卵……很快就會一併物歸原主了。影龍殿沉寂萬古的威嚴,不容任何挑釁,你的名字,已經刻上了隕龍碑的頂端。”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緩緩消散,冇有引起絲毫空間波動,隻留下這片絕對的死寂廢墟,以及那瀰漫在空氣中、預示著更加恐怖風暴即將來臨的肅殺與壓抑。
焚殿立威,如同在看似平靜的修真界暗湖投下了一顆混沌巨石,其掀起的漣漪與暗湧,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力度,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必將驚動無數沉睡的古老存在。而“隱龍帝君龍五”之名,也必將隨著這場焚儘一切的大火,真正進入那些掌控天地棋局的強大勢力的視野,再也無法忽視。
帝血焚世之路,已踏出堅實而血腥的第一步。前路,註定更加艱險,遍佈殺機,但也必將更加波瀾壯闊,撼動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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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