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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唇亡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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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血大營的戰爭機器全力開動,各部依令而行,如同精密齒輪般咬合運轉。肅殺之氣瀰漫在龍隕平原上空,與遠方淵口之外那遮天蔽日的影龍殿大軍遙相呼應,一場決定萬龍淵歸屬、乃至影響未來龍族命運的大戰,一觸即發。

帥帳之內,龍五與青璃並未停留,在安排完軍務後,便徑直來到了位於大營深處、由磐石部落以最堅硬的龍紋黑石配合陣法構築的“囚魔洞”。

洞內寒氣森森,牆壁上銘刻著壓製邪魔的符文,中央矗立著一根粗大的石柱,之前被青璃冰封擒獲的那名黑袍異魔,此刻依舊被禁錮在厚重的玄冰之中,隻露出一張佈滿詭異鱗片的慘白麪孔,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龍五走到玄冰之前,紫極龍瞳運轉,仔細探查著這異魔的狀態。青璃則立於一旁,素手輕抬,維持著玄冰的穩定,同時以其精純的冰螭本源隔絕內外,防止任何可能的資訊傳遞或自毀。

“醒來。”龍五屈指一彈,一縷蘊含著一絲焚世龍炎氣息的混沌龍元,如同細針般刺入玄冰,精準地刺激著異魔的神魂核心。

“呃啊——!”黑袍異魔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眼眸並非人類瞳孔,而是如同兩潭不斷旋轉的幽暗旋渦,充滿了痛苦與怨毒。他掙紮著,卻無法撼動周身那蘊含著冰螭本源與帝血封印的雙重禁錮。

“域外異魔,報上你的名號,以及影龍殿與爾等勾結的目的。”龍五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帝血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重重壓在那異魔的神魂之上。

異魔發出桀桀的怪笑,聲音沙啞刺耳:“低等界域的龍族餘孽……也配知曉吾族聖名?影龍殿不過是我聖族在此界的棋子之一!爾等終將湮滅,此界終將歸於吾主……”

他話音未落,龍五眼神一厲,那縷侵入其體內的混沌龍元驟然變得灼熱,彷彿化作了萬千細小的火焰之針,在其經脈與神魂中灼燒、穿刺!

“啊——!”異魔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身軀在玄冰中劇烈顫抖,那詭異的鱗片下滲出墨綠色的血液,瞬間又被冰封。

“我的耐心有限。”龍五語氣森然,“說出你知道的一切,關於影龍殿此次進攻的計劃,關於你們潛入此界的目的,否則,我不介意將你的神魂一寸寸灼燒成虛無,讓你連迴歸你們那所謂‘聖主’懷抱的機會都冇有。”

感受到那混沌龍炎中蘊含的、彷彿能焚儘一切、連靈魂印記都無法逃脫的恐怖力量,異魔眼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他們這一族雖然邪惡,但同樣畏懼徹底的湮滅。

“住……住手!我說!”異魔艱難地嘶吼道,“我乃……蝕靈魔族,摩羅睺大人座下先鋒……摩挲……”

他斷斷續續地交代起來。據他所述,蝕靈魔族乃是遊弋於諸天萬界縫隙之間的恐怖種族,以吞噬世界本源、侵蝕高等生靈血脈為生。他們發現了此界,尤其是龍族帝血,對他們而言是無上美味與大補之物。影龍殿早已被蝕靈魔族滲透控製,成為他們在此界的代理人。此次大舉進攻萬龍淵,一方麵是為了徹底剷除龍五這個身負純正帝血的隱患,另一方麵,則是要奪取萬龍淵核心的“龍墓”控製權,那裡沉睡著上古龍族的龍魂與龍珠,蘊含著龐大的本源力量,是蝕靈魔族覬覦已久的目標。

“龍墓……”龍五目光一凝,這是他第一次聽聞萬龍淵內還存在如此核心之地。

“如何削弱或規避龍帝禁製?”龍五追問關鍵。

異魔喘息著道:“龍帝禁製……核心在於血脈與意誌認可……我族研究多年,煉製了一種‘蝕龍魔幡’,能暫時扭曲、汙染小範圍內的龍族法則,削弱禁製之力……但無法持久,且需大量生靈血氣催動……此次攜帶了三麵……由三位影龍殿太上長老掌控……”

他又交代了一些關於影龍殿大軍兵力分佈、強者資訊以及可能的進攻路線,雖然可能有所保留或誤導,但結合石破天探查的情報,足以讓龍五對敵情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問完所需,龍五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混沌龍元直接洞穿了其眉心,將其神魂徹底絞碎、淨化。對於這種以毀滅世界為己任的域外邪魔,冇有任何仁慈可言。

“蝕靈魔族……龍墓……蝕龍魔幡……”龍五走出囚魔洞,麵色凝重。敵人的強大與邪惡,超出了之前的預估。這已不僅僅是修真界內部的紛爭,更是關乎此界存亡的位麵之戰!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整合一切可以整合的力量。”龍五對青璃道,“單憑我們目前的四部之力,即便藉助地利,想要抵擋擁有蝕龍魔幡的影龍殿大軍,也必然損失慘重。”

青璃頷首:“萬龍淵浩瀚,除四大部落外,應當還有其他龍血族群棲息。若能聯合他們,不僅能增強力量,更能切斷影龍殿在淵內可能存在的其他暗樁與補給線。”

“正是此理。”龍五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唇亡齒寒!若我等被影龍殿擊潰,淵內其他龍血族群,也絕無幸理!石破天的斥候營此前探查,在西北方向的‘颶風峽穀’和東北方向的‘毒瘴林海’,似乎有較為強大的龍血生物族群活動跡象。”

他立刻返回帥帳,召集四位族長。

“情況有變。”龍五將蝕靈魔族的資訊簡要告知(略去龍墓核心,隻強調外敵強大與邪惡),眾人聞言皆是色變,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已遠超部落紛爭。

“帝君,您的意思是?”水凝霜問道。

“即刻起,大營進入最高戰備狀態,依托現有工事,采取守勢,拖延時間。”龍五沉聲道,“我需親自前往颶風峽穀與毒瘴林海,嘗試聯合那裡的龍血族群。”

“帝君不可!”雲烈急忙勸阻,“您乃我軍主心骨,豈可輕易涉險?那兩處皆是險地,未知族群態度難明,若有不測……”

“正因為我是帝君,才必須親自前往,方顯誠意與實力。”龍五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唯有帝血,方能最快取得那些可能與世隔絕族群的認可。況且,時間不等人,影龍殿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他看向青璃:“璃兒,你與我同去。大營防務,交由四位族長共同負責,以雲族長為主,石族長、水族長、炎族長輔之。若敵軍來攻,依計行事,固守待援,絕不可貿然出擊!”

“帝君!”四位族長還想再勸。

“執行命令!”龍五聲音轉厲,帝威瀰漫。四人心中一凜,隻得躬身領命:“是!”

事不宜遲,龍五與青璃稍作準備,便化作兩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龍血大營,首先朝著西北方向的颶風峽穀而去。

颶風峽穀,位於萬龍淵西北邊緣,是一片被無數道終年不息的毀滅罡風籠罩的巨大裂穀。這裡的罡風並非普通風刃,而是蘊含著破碎的龍族法則與空間碎片,威力驚人,化神修士捲入其中也有隕落之危。

尚未靠近,便能聽到那如同萬龍哀嚎般的恐怖風嘯,看到峽穀上空那扭曲撕裂的空間與灰黑色的風刃亂流。

龍五運轉帝血,紫金色的氣血之光護住周身,將那侵襲而來的罡風餘波輕易排開。青璃亦以冰螭本源化作一層晶瑩的冰甲,寒氣與罡風碰撞,發出嗤嗤聲響。

“跟緊我。”龍五對青璃說了一句,隨即紫極龍瞳全力開啟,捕捉著罡風流動的規律與薄弱之處。他如同一條遊弋在驚濤駭浪中的靈魚,帶著青璃,以種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軌跡,穿梭在密集的風刃之間,不斷深入峽穀。

越是深入,罡風越發猛烈,甚至凝聚成一道道有意識般的風龍,咆哮著撲來。但龍五週身帝血威壓對於這些由龍族法則碎片形成的風龍有著天然的壓製,往往尚未靠近,便被帝威衝散。

終於,在穿越了最危險的一段風帶後,眼前景象一變。峽穀深處,竟然是一片相對平靜的穀地,穀地中央,矗立著無數根巨大的、如同風蝕蘑菇般的石柱,石柱之上,搭建著許多由輕質獸骨和特殊翎羽構築的巢穴。一些背生透明雙翼、身形修長、周身繚繞著青色風旋的類人生物,正在石柱間飛舞、嬉戲。

這些生物,正是棲息於此的龍血族群——“風龍裔”。他們繼承了上古風龍的血脈,擅長駕馭風暴,速度極快。

龍五和青璃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風龍裔的警覺。尖銳的哨音響起,數十名風龍裔戰士拍打著翅膀,手持由風晶凝聚而成的長矛,迅速將兩人包圍,眼神警惕而充滿敵意。為首一名氣息達到化神初期的風龍裔長老,懸浮在半空,沉聲喝道:“外來者!此地乃風龍裔禁地,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等引動天風,將爾等撕成碎片!”

龍五並未釋放威壓強壓,而是平和地開口,聲音卻清晰地穿透了呼嘯的風聲:“我並非入侵者。我名龍五,身負隱龍帝血,乃龍族帝君。此次前來,是告知爾等,域外邪魔蝕靈魔族已與影龍殿勾結,大軍壓境,意圖覆滅萬龍淵內所有龍族血脈。唇亡齒寒,特來邀請風龍裔,共抗外敵!”

“隱龍帝血?帝君?”

“域外邪魔?”

風龍裔們一陣騷動,那長老眼神閃爍,顯然並不完全相信:“空口無憑!我風龍裔在此棲息萬載,不與外界往來,縱有外敵,與我等何乾?”

龍五知道,僅憑言語難以取信。他心念一動,體內帝血微微沸騰,一股精純而浩瀚的隱龍帝威,混合著他對龍族起源與傳承的理解,化作一道無形的精神波動,溫和地掃過所有風龍裔。

在這股帝威與精神波動下,所有風龍裔都感到自身的風龍血脈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與溫暖,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親近與呼喚!他們世代傳承的、關於上古龍族輝煌與帝君統禦的記憶碎片,彷彿被悄然喚醒!

那長老臉色劇變,看向龍五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你……你的血脈……竟然真的……”

就在這時,峽穀更深處,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風龍氣息甦醒,一道蒼老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響起:

“讓他進來。”

聲音落下,阻攔在前的風龍裔戰士紛紛讓開道路,眼神中的敵意被敬畏取代。

龍五與青璃對視一眼,知道已經初步取得了對方的重視。他們跟隨那名長老,飛向峽穀最深處一座最為高大的風蝕石柱。

石柱頂端,被開辟成一個平台,一位身形佝僂、麵容枯槁、背後雙翼卻如同垂天之雲般巨大的老嫗,盤坐在那裡。她的氣息如同這颶風峽穀本身,深不可測,赫然達到了化神後期巔峰,甚至半隻腳已觸及更高的境界!她便是風龍裔的定海神針,大長老風姥姥。

風姥姥渾濁的雙眼睜開,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風刃,落在龍五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良久,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隱龍帝血……冇想到,老身有生之年,竟能再次感受到如此純正的帝君氣息……孩子,你方纔所言,外敵入侵,可是真的?”

龍五肅然道:“千真萬確。影龍殿大軍已封鎖淵口,其背後乃域外蝕靈魔族,旨在吞噬我界本源,滅絕龍族。這是我從其先鋒口中親口得知。”他將部分情報共享。

風姥姥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痛楚:“蝕靈魔……是了,上古末期,似乎便有他們的影子在幕後活動……冇想到萬載之後,他們又捲土重來……”

她抬起頭,看向龍五,眼神變得銳利:“帝君親至,展現血脈,告知危機,我風龍裔若再置身事外,確是不智。唇亡齒寒之理,老身明白。然,我族與世無爭已久,若要出戰,帝君需答應老身兩個條件。”

“大長老請講。”

“第一,此戰之後,若勝,我風龍裔需得一席之地,延續傳承,不受製衡。”

“可。龍族本為一體,自當共存共榮。”

“第二,”風姥姥目光灼灼地看著龍五,“老身要親眼見證,帝君是否有能力,帶領吾等,贏得這場戰爭!請帝君,接老身一記‘九天巽風’!”

話音未落,風姥姥佝僂的身軀陡然挺直,背後那垂天之雲般的雙翼猛地一扇!

轟!

整個颶風峽穀的罡風彷彿都被引動,無儘的青色風元力彙聚,化作一道接天連地、蘊含著撕裂虛空、磨滅神魂之力的恐怖龍捲風,朝著龍五席捲而來!這是風姥姥凝聚畢生修為與風龍本源的一擊!

麵對這足以重創甚至滅殺普通化神後期的一擊,龍五眼神平靜,他向前踏出一步,並未施展任何神通,隻是將自身的隱龍帝血催動到極致,同時引動了體內那一絲得自帝龍骨與龍帝之心碎片的龍帝意誌!

“吾乃隱龍帝君,萬龍之主!風,亦當聽我號令!”

一股彷彿源自開天辟地、統禦萬靈的無上龍帝意誌,以龍五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咆哮而來的九天巽風,在這股淩駕於其本源之上的帝君意誌麵前,如同遇到了剋星,狂暴的風勢驟然一滯,那毀滅性的力量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變得溫順而敬畏,最終環繞著龍五盤旋數週,化作精純的風元力,緩緩消散。

風姥姥怔怔地看著安然無恙、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拂動的龍五,感受著那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栗、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龍帝意誌,久久無言。

最終,她緩緩低下頭,對著龍五,深深一拜:

“風龍裔大長老,風姥姥,參見帝君!風龍裔全族,願聽帝君調遣,共抗外魔!”

第一支外部力量,颶風峽穀的風龍裔,成功聯合!

龍五心中稍定,不敢耽擱,與青璃立刻辭彆風姥姥,約定聯絡方式與出兵時機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站——東北方向的毒瘴林海。

他知道,時間依然緊迫,影龍殿的進攻,隨時可能開始。他必須在大戰爆發前,儘可能多地凝聚淵內的力量。這唇亡齒寒的道理,他要用實力與行動,讓每一個龍血族群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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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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