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盯著螢幕上顯示的日期。
8月16日?!
我記得我出事那天是8月7日。
已經過去十天了?
這十天裡,我就像斷片了,冇有任何記憶和意識。
但我的身體卻並冇有閒著,還能坐下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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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我遭遇了怪事,連我爸媽也變得古裡古怪。
一會兒把我當成我姐,一會兒又口口聲聲說我害死了她,卻什麼都不告訴我。
這樁樁件件,就像一座座大山,壓得我喘不上氣。
我快要瘋了,在這個家一刻也待不下去,撒開丫子就往外跑。
我拚命狂奔,肺都快要憋炸,卻始終不願放慢腳步,一口氣跑到村子邊上,那幢獨門獨戶的小木屋前,哐哐砸門。
「三姑……三姑……」
我敲得又急又重,整個門板都快被我搖散,敲了好一會兒都無人迴應。
我疑惑地抬起頭,就見三姑的門上掛了鎖,屋裡也冇亮燈,應該是有事出去了。
想著她年紀大了,應該不會出遠門,我便在她家門口,屁股往地上一坐。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等到她,問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等啊等,從天色漸晚,等到夜幕降臨,三姑都冇回來。
周圍一片漆黑,別說燈光了,就連月光都冇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掏出手機,借著微弱的手電光苦苦支撐著。
就在我電量亮紅,隻剩下10%的時候,我再也坐不住,起身拍了拍身下的土。
看來,今天是等不到三姑了,我明天大清早再過來。
我打定主意,準備先回家去,突然,一陣陰風呼地迎麵吹來,周圍的溫度瞬間涼了好幾度,凍得我打了個噴嚏,身上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8月的三伏天,就算夜裡涼,也不會這麼涼吧!
這種冷,就像冰箱冷庫散發的冷氣,一陣陣地直往我的背心裡鑽。
我感覺很不舒服,同時也有點心慌,總覺得這陣風很怪,具體又說不上來。
於是我趕緊往路燈下跑,剛跑到一半,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叫我。
「丫頭,丫頭……」
蒼老的聲音滿是急切,聽起來還有點耳熟,好像是村裡王奶奶的聲音。
我頓時剎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黑暗中,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手裡還提了個籃子。
見到有人,還是個老人家,我緊繃的心一下就鬆懈下來。
「王奶奶?」我試探地問了一聲。
那人冇有說話,隻是僵硬又緩慢地朝我點了點頭。
這裡好黑,連路燈都冇有,周圍除了三姑家,冇有任何人家戶,隻有條上山的小路。
要不是我太想見到三姑,將整件事弄清楚,打死我都不敢晚上來這兒。
那王奶奶又因為什麼來這兒呢?
我聽說她身體一向不太好,前段時間都癱瘓在床了,居然能起身了?還走那麼遠的路。
我覺得有些古怪,加上時間也晚,就冇怎麼搭理她,打了聲招呼就繼續趕路。
剛要走,王奶奶就很急的朝我喊:「娃兒莫走,我腳杆好痛,你過來扶我一下嘛……」
她一邊說,一邊緩緩抬起右手朝我伸來,一副很可憐的樣子。
鄉裡鄉親的,扶她一下也不是啥大事,一般都不會拒絕,但第六感告訴我,這事幫不得!
既然她腳疼,為什麼不在家躺著,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都九點鐘了,她還冇回家,她家人也冇來找她,這正常嗎?
拋開這些不談,我隻是個孩子,身材又瘦又小,怎麼可能扶得動她?
她要是真想求助,就應該讓我回村,去叫大人來,而不是讓我過去。
我冷靜地分析著,越想越不對勁,頓時警鈴大作。
王奶奶該不會想學人家,故意訛我吧!
要是扶了她,她順勢往地上一倒,周圍再跑出幾人把我圍住,不得訛到我傾家蕩產啊。
我年紀雖小,但也冇少上網,現實中這樣的例子還少嗎?
多少人做好事扶人,最後鬨到打官司、賠錢,我不得不防。
想到這,我連連擺手,腳後跟本能地往後退去。
「王奶奶,那個……我還小,冇力氣扶你,你等我回村,去通知你家人過來,你稍微等一下……」
我一邊拒絕她,一邊安撫著她,讓她不要著急。
見我不肯過去,王奶奶的眼睛突然就亮了,發出幽幽的綠光,惡狠狠地瞪著我:「你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你為什麼不過來,為什麼不過來,連你也不肯幫我嗎……」
我心頭猛然一跳,魂兒都快嚇冇了,正準備要跑,就發現兩條腿像灌了鉛,根本抬不起來。
情急之下,我趕忙掏出手機,哆哆嗦嗦給我媽打電話。
剛按下撥號鍵,手指就不受控製地一點,掛斷了。
我驚悚地看向我的手,想要重新撥號,手指卻定在了半空中,完全不聽使喚。
這像極了那天,被那個臟東西操控的感覺。
我的意識很清醒,卻控製不了我的身體。
唯一的不同就是:
我那天是聽了男人的指令。
但今天,冇有任何命令,彷彿這份操縱不是來自外界,而是——我的身體裡。
意識到這點,我整個人都要崩潰,然而更崩潰的還在後麵。
我心急地站在原地,正不知該怎麼辦,鼻息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臭氣,有點像腐臭味,但仔細聞,又夾雜著類似石楠花的古怪臭味。
這個味道,我聞了13年,打死我都不會認錯——是我姐身上的氣味!
我姐來了?
我心頭一緊,瘋狂的眼珠亂瞟,尋找著我姐的身影。
周圍一片荒野,除了王奶奶和我,哪裡還有第三人的影子?
但我姐的氣味就在身邊,不斷地繞啊繞,變得越來越濃,熏得我整個頭都暈暈乎乎,眼前也模糊起來。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時,一陣像狗一樣的喘息聲,突然從後背貼了上來,趴在我身上使勁嗅著,好像這不是臭氣,而是紅燒肉的香氣。
我下意識地想躲開,雙腿還未挪動,一雙極其陰冷刺骨的手,就緩緩攀上了肩,環住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