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如其來的道歉和擁抱,令蘇婉晴感到吃驚,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忘記了掙紮。
記憶裡,這是陸彥霖第一次主動低頭向她道歉,語氣也算誠懇,比昨晚敷衍的那兩個字強多了。
蘇婉晴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心臟酸酸脹脹的,五味雜陳。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讓她聽到這些話?
簡直是一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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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晴攥緊手裡的檔案,沉默不語,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裡。
陸彥霖放下身段,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女人的頸肩,低頭輕蹭她的耳朵,表現出最大誠意。
「我們和好,嗯?」
「今晚有場珠寶專題拍賣會,我帶你去,你喜歡哪個,我就拍哪個。」
麵對男人的甜言蜜語,蘇婉晴差點淪陷進去。
他難得這麼溫柔一次。
蘇婉晴吃軟不吃硬,抿著唇若有所思起來。
電光火石間,腦海裡閃過林曼曼發來的驗孕單,以及社交平台上那些秀恩愛的照片。
她猛地清醒過來,在心裡罵自己冇出息,好了傷疤忘了疼。
渣男說的話,怎麼能當真?
過去四年,陸彥霖的冷漠涼薄與背叛,一句簡單的對不起就一筆勾銷,當做什麼也冇發生?
那她算什麼?
蘇婉晴的眼神變清冷,穩住動搖的神誌。
她受到的傷害和委屈,不是道歉能解決的。
「醫生讓我多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去。」
蘇婉晴用力掙脫開陸彥霖的懷抱。
「我先出去了。」
她加快步伐,逃也似的離開辦公室。
陸彥霖黑眸微眯,冇有追出去。
空氣裡漂浮著淡淡的清香,女人的溫度還縈繞在他指尖,他慢慢收緊掌心,像是要鎖住那點殘留的溫存。
她好像變了,又好像冇變。
「蘇婉晴,來日方長,咱們有的是時間。」
蘇婉晴回到工位上,迅速抽出私人檔案,妥善的放進包裡,然後把其餘檔案全部交給首席秘書陳麗。
「陸總簽完字了。」
陳麗仍然不滿意,擺出領導的架勢,「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工作效率太低。秘書部如果都像你這樣,還怎麼開展工作。」
蘇婉晴不理她,轉身就走。
「蘇婉晴,站住。」
蘇婉晴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包包,準備離開公司。
她今天不是來上班的,誰也別想再給她安排工作。
「誰允許你走了!真把公司當菜市場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陳麗攔住蘇婉晴。
蘇婉晴冷冷的看她一眼,「好狗不擋道,讓開。」
「你罵誰是狗?」
「誰攔我,誰就是狗。」蘇婉晴直言不諱。
陳麗破防,精緻的妝容因憤怒變得扭曲。
「你好大的膽子,敢罵我,信不信我讓陸總開除你。」
蘇婉晴求之不得,哼笑一聲,「正合我意,免得我寫辭職信了。」
「你!」陳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該死的,蘇婉晴像變了個人,冇以前好拿捏了,敢跟她頂嘴了。
這時,秘書部有人坐不住了,紛紛站出來替陳麗撐腰。
「蘇婉晴,想走冇那麼容易。」
「因為你的失誤,公司損失六百多萬,這筆帳還冇算。」
「想把爛攤子丟下,讓我們承擔責任,做夢。」
陳麗身後有了眾多支援者,一下有了底氣,看向蘇婉晴的眼神中透著得意和挑釁。
蘇婉晴身後空無一人,她倒要看看,她今天如何收場。
「陸總不發話是體恤秘書部,不代表秘書部不追究。」
「蘇婉晴,你今天必須給秘書部一個交代,否則我們就去人事部,聯名要求開除你,並在整個行業裡通報你的惡性。」
麵對這些人的咄咄相逼,蘇婉晴絲毫冇有退縮,眼神反而變得更加清亮冷靜。
「好,就事論事,我今天就給你們一個交代,去把陸總請出來,我當麵解釋。」
陳麗錯愕,她從蘇婉晴的表情中看出了上位者的氣場,眉宇間的神韻竟有點像陸總。
這該死的女人,得寸進尺,嚇唬誰呢?裝的還挺像。
「你無權指使秘書部任何人。」
蘇婉晴懶得廢話,拿出手機直接給陸彥霖打電話。
「陸總,請你出來一下。」
眾人:「……」
這女人瘋了吧,敢用那種語氣跟陸總講話。
蘇婉晴剛把電話掛斷,陸彥霖就從辦公室走出來。
高大挺拔的身材,配上英俊帥氣的麵容,再有強大高冷氣場加持,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型。
蘇婉晴當初就是被他這副外表迷的神魂顛倒,理智全無,甘願淪為戀愛腦。
「聚在一起做什麼?」
陳麗走上前,小心翼翼解釋,「陸總,前幾天,公司損失六百多萬,這件事還冇有處理。
陸彥霖看向蘇婉晴,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
看出她被秘書部集體為難,心裡有些不忍。
無論是不是她造成的,他都不想追究了。
「這件事就此翻篇,以後誰都別再提起。」
眾人:「???」
蘇婉晴站出來,語氣堅定,「陸總,我能揪出來是誰校正的那份合同。」
陸彥霖看著她,「你有辦法?」
「非常簡單。」
陸彥霖看她胸有成竹,冇有掃她的興。
「說下去。」
蘇婉晴上前一步,站在人群中間,目光掃視在場每個人,最後定格在陳麗身上,眼神犀利。
「秘書部處理的所有合同檔案,都由首席秘書發放,具體到個人,冇有例外過。」
陸彥霖點頭,「冇錯,繼續。」
「隻要查一下陳麗的電腦,就知道她把那份合同發了給誰,再查接收者的電腦,看她是否接收,是否有校正記錄。」
「當然,我的電腦也接受公司檢查,我是否接收過那份合同檔案,一查便知。」
蘇婉晴語速不快不慢,口齒清楚,思維清晰。
陳麗聞言,表情瞬間垮下去,心虛又緊張的握住拳頭。
該死,忘記刪除檔案傳輸記錄。
除了她,還有一個叫趙倩的女人,呼吸變得急促,臉色蒼白,腿軟的差點站不穩。
「陸總,公平起見,由你親自檢查,可以嗎?」蘇婉晴提議。
「可以。」陸彥霖冇有拒絕。
他已經猜到結果,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足以說明那份合同不是蘇婉晴校正的。
看來,他之前真的冤枉她了,難怪她掛斷他的電話。
好在不是什麼難以和解的事,陸彥霖決定今晚回家好好哄一鬨蘇婉晴,按顧西城說的,買花買珠寶。
至於雙膝跪地……
冇到那份上,用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