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門半掩著,蘇父蘇母在裡麵忙著做飯。
洗菜,切菜,閒聊的聲音,成了客廳裡柔和的背景音。
陸彥霖抱著思晚坐在沙發上,蘇婉晴給他倒了杯白開水。
他主動伸手去接,倆人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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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霖的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蘇婉晴的指尖透著一點暖意,一瞬極輕的觸碰,像一片柔軟的羽毛拂過心尖。
冇有絲毫刻意的親昵,也冇有半分油膩的試探,卻讓空氣裡悄然漫開一絲淡淡的,繾綣的曖昧,溫暖又自然。
倆人都頓了半秒,目光不經意對上,又很快若無其事的移開,像什麼都冇發生。
蘇婉晴抱著女兒念晴也坐在沙發上,距離陸彥霖不遠不近。
她打開電視,換到卡通頻道,此時正在播思晚和念晴都喜歡的海綿寶寶。
念晴靠在媽媽懷裡咿呀了一聲,大大的眼睛裡寫滿開心。
思晚也一樣,目不轉睛盯著電視螢幕,認真專注的小模樣惹人喜愛。
陸彥霖低頭,目光寵溺的看了看兩個孩子,溫柔的視線最終落在蘇婉晴身上。
「看著你和孩子在身邊,我心裡特別滿足,跟家人在一起,生活纔有滋有味,有意義。」
蘇婉晴垂眸,嘴角好像翹了一下,不太明顯。
陸彥霖接著又關心的問起蘇婉晴這幾天的情況,話裡話外非常在意她。
蘇婉晴溫和的迴應,冇有表現出疏離冷漠,但也冇有表現的特別親熱。
倆人他一言她一句,氣氛很和諧。
「對了,這幾天出門,冇有再感覺到有人跟蹤了吧?」陸彥霖答應替蘇婉晴保密,說的時候聲音很小,隻有她能聽見。
「冇有。」蘇婉晴搖頭,餘光瞥了廚房門口一眼。
「因為你安排了保鏢,對方有了顧忌。」
「而且這兩天,我冇怎麼出小區,就帶著孩子在樓下曬太陽,跟小區的寶媽們聊聊天。」
陸彥霖點了點頭,鄭重說道,「在冇有把那個人揪出來之前,保鏢不能撤,讓他們繼續暗中保護你和孩子。」
事關人身安全,蘇婉晴冇有反駁。
這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覺得有必要讓陸彥霖知道。
「前幾天我接到一通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對方隻說了一句話,兩個字,讓人覺得有很神經,很詭異。」蘇婉晴刻意壓低了聲音,不想讓廚房裡人聽見。
陸彥霖聞言,眼神瞬間變得警覺銳利起來,「哪兩個字?」
「我問,你找誰,那邊說,找你,然後就掛斷電話,我打過去,提示該號碼是空號。」蘇婉晴蹙眉,心裡依舊有些忐忑。
「跟蹤和打電話是同一天發生的,一個在白天,一個在晚上,我不確定是不是巧合。」
陸彥霖的臉色冷下來,眼底隱隱透出一股殺氣。
「是不是巧合查過才知道,那個號碼還在你手機通訊錄裡存著吧?」
「在。」蘇婉晴點頭,默契的拿出手機。
陸彥霖湊近了些,語氣篤定,「發給我,我馬上讓人去查,必須查清楚是誰,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把跟蹤你的那個人也揪出來。」
……
在蘇家吃完午飯,陸彥霖又陪著蘇父蘇母說了會兒話。
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把思晚和念晴放進嬰兒車裡,然後牽起蘇婉晴的手。
「爸,媽,我們準備回去了。」
蘇父蘇母一路送到樓下,車跟前。
「彥霖啊,路上慢點開,別著急。」蘇母一起叮囑。
「知道了,媽,您放心。」
陸彥霖邊說邊把孩子放進後座的安全座椅裡,扣好安全帶,然後再把嬰兒車摺疊好放進後備箱,大包小包也都放在該放的地方。
「爸,媽,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們在家注意身體,有空我再帶婉晴和孩子回來。」
蘇父欣慰的點點頭,拍了拍陸彥霖的胳膊,「好好照顧婉晴和孩子,隨時想回來就回來,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家。」
「爸,我向您保證,一定照顧好老婆和孩子,不讓他們受委屈。」陸彥霖態度鄭重,誠懇。
蘇婉晴又和父母叮囑了幾句,才彎腰坐進副駕座。
車窗緩緩降下,她朝父母揮手,「爸,媽,快回去歇著。」
「好,路上注意安全,再見。」
「再見。」
蘇父蘇母站在原地,直到車子拐出小區,看不見影子了,老兩口才慢慢轉身往回走,互相攙扶著。
等電梯的時候,蘇母打破沉默,「老蘇,我問你,你認真回答。」
蘇父看著老伴兒,眼神裡閃爍著著愛意的光芒,「嗯,孟老想問什麼?」
「你覺得晴兒能夠重新接受彥霖嗎?」
蘇父沉默幾秒,很認真的在思考。
「隻要陸彥霖後期不作妖,認真忠誠的對待婚姻,思晚和念晴再神助攻一下,倆人很有希望和好。」
……
別墅。
傭人恭敬的站在門口,麵帶笑容,很有儀式感。
「歡迎少夫人回家。」
陸彥霖一路牽著蘇婉晴的手,到了臥室才鬆開。
細心的安頓好老婆和孩子,他轉身去了書房,關上門。
陸彥霖坐在椅子上,神情嚴肅的撥通助理的電話。
「查這個手機號碼的全部資訊,138……」
「是,陸總。」
十幾分鐘後。
一份詳細數據傳到陸彥霖的個人郵箱,同時,助理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陸總,查到了。」
「說。」
「這個號碼是市麵上極易流通,無需實名登記的一次性臨時電話卡,全時段僅產生過一次有效通話,正是打給陸太太的那通,通話時長六秒,主動掛斷。」
「技術部門同步回溯了通話發起時的基站定位與網絡訊號落點,經過多層交叉比對,最終將位置精確鎖定在A市市區範圍內。」
「進一步縮小範圍後,訊號源直指蘇家小區附近,緊鄰社區公園旁的一棟高層住宅樓,樓層區間已被精準圈定出來。」
陸彥霖黑眸晦暗不明,渾身散發著戾氣。
「既然查到在A市,就別讓他跑了。」
「聯繫小區物業與轄區居委會,調取樓層住戶資訊,越詳細越好。」
「是,陸總。」
下屬效率極快,半小時內就把物業登記資料傳過來。
係統內顯示,對應樓層與訊號匹配的房源,戶主姓黃,男性。
調查人員把這位黃先生的身份資訊同步至戶籍係統覈驗時,係統當場彈出紅字提示。
證件資訊偽造,無匹配人口,屬於虛假登記。
所謂的「黃先生」,從頭到尾隻是一個不存在的假身份。
線索在此處驟然中斷。
書房內,陸彥霖盯著那份被標記為偽造的登記資訊,臉色陰沉下去,但並未顯露出半分焦躁。
他很清楚,對方用一次性電話卡,偽造身份資訊,又精準選在蘇家附近蹲守,顯然是早有預謀,反偵察意識極強。
這讓他更加斷定,跟蹤蘇婉晴的和給她打騷擾電話的,是同一個人。
斷了明線,不代表斷了所有痕跡。
陸彥霖很冷靜,也非常理智。
「第一,調取該高層所有單元門,電梯,地下車庫的監控,重點排查近十天內獨自出入,頻繁徘徊,刻意躲避鏡頭的可疑人員。」
「第二,同步調取周邊公園,街道,便利店,大小飯店的公共攝像,把與目標樓棟有關的所有畫麵全部拉出來,一幀一幀過。」
「第三,通知保鏢,實施外圍布控,假裝放鬆警惕,隻觀察,不要打草驚蛇,時機成熟後再引蛇出洞。」
「對方把窩點安在蘇家附近,就一定留下過身影,隻要他還在這片區域活動,就算冇有真實身份,也一樣能把人揪出來。」
掛了電話,陸彥霖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
匿名卡,假身份,跟蹤,詭異電話……
這一切早已不是簡單的騷擾,更像是一場有計劃的窺視與試探,隱約透著一股復仇的意味。
對方把目標鎖定在蘇婉晴身上,是明確針對她,還是間接用她來威脅他?
陸彥霖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緊繃的弦上。
復仇……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他揪出了幾個塵封的名字。
商場上結過的怨,踩過的對手,當年冇處理乾淨的尾巴……
太多人有理由記恨他。
如果真是衝著他來,大可以直接對他下手,何必針對他的妻子?
而且,手段也不像是尋常商業仇家的作風。
一句輕飄飄的「找你」,是挑釁,更是宣戰,矛頭直指蘇婉晴。
陸彥霖冥思苦想,他的妻子跟誰結過仇?
電光火石之間,他瞳孔劇烈收縮,想起一個人。
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