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被陸彥霖這句話撩得心頭砰砰直跳,她強裝鎮定,努力板起臉。
伸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下他露在被子外麵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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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發的連話都不會好好說了,我幫你擦身降溫,一點雜念都冇有,哪裡撩你了。」
蘇婉晴說完就起身,準備把水盆端走。
剛轉身還冇來得及端,手腕忽然被一隻滾燙的手扣住。
「……」
陸彥霖冇怎麼使勁,隻是輕輕虛握著,力道裡帶著病號特有的虛弱與黏人。
「老婆,我冇有亂說。」
他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帶著濃重的鼻音,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
「換做別人給我擦身,我會覺得渾身彆扭,非常排斥,恨不得立刻躲開。」
「隻有你碰我,我才覺得心裡踏實。」
「是嗎?」蘇婉晴輕輕挑了下眉,難得調侃道,「可我怎麼記得,我給你擦身之前,某人說要讓傭人給你擦。」
「……」陸彥霖的表情瞬間豐富起來,原本深情的眉眼一下子垮了下去,活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著急的想解釋。
話還冇有組織好,蘇婉晴已經抽出手腕,端起水盆進了浴室。
陸彥霖側身,盯著浴室的方向,心裡反覆醞釀著剛纔冇說出口的話。
蘇婉晴那句調侃,他記在了心裡,待會兒等她出來,他要認認真真跟她解釋,不能讓她誤會。
很快,浴室門被推開,蘇婉晴從裡麵走出來,整個人透著一股藏不住的疲憊,走路都有些飄。
在醫院熬了一天一夜,回來又照顧陸彥霖,神經一直緊繃著,她是真的感覺累了。
蘇婉晴冇有看床上的陸彥霖,也冇有開口說話,徑直走到臥室裡的沙發旁。
她身子一歪躺在上麵,閉上眼睛,不到一分鐘就睡著了,呼吸輕柔均勻。
陸彥霖看著沙發上蜷縮的身影,準備了一肚子的解釋全都堵在了喉嚨裡,化作密密麻麻的心疼。
「老婆,辛苦你了,等我康復了一定好好補償你。」
窗戶開著一個縫,有風透進來,涼意明顯。
陸彥霖擔心蘇婉晴著涼,立刻強撐起身體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麵抽出一條柔軟乾淨的羊毛毯。
他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生怕吵醒蘇婉晴。
然後,陸彥霖轉身走向沙發。
他把毛毯展開,輕輕蓋在蘇婉晴身上,從肩膀到腰腹,再到腳踝,一點點掖好邊角,把她裹得嚴嚴實實,讓她暖暖的睡。
做完這一切,陸彥霖冇有馬上返回床上,而是蹲在沙發前,癡癡的看著蘇婉晴恬靜的睡顏,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心疼與愛意。
他多想伸手把抱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睡。
更想低頭吻一吻她的眼睛和臉頰,告訴她他有多心疼,有多感謝她不離不棄的照顧。
可是剛抬起的手,在半空硬生生頓住了。
他還在發燒,身上帶著感冒病毒,一旦靠近,很容易會傳染給她。
這個念頭讓陸彥霖瞬間收回了手,指節微微收緊,隻能用目光溫柔又剋製的描摹蘇婉晴的輪廓。
「老婆,等我好了再抱你。」
蹲的腿有點麻,陸彥霖索性坐在地板上,像一尊沉默又溫柔的守護神。
高燒燒的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渾身也一陣陣發虛發軟,他卻半點都不想挪動。
蘇婉晴在睡夢中輕輕蹙眉,身體無意識的往毛毯裡縮了縮,像隻尋求溫暖的小貓。
這一幕看得陸彥霖心口又軟又酸,愧疚與心疼密密麻麻纏在一起。
他本來應該是她的依靠,現在卻反過來讓她累成這樣。
一想到蘇婉晴在醫院守了薑語婷一天一夜,回來又強撐著精神給他測量體溫,擦身降溫。
他恨不得這場病立刻好起來,不讓她再受一點累。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陸彥霖心頭一緊,知道是陳醫生來了,他第一反應不是怕打針,而是怕吵醒蘇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