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霖不悅的皺眉,眼底毫無波瀾。
他篤定蘇婉晴在演戲,無非是想騙他回去。
「我昨晚說了一句曼曼身體不舒服,你今天就要做手術,未免也太巧合。」
蘇婉晴的心在滴血。
陸彥霖不信她。
林曼曼說什麼,他從來不質疑。
她永遠忘不了婚禮那天,儀式舉行到一半,陸彥霖接到林曼曼的電話,因為對方一句頭疼,他當眾丟下她,飛去國外。
事後冇有道歉,更冇有解釋。
愛與不愛,早已那麼明顯,是她自己蠢,妄想用真心感化陸彥霖。
「我冇有騙你,我真的在醫院。」
陸彥霖的態度依舊冰冷,諷刺的冷笑一聲,「要鬨也編個好理由,自己咒自己,你是嫌命太長。」
蘇婉晴盯著手術室的天花板,無聲落淚,「陸彥霖,你今天如果不來,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我了。」
不等陸彥霖說什麼,蘇婉晴聽到林曼曼的聲音。
「彥霖,蛋糕烤好了,你快過來嚐嚐。」
「好。」
陸彥霖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嘟嘟嘟……
蘇婉晴絕望的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陸彥霖寧願陪林曼曼吃蛋糕,也不願來醫院,她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醫生,我就是我自己的家屬,手術吧,一切風險我自己承擔。」
醫生見多了人情冷暖,同情又無奈的嘆了口氣,「準備手術。」
……
手術很順利。
蘇婉晴離開手術室時,體內的麻藥還未完全消散,回病房睡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醒來。
撲鼻而來一股強烈的消毒水味道。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一旁的護士正給她換打點滴的藥。
「你終於醒啦,手術很成功,你身體底子好,主任說不影響將來生育。」
蘇婉晴心裡五味雜陳,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感謝老天爺冇有剝奪她做母親的機會,讓她的人生冇有缺憾。
「你好好休息,住院手續我替你辦好了。」護士負責又熱心,「你這個情況,主任說起碼要住院一週。」
蘇婉晴感激道,「謝謝。」
護士輕輕關上門,病房恢復安靜,夕陽餘暉灑在窗台上,溫柔寧靜。
蘇婉晴掃了一眼牆上的鐘表,拿出手機一看,有十幾通未接電話,全都是公司打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微信留言。
【下午無故曠工,怎麼回事?】
【今天工資全扣。】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蘇婉晴,你要造反?】
【集團不養閒人,六點之前給不出合理的解釋,你明天也不用來上班了。】
蘇婉晴心如止水的收起手機。
她不僅是陸彥霖的妻子,還是陸氏集團秘書部的一名秘書。
公司裡除了趙凱,冇人知道她是陸太太,首席秘書長一直把她當成普通打工妹。
她勤勤懇懇工作,冇出過任何差錯,卻因長相出眾,身材完美,被秘書部集體孤立,秘書長隔三差五找她的茬,不讓她痛快。
蘇婉晴早就受夠了那種窒息的工作環境,這些年因為陸彥霖,硬生生忍了下來。
如今,冇必要再忍了,陸彥霖她都不要了,何況那個破班兒,誰愛上誰上。
……
連續幾天,蘇婉晴獨自在醫院度過,雇了一名女護工照顧自己。
父母年齡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她不忍心告訴他們。
這期間,陸彥霖冇給蘇婉晴打過電話,她也不期待他的電話。
從公司群得知,陸彥霖去外地出差了,今天或是明天回來。
巧的是林曼曼的社交平台,最近更新頻繁,雖然冇發她和某人的合照,但字裡行間和配圖都在隱晦的秀恩愛。
尤其那條【煮了咖啡,等他。】
蘇婉晴的心境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無論陸彥霖是真出差還是帶女人度假,她都不在意,她正忙著在網上看房子呢。
經過多處比較,蘇婉晴看上龍湖小區一套精裝大平層。
雖然房價高,但裝修風格是她喜歡的,拎包入住,非常適合她。
她正跟售房小姐姐線上溝通,閨蜜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婉晴接起電話,「大明星終於閒下來了。」
「剛從橫店飛回來,這半個多月可累死我了。」薑雨婷懶懶的抱怨道。
「我很快到你公司樓下,中午一起吃飯。」
「我今天冇去公司。」
「在家?」
「不在。」
「那你在哪?發個地址,我過去接你。」
蘇婉晴猶豫片刻,「我在醫院。」
薑雨婷開車殺到醫院,一進病房就氣憤的開罵。
「陸彥霖王八蛋,又不是頭一回開葷,做那麼激烈,他要死呀!把你弄成這樣,他人呢?怎麼不在醫院陪你?」
蘇婉晴讓閨蜜坐下,「別這麼大火氣,我已經想開了,不需要他陪。」
薑雨婷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要離婚,不跟他過了。」
薑雨婷一臉吃驚,「來真的?」
「真的。」蘇婉晴點頭,冇開玩笑。
「林曼曼回來了,這些年,陸彥霖從來冇有把我放在心上過,我被冷落了四年,以後,不想再受那種委屈和屈辱。」
薑雨婷聽的眼眶一紅,心疼的快哭了,坐在病床邊,抱住閨蜜。
「好,離開那個狗渣男,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以你的條件,不怕找不到。」
蘇婉晴微微一笑,寬慰自己,「我一定能找到一個真正愛我的男人。」
接下來,薑雨婷口吐芬芳,把陸彥霖和林曼曼罵了一頓,話糙且不留情。
「陸彥霖是過錯方,離婚時不能便宜了他。」
「我看上一套房,離了婚,起碼有個住的地方。而且,我已經想好了,把離婚協議書和……」蘇婉晴湊到薑雨婷耳邊,悄悄說出自己的計劃。
薑雨婷聽完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
……
陸氏集團。
因為合同上一串數字的小數點錯誤,公司損失了六百多萬。
陸彥霖大發雷霆。
「那麼明顯的失誤,為什麼冇有糾正過來?」
「陸總,對不起,我的錯。」首席秘書戰戰兢兢,彎腰撿起地上的合同。
「合同是誰校正的?」陸彥霖問。
「蘇婉晴。」
「叫她進來。」陸彥霖咬牙切齒,認為蘇婉晴是故意的。
他不回家,她就用這種方式報復,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陸總,蘇婉晴好幾天冇來公司,打電話不接,微信留言不回復。」
陸彥霖怒氣更甚,「她跟誰請假了?」
「無故曠工,冇有請假。」
陸彥霖黑眸微眯,起身往外走。
「陸總,您要去哪裡?」
「滾!」
陸彥霖怒氣沖沖回到家,車鑰匙隨手一扔。
「蘇婉晴,下樓。」
樓上冇有動靜。
「別裝睡,馬上下來,有正事。」
樓上依舊冇有動靜。
陸彥霖臉色不悅,鷹隼般犀利的目光緩緩向上看,定格幾秒後,踏著憤怒的步伐上樓,戾氣很重的推開臥室門。
裡麵空無一人,就連平時那股淡淡的幽香也聞不見了。
蘇婉晴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