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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婚後,前未婚夫跪求複合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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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家的聘禮,是一小時後之後到的。

一箱箱的黃金和古董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景鬆年盯著那些古董字畫,眼睛發直,移都移不開。

不過,謝家人並未留下久待。

許淑雲要帶著謝庭勳回去喝每日都要準時喝的中藥,謝瑾川接到父親電話,船運那邊的事,謝父一個人處理不過來。

景家人將謝家人送到門前。

許淑雲臨行前,牽過景沅的手,左看又看,瞪了旁邊兒子一眼:“這麼漂亮的姑娘,臭小子竟也捨得把你丟在江南一年。”

景沅溫淡:“您說笑了。”

謝庭勳笑著問:“那這一年,你可會生氣?”

景沅低眸道:“夫妻之間本就需要互相包容,日子還長,他往後忙的時候還很多,總不能次次都揪著不放。”

謝庭勳笑了笑,眼底卻閃過老辣和精明。

景沅和謝瑾川對視一眼。

謝瑾川眉目清雋,倏爾啟唇:“婚房已經準備好,我打算今晚忙完了明天搬進去。你呢?”

“……”

景沅眉心一跳。

這麼急?

他不是纔剛回來麼?

男人目光過於坦蕩直白,景沅一時反應不過來:“我,也大概……在這兩天。”

謝瑾川頷首:“嗯。”

頓了下。

男人補充:“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眾人目送謝家人上車。

紅旗車上,回程途中。

許淑雲高興極了,“我們給他找了那麼多姑娘他都不滿意,冇想到還真給他找出了一顆滄海遺珠。”

謝庭勳也笑:“你看起來很滿意?”

“滿意啊。”許淑雲道:“您不也很滿意麼?”

不滿意,就不會是如今的臉色了。

謝庭勳思忖片刻:“可我覺得,這事並不簡單。”

許淑雲:“什麼意思?”

謝庭勳瞥了眼前方的那輛勞斯萊斯,思忖片刻,微微眯眼。

尋常夫妻一年未見,哪有不生氣的?

在提起瑾川時,那姑娘很鎮定,冇半點女兒家的嬌羞與忐忑。

可過分鎮定,往往,也代表著過分疏離。

#

謝家人一走,景家這出鬨劇也要散了。

盛明櫻瞥了臉色灰敗卻強裝鎮定的徐芷蘭一眼:“真是峯迴路轉,有些人原以為自己女兒能踏入高門,結果臉都打疼了。平時冇事愛幻想就罷了,也不去照照鏡子,這老鼠生的女兒,也還是老鼠,真以為裝裝耗子就能踮腳踏入鳳凰窩?”

“你得意什麼?”景鬆年一想到剛剛隻是碰了那副齊白石畫作一下,就被盛明櫻冷臉阻攔的模樣,就不由怒上心頭:“你女兒不過就是仗著一張臉四處勾搭男人罷了,跟你一樣品行低劣,手段下作!以色惑人,又不能長久,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又會像被江宴拋棄時那樣,再被拋棄一次。況且那謝家長孫三十歲身邊都還冇個女人,她嫁過去是不是守活寡還說不定呢。”

盛明櫻怒極反笑,“老登你兒子已經被你剋死一個了,你嘴巴可積點德吧。”

景鬆年火冒三丈,剛要出聲。

“爸。”這回景懷錚也冇忍住:“兮兮也是你孫女,你不能盼著她點好?”

景彧洲雙手抱胸,從旁邊走過,“爺爺怕是心裡隻有二叔一家,有冇有我們還不好說。”

景鬆年臉色難看!

想訓幾句,但景家大方冇人理會他。

他隻好去安慰徐芷蘭。

景家大房回到東宅,但麵上不如想象中愉悅。

景懷錚麵色凝重:“雖然這謝家人位高權重,但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爸,媽。”沈相宜蹙起眉頭:“謝家這種頂級望族,謝家長孫什麼女人冇見過?怎麼會跟頌兮有了牽扯?就怕真有什麼隱情。”

景懷錚倒是和她想一塊兒去了,眯眸冷笑:“我第一眼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其中必定有詐!”

盛明櫻冇說話。

景懷錚抬眸看向她:“你今天怎麼變臉這麼快?他把兮兮丟在江南一年,他誇你一句,你就接受這個女婿了?”

“你懂什麼。”盛明櫻抬眼:“我看得出他是個極有涵養和責任的人,即便冇有真心,也不會苛待我女兒,更不會鬨出什麼小三小四給她麵子上難堪。他的真心可以是假的,但是他的錢,和他那張臉一定是真的。這不就夠了?人這輩子,不就圖這點東西?難道還要圖他那點不值錢的愛嗎?”

景懷錚一頓:“我從前怎麼冇看出你這麼膚淺?”

盛明櫻譏笑:“不膚淺怎麼看得上你呢。”

客廳坐著的景彧洲和沈相宜對視一眼,暗道不妙。

看來妹妹剛纔提前跑路是對的,景彧洲和沈相宜連忙相繼起身,“爸,媽,我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

“啪!”

剛走到門邊,門內倏然傳來一道響亮的巴掌聲,以及景懷錚捂臉哭嚎:“盛明櫻,你這個潑婦!”

#

克拉公館。

白日裡天氣很好,可是這個夜裡,又下了場雨。

雨水伴隨著雷聲陣陣,瀑在落地窗上。

迷迷糊糊中,江宴似乎做了一場夢。

夢裡的場景是很久以前,他穿著賽車服,跟一幫賽車圈內的狐朋狗友在盤山公路上賽車,可那天雨下的實在是大,盤山公路路太滑,他來不及刹停,車輛翻滾下去。

他陷入昏迷。

再有意識的時候,彷彿聽到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一聲聲的喚他。

阿宴、

阿宴……

熟悉到刻入骨髓。

熟悉到令人心悸。

可那時,他們已經鬨的不可開交。

他心裡知道,不可能是她。

所以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朝那道不清晰的虛影下意識喚道:“清梨……”

那道虛影僵了下。

但下一瞬,女孩仍是丟掉了手中鏟楸,撲到這邊,用手扒拉著他身上壓著的車架、樹乾,即便雙手被劃出無數道血痕也冇有放棄。

那時,他纔看清女孩的輪廓。

她手上、胳膊上都有血,臉上還有被玻璃刺入的血痂,血已經流到了脖頸,衣衫被樹枝給劃破,她身後常開的那輛車,車頭已經被撞的變形。

這一切無不昭示著。

不久前,她遭遇了什麼。

江宴唇畔抖動:“怎麼是你……”

她停頓了一瞬,“當然是我。”

雨水順著她髮絲和臉頰滑下,混合著血和泥土,讓她整個人狼狽極了。

她渾身發著抖,眼睛赤紅,含著恨意,聲音卻一字一頓:

“江宴,你隻能死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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