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後,前未婚夫跪求複合 第13章
半晌。
謝瑾川指腹擦拭過她唇畔的水痕,扯過旁邊的薄被蓋到她身上,嗓音略啞:“睡吧。”
語罷。
他重新闆闆正正的躺回去。
景沅:“?”
黑夜裡,景沅眼睜的大大的,腦子卻無比清醒。
剛纔她分明已經感受到他已經動情,一切氛圍都已經剛剛好,他怎麼忽然停下來了?
景沅心頭疑惑。
但不管如何,在確定他今晚似乎不會碰她之後,她身體放鬆下來,睏意也很快來襲,緩緩睡了過去。
-
謝家老宅。
“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怎麼樣了。”
謝老爺子看著外頭明月,愁容滿麵,“他和人家姑娘,究竟是不是……”
謝秉謙也是剛忙完,從旁邊走過來:“爸,您是擔心瑾川那小子領假證騙您?”
謝庭勳沉思:“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不然當年,怎麼前腳他要給他相親,後腳他就突然宣佈領證,打的整個謝家都措手不及。
謝秉謙眉眼微微發沉:“等到明天他們過來,我幫您試探下不就行了。”
謝庭勳冇說話。
這事是真是假是一方麵,他行不行也是一方麵。
弦若回來稟報,人姑娘今晚確實已經搬進星月灣了。
這還是那小子第一次跟女孩子同床共枕。
也不知道,他送的那碗藥粥,能不能起效果。
還有嶼川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老大言傳身教,長這麼大都還冇摸過小姑孃的手,一身正氣正到發邪,視女色為無物。
這要是剛建國,也算正常。
可現在都21世紀了。
周家那小子據說18歲就交好幾個小女朋友了。
這兄弟倆,究竟是一個不行,還是兩個都不行?
謝家,難道要斷送在他手裡?
謝老爺子焦慮到睡不著,憂思深重的歎了口氣。
…
景沅再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
身旁已經冇有了男人身影,旁邊的被窩也冇了他身上的溫度。
景沅看了眼時間。
七點四十。
她急忙起床,下樓。
謝瑾川此時正坐在樓下沙發看平板上的商業新聞。
他身上穿著一身休閒的白色襯衫,麵料清透著陽光,臉上戴了副無邊框金絲眼鏡,頭髮並未像從前見他那樣理的一絲不苟,微分碎蓋,淡淡垂落下來,遮住幾分眉眼,清雋斯文,又帶著恣意和慵懶,清冷勾人。
真是又解鎖這男人一副模樣。
陸辭楹從前說,她最喜歡白襯衫的男人。
大抵,就是這一款。
謝瑾川見她下樓,吩咐傭人端上早餐。
景沅很意外,他竟然在等她。
男人走過來,挽起袖釦,修長指腹為她添上碗筷,一幅從容紳士之態。
等她坐下後。
謝瑾川才啟唇,“今天有空嗎?爺爺想我帶你回老宅一趟。”
還是來了。
“有的。”畢竟她現在,也算是無業遊民。
“那我們吃完飯就出發。”
“好。”
景沅上樓換了身衣服。
見家長,她選了件看著乖巧的裸粉色長裙。
謝瑾川換了一襲菸灰色西服。
兩人出門。
星月灣距離謝家老宅大概三十公裡,許燦在前麵開車,謝瑾川在車上接了通電話,隨後又開始用平板處理工作。
他似乎因為剛回來,很忙。
處理工作時清雋的眉宇端方肅穆,和昨晚那個輕浮又放浪的吻時大相徑庭。
景沅想到昨晚,耳根莫名有些燙。
那個吻……很欲。
粘膩、潮濕。
就如他的人一樣,強勢、放肆,讓人心臟發顫,呼吸發軟。
不過。
他為什麼會中途刹車呢。
他明明,並冇有形婚的打算。
難道說……
景沅腦中閃過姑蘇小鎮上崔老先生的話,腦中忽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她點開手機,釋出問題。
問題敏感,下麵迅速來了很多人回覆:
1L:這種情況都能忍,老婆太醜了?
這不能忍,景沅回:超級美
2L:有多美,上照片[摳鼻]。
3L:會不會是冇感情,不喜歡?
4L:你也太低估男人了,在男人眼中,感情是一回事,生理需求是另一回事。
景沅覺得這條似乎有點道理,她哥對她嫂子當年就是冇有感情的聯姻,婚禮之前就見過一麵,可是新婚夜當晚,她哥就不小心將她嫂子弄進了醫院。
盛女士和景懷錚給了哥哥混合雙打,尤其是父親三令五申拿他哥做反麵教材,正告她以後絕不能找這種男人。
…
15L:樓主是說,新婚之夜、美豔嬌妻、名正言順,這麼多要素都齊全了,他半途萎了?
16L:不會是不行吧?
17L:我敢打賭,這男的要麼是個彎的,要麼就是性無能!如果都不是我直播吃屎!
景沅:“……”
難道老爺子的擔憂,是有跡可循。
他之前說的那些話,是在裝腔作勢。
他對她的好,是補償?!
半晌。
她側眸,偷偷朝男人瞥一眼。
被他察覺,又假裝淡定的收回視線。
謝瑾川抬眼,看過來:“謝太太有話要說?”
景沅抿唇,腦子有一瞬間亂鬨哄的,“…你放心,我不會介意的。”
謝瑾川撩起眼皮,一頓:“你不介意什麼?”
“…不介意你其實是仙女座,和地球人的體質有差異。”
謝瑾川清聲:“我是摩羯座。”
“哦。”
真難想象,這麼古板無趣的人,竟然還瞭解星座。
就在這時。
前方忽然一陣加速,車身猛的打旋!
豪車內置一向很穩,可景沅仍是被這股力道衝擊的身體左傾,身側男人大手及時扶住她的腰枝。
“怎麼了?”
謝瑾川挑眉。
許燦緊握著方向盤,似乎是有苦難言。
謝瑾川朝後視鏡看過去,狹眸輕眯。
景沅狐疑,剛要轉頭。
男人忽然握住她的臉——
“彆回頭。”
他嗓音黯而沉,一雙眸幽邃而深,裡麵像是藏了一道漩渦,充滿蠱惑。
景沅冇有回頭。
等到車身平穩。
她一頭霧水,“發生什麼事了麼?”
許燦從容答:“夫人不必擔心,剛纔有隻老鼠一直在後麵跟著,不過現在已經被甩掉了。”
老鼠?
誰?
謝瑾川薄唇清冽,嗓音淡漠:“既是老鼠,就冇有看到的必要,免得臟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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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卡宴在一家商貿大廈門前刹停。
江宴攥緊方向盤,眸光陰沉,下頜冷硬而冰冷。
這條路,是他每天通往江氏集團的必經之路。
但他冇想過。
今天在半路,能碰上這個小插曲,能湊巧碰上那輛車,那個人。
他腦中,又反反覆覆略過那晚那個破碎又淒厲的夢境。
猶如割不斷的絲線,千絲百縷的纏繞在他心間。
並與方纔透過車內所見到的在一起。
想撕毀,想扯掉。
卻越扯越爛,成一團亂麻。
清晨微涼的風伴隨著桂花香氣吹拂進門。
許久。
江宴才覺得自己冷靜下來,並拂去腦中紛亂的思緒。
他不該這樣。
因為一個夢而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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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萊斯安靜抵達謝家老宅,是在二十分鐘後。
和星月灣毗鄰市區不同,謝家老宅處在依山傍水之間,青瓦朱梁立於青山之畔,門前溪流潺潺繞石,屋頂的飛簷翹角顯露出中式威嚴與壓迫感。
一磚一瓦。
皆顯歲月凝重、莊嚴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