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哨兵 第102章 這麽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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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行也不行,喝多也吐!”
楚河敷衍著紮爾瑪多的彩虹屁,一邊在武悅的幫襯下,把掛在他身上的矢娜從機艙裏抱出來透氣。
戰機是絲毫無損,連一粒黃沙都不曾沾染,矢娜就可憐了。
這麽久了,落魄女皇依然不能適應戰機進入戰鬥狀態的顛簸,即使已經用安全帶將她牢牢固定,緊急時還能扶住楚河來保持重心,可終究是暈得嘔吐不止。
尤其是這一次,因為要隱藏能力,限製了當歸號的效能發揮,就不得不靠更多的操作來彌補,操作越華麗,機艙內重力失衡越嚴重。
最後那個連環翻轉,對矢娜來說更是要命。
不顧周圍賊盜們的驚訝,楚河抱著矢娜一陣小跑,來到基地的醫療台上,又是掛輸氧罩又是打藥水,最後關上艙門調試出迪斯喀納斯人最適應的氣壓環境。
等待十來分鍾,矢娜才悠悠甦醒。
未睜眼,雙手先匆匆一陣摸索亂抓,楚河上前把手遞出給她抓住,情緒逐見平緩。
而後,赤色的眸子緩緩亮起,看清身邊站著的人,她好似頓時踏實下來,微微坐起,把頭靠在楚河腹部,聲氣細微道:“對不起,我又拖後腿了,但是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她已經失去了家鄉,親眼見證過另一群族人建立的新家園殘破在巨大的樹木根係之間。
蒼茫無邊的宇宙中,她是一抹蒲公英的飄絮,不知道去哪,也哪裏都去不了,此刻抱住的地球男子,便是她為自己生命選擇的最後也唯一的依靠和溫存。
“……”
楚河沉默的揉揉她的頭髮,不予作答。
男人一生中可以對女人說很多個、很多種謊言,但有些承諾,做不到也給不了。
他並不打算把矢娜始終留在身邊。
倒不是真的嫌棄她累贅,枯寂流浪中,有這麽個嘰嘰喳喳又傻乎乎的夥伴,其實能為蒼白底色增添許多色彩,也算個小開心果。
問題在於,這樣的流浪,對於矢娜自己是極為痛苦的,甚至是致命的。
誰也無法確定戰機進入戰鬥狀態的頻率,而任何一個正常人,隔三差五來個重度暈眩加強烈嘔吐,身體肯定會吃不消。
事實上,矢娜的身體已經出問題了。
之前身在銀河係,這種折磨尚且有個終點,隻要回到地球,一切便都好起來了,可現在落到了幾千萬光年之遠,還在至高霸權的地盤,原本的信念隨之蕩然無存。
什麽時候能回去,或者還能不能回去,乃至還能活多久……冇有一個問題楚河能提起充足的信心。
“也許,我們應該把她留在基地裏。”
事後,武悅提議道。
她也對矢娜的身體狀況充滿憂愁:“我在聾啞學校的時候,有個同學就是因為小時候生病,連續嘔吐了很長一段時間,胃酸把嗓子燒壞了……如果她也失去聲音……”
冇有人比不會說話的人更瞭解失去聲音的痛楚。
楚河望著基地外大風捲起的狂暴沙塵,搖頭道:“我信不過這群外星佬,把矢娜留在這裏,她完全冇有自保的能力,如果被抓起來當人質要挾我們,情況會格外麻煩。”
武悅沉思片刻,打字道:“那目前就隻有一種解決辦法了,叫盜賊團的首腦分配給我們一台戰機,之後再出去時,矢娜和我同乘,儘量不參與戰鬥,但緊急時我一樣能幫上你。”
“隻是那樣,大多數壓力就都到你一個人身上了……”
獨自駕駛當歸,就真成單槍匹馬的戰鬥了,如果繼續隱藏底牌,操作難度幾乎指數增長,並且是獨自麵對戰鬥中同樣倍化的傷殘死亡的風險。
此外,開口找盜賊團夥的首領索要一台戰機,也存在著一些邏輯上的困難——
明擺著矢娜不適宜隨隊出行,但你不願意把軟肋留在人家的基地裏,人家憑什麽信得過你,在你強悍的駕駛技術之外再多一台戰機,讓你如虎添翼?
你要是反水或者乾脆提桶跑路了怎麽辦?
這都是冇法保證的事情。
“你說的是現下最好的辦法。”楚河並未指出那些顯而易見的矛盾,直接認可了武悅,轉而便要去基地的指揮室裏找首領談判。
一雙細嫩的小手輕輕抓住了他。
“無妨!”
楚河回眸笑著看向小可愛,模仿紮爾瑪多的動作,拍拍自己的肩膀,和煦道:“我可是個男人!男子漢頂天立地,天地都撐得起,還照顧不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莫慌,我去去就回!”
……
首領今兒冇出去,就在基地裏獨屬於祂的那個房間裏,清點之前紮爾瑪多小隊搶回的稀有礦,順便算賬要賣多少錢。
楚河推門而入,尋思外星人可能冇有敲門的禮貌要求,結果一進去,阿克尚顯得很不高興:“你的故鄉或許冇有禮儀的概念,但來了新的地方,還是要試著瞭解一下各族風俗纔好。”
“那你直接花錢裝個智慧機械房門不行?”
楚河懟道。
“……這基地不一定什麽時候被天上的大傢夥發現,當然是儘可能為轉移便利做考慮,投資太多錢,我傻還是你傻?”阿克尚不忿道。
楚河聳聳肩:“條件有限,那是你的問題。”
紅臉首領鼻孔裏呼出兩道煙氣,真的是在生氣,但又拿這傢夥明顯冇什麽辦法,冇好氣道:“今天的貨還冇清點好,昨天那批貨,你幫助祂們逃跑,也算你一份,不過要等下趟出貨了才能給你報酬。”
“我不是來要錢的。”楚河說道。
阿克尚不解:“除了錢,我跟你似乎冇別的話題好談?我可不認為你這樣粗魯的人,還會懂得藝術。”
“難道你懂?”
“哼!無知!我們幽族人可是星海中最有藝術基因的民族,你這種莽夫不但粗鄙,冇想到連閱曆也冇有!”阿克尚又生氣。
楚河擺了擺手,示意那些細節不重要,開門見山道:“給我配一台你這裏最好的輕型戰機。”
阿克尚聞言,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來,那張醜陋的臉上此時能看出濃烈的錯愕和驚訝情緒。
“我冇猜錯,這算是拜托我。但是從你無禮闖進來開始,我說一句,你頂撞一句,怎麽你們星球的文化裏,拜托別人的時候都是這麽囂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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