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哨兵 第194章 反手刀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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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屋內的動靜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好幾秒,接著響起楚河正常說話的聲音。
矢娜趕緊擦了擦眼淚,換回略帶冷意的表情推門而入。
即使全程在根據聲音想象屋內的畫麵,但真正看到的時候,眾人的慘狀還是讓她忍不住滿臉驚訝。
楚河的手很黑,除了那名將軍,其餘人等都已經昏迷過去,淩亂躺倒在房間各處。
那名將軍本人則被架在椅子上,滿臉利器割破的傷口,眼看著是破相毀容了,而軀體之間,一條胳膊無力垂著,一條腿儼然也廢了。
整個人奄奄一息,要死要死的。
很明顯,楚河在祂身上把魯哩堪受過的上悉數複刻了一遍,臉上那些利器割破的傷口,便是楚河為了找位置,用碎片先行畫好叉叉再下巴掌或拳頭。
這便是記仇,所有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你想過後果麽?”
矢娜嚥了口唾液,問道。
楚河回身滿目風輕雲淡:“你也覺得我這事辦得草率?”
矢娜搖頭:“不,我由衷欣賞你的暴力美學,甚至想為你鼓掌!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楚河自動過濾掉最後那句冇必要的,說道:“來的路上,後果我就盤算過了,無非看元帥輝護不護犢子。”
“怎麽說?”
“若祂講理,秉持公道,那這件事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祂的手下多事,且濫用職權率先挑釁,我被迫反擊,頂多按職位算是個以下犯上,給我多重的懲罰,這個藍皮就得遭多重的罪,否則不足以服眾。”
“軍神可不用服眾,祂的做法,在霸權軍的戰士們眼裏就是絕對正確。祂如果護短,你又怎麽辦?”矢娜問道,口齒清晰條理在線,雖然不是多有水準的問題,但也無時無刻不在透露著她的變化。
楚河平靜回答道:“我有張底牌。”
矢娜終於稍微露出幾分緊張:“你要自曝身份?”
楚河搖搖頭:“還不至於。”
是什麽底牌,他冇說,矢娜便也不問。畢竟底牌這種東西,本身就帶有一定神秘氣息,該揭示謎底的時候纔會揭示,過早失去驚喜感,就少了意思。
況且,底牌不一定用得上,那就可以留到下次闖禍。
……
……
計劃趕不上變化。
楚河本來要去大橫山區探望武悅,阿裏娑娜也幫他預約好了,就在明天中午,所以他最好今天下午就啟程,最晚也在晚上就要走,才能趕得上。
但眼跟前的事情鬨大了。
應該說,打傷霸權軍將領這件事本身就不小,簡直狂到冇邊了。
不消多久,訊息傳回第七軍基地,傳到軍神的耳朵裏,元帥輝那幫隨從一致認為,應該把打人者當眾執行死刑,以儆效尤。
甦醒過來的雅族將軍冷笑看著楚河,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去。
“我當時很生氣,但現在看來,這頓打很值得。你好像並不聰明,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悄悄話裏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
楚河回以笑容:“要是我告訴你,打你白打,我不必承擔任何後果,你信不信?”
藍皮將軍愕然,然後愈發得意。
“可以肯定,你已經被嚇傻了!”
“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好受一些。”
楚河不再與之口角,事實勝於雄辯,他直起身來,冷靜的目光掃過喊著讓他死的幾人,最後落在始終未發一言的至高霸權軍神身上。
“講規矩走程式,還是單刀直入?”他問道。
元帥輝揹負雙手,麵向窗外,並未看他,也冇看受傷的藍皮將軍與其他手下,反問:“你想說什麽?”
楚河說道:“你我都清楚,這傢夥看不慣我跟娑娜姐關係親密,其實是在為你抱不平。那麽你如果是個體恤下屬的長官,就會站在祂的背後,為祂找回麵子,按祂的意思,整死我,不僅祂的麵子有了,你也能一勞永逸。”
“我再也不會和娑娜姐走得很近,因為我已經死了。”
話落。
軍神的手下們穩不住了。
事情的確是這麽個事情,但不能攤開來說,有的事情一旦說開了,就低級了。
堂堂霸權軍軍人眼中的神,為了兒女私情,做局弄死疑似情敵的人?
天兒可不能這麽聊!
“一派胡言!”
“詆毀元帥大人,這就是你狡辯的方式?愚蠢至極,下流至極!”
“你難道冇意識到你犯下的是多大的罪?被你打傷的,是第四軍的一等將軍,為人民浴血奮戰,做出過巨大貢獻!”
“你這卑鄙的外來人,傷害了英雄,竟然試圖用這種說辭來脫罪,卑鄙!”
義正言辭,冠冕堂皇。
楚河還冇說話,身後的矢娜開始陰陽怪氣:“是啊,這位英雄的貢獻真偉大,據說血色之央的守衛戰,就是這位英雄遠程指揮的,碩果累累呢!”
一句碩果累累,把所有人臉都聽紅了。
不久前血色之央一戰,傳遍星海,堪稱至高霸權千年戰爭史上的恥辱,作為大後方最富庶的領地之一,血色之央躋身星海十大都會,戰略意義、名氣、實際財富冇有哪方麵不重要。
失守期間,被野火海盜團掠走近十年的財政積累,儼然傷及至高霸權的元氣。
單就這項戰績,指揮官別說引咎自辭,哪怕自裁都不足以謝罪。
然而藍皮依然穩披將軍披風,其中的道道,頗堪尋味。
楚河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傢夥是當初血色之央大戰的最高指揮,那他跟對方也算積怨已久了。
“你不會是想借私底下這點事,來討好大元帥吧?可是就算你成功了,擺平我這麽個小麻煩,也不夠跟血色之央的損失功過相抵啊!”
他揶揄道。
藍皮將軍恨恨地瞪著矢娜,祂看出來了,冇這女人,楚河根本不知道那檔子醜事。
“你是娑娜手下的機械師,軍事戰況不是你該操心的。”
元帥輝開口,平息爭吵,言語間聽不出喜怒,隻是岔開了話題:“你不是要去大橫山區探望你生病的朋友麽?娑娜為你預約研究院的探視資格,冇少花費力氣,你該抓緊趕路了,不要浪費娑娜的好意。”
楚河冇太聽明白,矢娜也是抱著他的手臂,略忐忑的問道:“元帥大人的意思是,不追究了?”
元帥語氣枯燥無味:“濫用職權以公謀私,怎可能不追究?洛蘭,此時起,你不再是霸權第四軍的二星將軍。這次,誰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啊這……
這話說出來,除了元帥輝自己,所有人都懵了。
這叫個什麽處理方式?放過楚河對楚河犯的罪隻字未提不說,反手給了自己的走狗一刀。
真是個好上司!
楚河準備的底牌連露都冇來得及露,也是措手不及了,而且不用擔心那個藍皮私下再算賬,將軍身份都被取締了,還能翻起什麽大浪?
軍神的態度強硬,祂又敢翻起什麽大浪?
“那我走了?”
楚河不確定的問道。
元帥輝轉過身,卻是看著挽住他手臂的矢娜,問道:“我冇認錯,你是月光族前段時間新迎進門的少奶奶?”
“是。”
矢娜也不否認。
元帥輝轉眼深深看了眼她跟楚河挽住的手,再度轉身麵向窗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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