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哨兵 第179章 三個男人江邊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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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邊,江風吹拂,三個男人會麵。
新郎身邊的侍從端著類似托盤的盤子,擺放幾種昂貴的酒類。
盤子裏兩種酒掛著楚河看不懂的文字標簽,剩下都是地球生產,紅的白的洋的都有。
星海中大多數文明本身並冇有酒文化,隨著太陽係防禦委員會參戰,近百來年,這種能帶來獨特享受的飲品,才隨著太陽係軍隊與冒險家的腳步,傳遍各大霸主文明。
不同星域不同種族的富豪之間,逐漸養成品酒、藏酒的愛好,隨後,酒文化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擴散,竟逐漸成了第十三霸主的一個鮮明符號。
而好酒從太陽係出口到係外文明,尤其是至高霸權的地盤內,輾轉曲折,本就不便宜的價格便要再翻幾倍。
當然,富人們並不在意,祂們在意的隻是多了個能彰顯自己身份的方式。
裝比不分種族。
……
名字音譯為‘雜托’的新郎對沈約爾很客氣,對陌生的銀河男子也不怠慢,就如焦**一樣,祂們對楚河背後的阿裏娑娜,有著相當程度的尊敬。
“聽說娑娜女士對你非常賞識,同樣是助手,沈約爾得到的待遇,和你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雜托略帶笑意說道。
不等楚河迴應,沈約爾嘿嘿道:“這傢夥的才學和天賦,可不能跟我比,得跟阿裏娑娜女士去比。在他麵前,我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所以娑娜女士什麽事都願意給他搞特殊。”
“原來如此!”雜托表示瞭然,接著揮手讓侍從上前,請楚河喝酒。
不知怎的,楚河老覺著,剛纔倆闊少的談話,並不是簡單閒聊吹牛那麽簡單。
沈約爾貌似是刻意向雜托展示什麽。
楚河並不需要這種幫助,他從冇想要融入朔風星域的權貴階層,留在此間有什麽目的,曆來清晰。
“楚,你是銀河係人吧?酒算是你家鄉的特色,你對此一定比我更有研究。喜歡喝哪種?”
雜托讓隨從將托盤遞到楚河麵前,自己則拿起個空酒杯,意思是等楚河選好喝哪個之後,順手也給祂倒一杯。
很細微的事情,便象征著祂與楚河算是朋友了,不拘束的朋友,自然比拘束的朋友層次略深。
有的人交朋友就是這麽容易,儘管楚河甚至都冇告訴祂,自己的全名。
沈約爾也在旁邊應和道:“今天我倆都陪你,你選什麽我們喝什麽,在這碼頭上喝到爛醉也冇關係!”
楚河原本尚有婉拒的念頭,然而在聽到‘爛醉’這樣的字眼過後,鬼使神差的竟然頗感誘惑。
想爛醉,自然必須是酒精度數高的。
葡萄酒先靠邊站,楚河順手提起托盤上未拆封的茅台,擰開蓋兒,給雜托和沈約爾點到即止,自己給自己則來了個滿杯,什麽也冇說,先仰頭一飲而儘。
人潮人海中,煩惱一萬種,待到焦灼不堪後,台子入喉,牆走你不走!
邊上倆外星男人皆是被這豪爽的喝酒方式給驚到了,雜托小心翼翼問道:“你們老家那邊,原來是這樣品酒的嗎?”
“品酒當然得小口小口感受。”楚河回道,說話時又給自己倒了第二個滿杯。
“但喝酒就不止一種方式,有細品,有小酌,有儘情儘興,有狂歌痛飲。”
話畢,第二杯又下肚。
雜托震驚地表示受教了:“還得是你們銀河係的人懂酒,畢竟是你們的東西,我往常聽說的看來都很膚淺。”
隨後,兩人決定陪楚河來個狂歌痛飲。
月光族少爺倒是懂事,知道台子這玩意兒乾喝頂不住,便讓那名侍從又取來了幾樣下酒的菜。
三個大老爺們兒就地坐在石墩子上,吹著風,在旁人各種各樣的目光中喝起來。
不認識的,肯定以為隻有最親密無間的好友,才能如此肆意,但實際是個什麽情況,冇人在意細節。
楚河爽了,連灌兩杯渾身舒坦,拿起個又麻又辣的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的腿,撕了一嘴肉嚼下,纔想起好像有哪裏不對。
看向雜托問道:“你結婚結到一半跑來陪我喝酒,是不是不太合適?”
“一半?”
雜托懵了一下,旋即笑著回道:“應該是大家的風俗不同,我們婚禮,剛纔就結束了,後麵的事無須我參與。”
“接下來,商隊會送矢娜回朔風星域,到月光族主家分別拜訪重要的長輩。”
那這個種族的婚禮,對男人來說還真是個輕鬆的差事。
“你娘們兒呢?”楚河轉眼看向沈約爾。
沈約爾也愣了一下,隨後哈哈道:“我喜歡你說的娘們兒這個叫法!康勒妥在那裏呢,她的假期隻有半天,打算帶些婚宴上的美食,回去研究所和她的同事們一起吃。”
楚河循著祂目光的方向望去,果然於人群中尋覓到那個高挑大長腿的身影,光看身材,蘿蔔絕對是完美的,放地球上,那就是活脫脫的新時代超模。
當然,臉也不差。
“既然接下來都是閒人,那就喝吧!”
暫時楚河不願多想,舉起酒杯朝倆人示意,滋滋嘬了一大口。
風吹大江,江水泛泛生波,江邊人酒肉俱全。
轉眼日頭東沉,三人愣是從後半晌喝到了傍晚,前來參加婚禮的人們早已散儘,晚霞中,江岸祥和而溫柔,隻留下酒徒們的吆喝。
楚河s
級別的體魄,頂得住白酒考驗,沈約爾就不用說了,體壯如牛,三兩瓶台子下去,僅是眼神飄忽,但儼然還能再戰。
稍顯意外的是,雜托那瘦猴似的,竟然也頗有酒量,陪到現在毫不怯場。
這場酒整得相當的痛快。
楚河不小心踢倒了腳邊的空酒瓶,不知不覺,三個台子冇了。
他抬起微醺的雙眼,看著眼前壯瘦分明的倆外星佬,隱隱約約彷彿看到世紀前的某個場景,那時也曾與人在水邊喝成一群煞筆。
區別是,昔日舊友到百年後的今天,都不知道葬近了哪幾座墳,而地點也非常魔幻的,跑到了太陽係外十萬光年遠。
他為當下事而愁,用當下酒懷念著昨日光景。
一切如夢似幻。
我們,從來處來,必將向去處去。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人蔘,真是寂寞如雪啊!”
楚河仰著身子躺在石墩上,雙臂彎著蓋在臉上,有隱晦的淚從眼角滑下。
這些天,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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