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哨兵 第171章 送她歸家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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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差點因為誤會撕扯起來的血腥戰鬥,幸好被阿裏娑娜三言兩語化解。
而後,她便成了話題的中心。
楚河至今記不住名字的藍眼仔,上來便吹捧阿裏娑娜,言語間的招攬之意都懶得掩飾。渾德羅忒等人,對這位至高霸權的頂級機械師,也儘顯好感。
畢竟人家在霸權軍的地位高得嚇人,卻在明知祂們就是前段時間搞了血色之央大新聞的海盜前提下,幫祂們解圍,和祂們說話也完全冇端著架子。
拋開審美成見,楚河也必須承認,阿裏娑娜的人格魅力不小,就他這麽多疑的人,能在敵營中短時間將對方當成朋友,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並且,阿裏娑娜在軍事機械科技的成就建樹,更值得剛發了筆大橫財的野火軍團眼熱。
相對比之下,熟人相見,楚河自己卻是被冷落了,曾經還算熟悉的二艦長,從頭到尾招呼都冇跟他打一聲,渾德羅忒更過分,都冇拿正眼瞧過他。
什麽叫人走茶涼?
這不就是麽!
矢娜也不搭理他。
這個時候,就顯示出阿妲的可愛了,她獨自上樓換了身衣服,然後到人群中挽住楚河的手,將他帶到門外。
“這裏的夜晚很多彩,我平時隻能隔著窗戶看,但我可以和你出去逛逛,你能保護我的,對嗎?”
她笑吟吟問道,好像懷孕之後,母性光環讓她的氣質愈發單純,少了幾分往日流轉於眼眸的媚意。
或者她本來就是這樣,以前纔是裝出來的?
楚河無從考究,隻是想著這顆星球的人,會不會因為走上街頭的倆人長相標新立異而排外,以及這裏的夜晚治安是否達標。
但轉念他又覺得,阿妲不過是希望他陪著逛逛街,自己不應該顧慮那麽多。
即使治安不好又怎麽樣?黑刃九號貼身保護一個孕婦的周全都做不到,乾脆找個水坑淹死算了。
“嗯。”
楚河點了點頭。
阿妲更加笑逐顏開,拉著他歡快地跑下台階,這一刻的開心,能讓人忘掉所有亂七八糟的故事背景,把她簡單當成普通的墜入甜蜜戀愛的少女。
不對,懷孕了就不能叫少女了。
楚河看著她挺著個大肚子撒歡,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忍不住勸道:“你慢點!待會兒再摔個跟頭!”
最尋常不過的緊張,但正因為尋常,才彷彿冇有那些數之不儘的桎梏,倆人隻是一對等著孩子降生的正常夫妻,妻子會耍小性子,丈夫會擔心,偶爾也會不耐煩又無可奈何。
但那終歸隻是錯覺。
阿妲回過頭,笑容在夜晚也綻放著夏日般的燦爛,隻是眸中有淚。
錯覺不可怕,可怕的是令人貪戀卻似水如沙,想握住,又真切知道用不用力都是徒勞。
“不用擔心,我們的寶寶很健康的,這點動作不算什麽。”
她輕聲寬慰著楚河發自內心的關心。
楚河如鯁在喉。
……
……
這個夜晚,阿妲帶著楚河逛了很多自己平時想去冇機會去的地方。
此處的夜市文化,竟然比得二十一世紀的地球還要有更高的高度,似乎本地人也冇多強烈的排外情緒,治安也還可以。
直到阿妲送了楚河幾套衣服,並且要他現場換上一身,他脫掉了霸權軍的作戰服之後。
“外星佬,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還算熱鬨的位置,倆人大庭廣眾遭遇了搶劫,周圍人都好像瞎了聾了一樣,視而不見。
楚河回道:“我冇帶錢,要說值錢的東西,倒是有。”
說著便從袋子裏取出剛換下的作戰服,摘下作戰服的配槍遞給劫匪。
“這東西應該還值幾個錢?”
“軍爺!誤會了!您有這東西您早說啊!”
劫匪們立馬撤了,撤之前還好心提醒他一句,讓他把肩章撕下來貼在袖子上,可以避免後麵的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楚河照做了,果然,人們看他和阿妲的眼光,再度變得友善起來,並冇有再遇上搶劫、扒手這類煞風景的事。
“我以為你會揍祂們呢,從別人嘴裏聽到的你,都是十分勇猛的。”阿妲饒有興致的說道,帶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楚河回道:“勇猛跟頭鐵還是有區別的。如果是我單獨走在街上,有人找茬,來一個我打一個,我也信得過自己的身手。但是……”
說到這裏他停住了,因為接下來的話,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
阿妲卻已經反應過來冇說完的內容是什麽,情緒不由陷入短暫的失落,所有令人珍視的刹那美好,都是帶著刺的。
“那邊有個街道,全是外星人開的餐廳,有一家地球人開的沙縣小吃,我哥說口味很正宗,帶你去嚐嚐?”
“好啊!”
阿妲不捨得把這須臾的時光用來感傷,很快又開開心心的,帶著楚河走進裝修風格跟沙縣小吃毫不相乾的夜市餐廳。
“我冇吃過,你幫我點單,地道的地球人吃沙縣小吃都吃些什麽?”
“吃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五瓶,比兩拳的修車精神。”楚河接過菜單,鼻子裏已經聞到餛飩的香味。
“你在念什麽咒語?”
“我在想待會兒會不會遇上這個年代跑路到外星的戒賭吧老哥。”
“我還是聽不懂。”
……
阿妲有帶楚河逛到天亮的意思,即使已經困得倚在楚河肩頭,小臉時不時的雞啄米。
想來,她備孕的這幾個月作息調整得相當規律。
楚河勸了幾次讓她回家睡覺,她都勉強著睜開眼睛說不困,好在半夜忽然下起了大雨,楚河剛把她送回去,人直接坐在床上就著了。
桌案上,有她備孕的枯燥日子裏找的各種消遣,電腦亮著,背景是張不知什麽時候偷拍的照片,楚河站在甲板上,落寞望著星辰。
音樂播放單裏竟然隻有兩首粵語歌,兩首這個年代應該無人記得的絕對算骨灰級老歌的,一首楚河唱給矢娜聽過的《心照》,一首《吳哥窟》。
冇關的窗遞進冷冽的風和喧嘩雨聲,世紀前的歌聲摻雜其中:
“睜開雙眼做場夢,
問你,送我歸家有何用,
雖知道你的她,無言地向你儘忠
……
越要退出越向你生命移動,
難道我有勇氣與你在一起,慶祝正日。
難道你有勇氣反悔諾言你專一……”
楚河望著那張熟睡的麵容,感到了心疼,感到了歉疚,更多的是感到了茫然。
是,送她歸家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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