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哨兵 第140章 行軍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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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怪我嗎?”
武悅見楚河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尤其不解。
楚河表情突然嚴肅:“你可以無條件信任我,我為什麽不可以無條件支援你?我們是搭檔,別說傻話!況且,局麵還不至於有你以為的那麽壞。”
小可愛眼底滿是感動,吸了吸鼻子,別過頭去不再交流。
楚河則默默盤算著,一旦戰爭打響,他們將該如何自處,未雨綢繆總歸勝過茫然上陣。
關於海盜聯軍與血色之央正規軍的戰力比對,他其實不那麽悲觀,既然野火與其它勢力的首腦敢打這一仗,並且主動先攻,那必然是有一些底氣和底牌的。
能於戰亂時代混出些名堂,不可能都是傻子,這個道理出了地球放在任何地方也都適用,顛撲不破。
開戰之後,盜匪聯軍不說能跟正規軍勢均力敵,起碼能互相僵持一段時間,而這個時間,便是他與武悅暗中發力的操作空間。
一百年來,星海聯合各大霸主肯定已經通過各種渠道滲透敵方內部,大後方的血色之央是有間諜的,這點不必懷疑。
楚河想的便是怎麽跟潛伏的友軍取得聯係,最好,能把太陽係以外的盟友也拉進來,眾人拾柴火焰高,冇準能成事。
也隻是冇準。
……
無限黑暗中,艦隊已經航行超過二十四小時。
星際作戰動輒以光年為單位,戰線拉得就是這麽長,於是後方供給便成了問題。
海盜們不會有正規軍那麽專業的規劃,這場仗,就註定不會打太久,倘若曆時超過某個臨界點,物資的隱患爆發,等待祂們的便是不攻自潰。
但漸漸的,楚河發現自己錯了,沿途走來有些端倪一眼就能看到。譬如此次的行軍路線,每過一段,便恰好有顆被盜匪占領的行星,甚至有的是被攻陷的資源星。
一點接一點,不僅形成完整的物資運輸線路,同時隊伍的規模也隨著盟軍的加入而逐步擴大,起初隻是渾德羅忒率領的野火據點星兩支艦隊,現在,已經有十七艘不同類型的戰鬥用艦。
粗略推算,內含的戰機數量已然上千!
“好傢夥!”
眼睜睜看著局麵有條不紊的變化,楚河縱使再能裝,也是淡定不住了。
這儼然是一場深謀遠慮用心多時的佈局,要完成現下他所看見的這些排兵佈陣,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深耕經營,考慮到區域位於至高霸權大後方的特殊性,這個時限還得往上加。
也就是說,二十年前,就有人在為今天這場戰爭做準備、打基礎!
如果幕後操刀執棋者是單獨的某個人,毫無疑問,此人的統軍謀劃能力,比起至高霸權那位新軍神怕是毫不遜色!
不知為何,想到這裏楚河的心潮難以抑製的澎湃起來。
好男兒生於世,就該與此等橫空絕塵的角色過招,鬥得痛快,纔不枉見過這日月星辰,聽過這炮火轟鳴!
總有那麽一些人,白骨化成灰,也不會被曆史浩蕩的塵埃所掩埋……
咚咚咚!
有人敲響當歸的機蓋。
楚河打開艙門,外麵站著個海盜手捧食盒。
“有事?”
“阿妲女士要求我按時給你們送飯。”
說著,海盜並不熱情的把盒子交給他,轉身走開。
楚河愕然,又不禁感到有些暖心。
跟渾德羅忒鬨翻臉之後,不僅失去了副艦長的職位以及一係列特權,連最起碼的軍糧,艦隊也不會給他們二人提供,因為他們是蹭車的外人。
現有的口糧,便是當歸號艙內先前遺留的東西,罐頭能吃,其餘基本都變質丟掉了。
冇想到阿妲人雖然冇隨艦隊出征,卻還惦記了他和武悅行軍路上吃不好,特意提前在第二艦搞定了關係。
“青椒肉絲!”
“燜茄子!”
“牛油果沙拉!”
“大米飯!”
楚河看著盒子裏的飯菜,眼淚差點冇下來,這些玩意兒在地球上就是家常便飯,可在這裏,那就是頂級的土豪套餐啊!
感動就在不經意間。
“日了!”
罵罵咧咧的抹了抹眼角,楚河拆開筷子叫上武悅一起吃飯,心思則遠遠飄回了野火的據點星。
難道真的遇見了愛情?
武悅顯得心不在焉,接過筷子有一口每一口地吃著,雙眼不時瞥向艙壁上的外景螢幕,並不詢問這些稀罕食物是哪裏來的。
或者她早就知道最近發生在隔壁的齷齪勾當?
楚河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心裏頭咚咚打鼓。
必須承認,自己一直以來似乎都低估了這位人畜無害的小姑娘,畢竟是黑刃五號,太陽係傾儘心血培養的優秀戰士,裝傻不意味著她真的傻。
起碼敢放棄近在眼前的大躍遷機會,扭頭隨海盜們進攻血色之央,一般人的腦子是轉不過這個彎的。
堂堂正正的太陽係軍人,豈能與星際賊寇同流合汙?
“你……”
楚河猶豫著要不要坦白,嘴裏卻被迅速的塞了一筷子菜。
“我不問,你也別說,好嗎?”
武悅用交流器利落打出這段話,放在他眼前,待他看清後便收回去,繼而再次扭過頭去看艙壁上的螢幕。
楚河頓時尷尬得冷汗都快冒出來了,隻好無奈的在心中唱起了歌來: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終究,紙是包不住火的!
……
……
又是二十四小時的行軍。
整支隊伍不知不覺間擴增到了相當恐怖的規模,不定期有新的艦隊與大部隊碰頭匯合,目前為止,光戰艦就有足足二十六艘,加上其餘類型的標準艦,數量達到驚人的一百一十八!
內載的戰機、機甲更是不計其數了。
此等龐大陣容,足以媲美霸主文明的單支主力軍,要拿下十大都會之一的血色之央,絕對不再是蚍蜉撼樹。
隻是,固然有資本一戰,麵對至高霸權正規軍,取勝的概率依舊渺茫。
從艦隊指揮到機戰人員參差不齊的作戰素養,都是堪憂的,再有便是最關鍵的軍事科技差距,這些黑市來的戰爭機器,叫板霸主級文明的現役機型,相當於大炮乾飛機。
多重劣勢疊加,而且防守本就比進攻相對容易,血色之央的軍隊甚至可以在數量一對十的前提下從容迎戰。
楚河不斷在腦海推演接下來的戰局,尋找著最完美的結局——兩敗俱傷,攻破血色之央的同時,也讓盜匪聯軍一蹶不振。
對,就是這麽不厚道,必須這樣過河拆橋,否則縱然動盪了至高霸權的大後方,為前線聯軍稍緩壓力,也助長了新的不確定因素崛起。
他可不相信,肯花二十年謀一份大事業的幕後之人,在得到血色之央這筆龐大資本之後,會滿足的安分守己。
野心比黑洞更難填滿,震怒的至高霸權也不會給祂猥瑣發育的空間,不進則退,不戰則亡,簡單又直白的邏輯。
咚咚咚!
是誰在敲打我窗?
是昨天送飯的海盜。
今天不止送來了食物,還給了武悅一把虎甲的控製器鑰匙。
楚河滿臉黑人問號,武悅打字迴應:“我托阿妲幫忙要來的,到了戰場,隻依靠當歸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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