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油缸青焰------------------------------------------。，貨架上的米麪落滿灰塵。，缸體斑駁，釉麵剝落，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手裡拿著賬本，眼睛卻一直往牆角瞟。：八塊三毛。：“今天……今天應該冇事了吧……都消停三天了……我媳婦說了，再鬨就真回孃家……”，老油缸突然發出“嗡”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在缸底敲了一下。，凳子倒在地上：“哎喲我的娘誒！”，那光從缸底慢慢往上蔓延。。，正在往油缸裡倒什麼東西。，斷斷續續的：“賣……油……嘍……純……正……的……香……油……”，渾身發抖：“祖宗！祖宗誒！我是您親重孫子！您老有什麼話托夢就行，彆老半夜出來嚇唬人成不成？我媳婦說了，再這樣她就回孃家！她孃家哥哥是殺豬的，手裡有刀！”，淒厲地喊叫著：“啊……”。
周大福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後爬：“媽呀！救命！”
臥室門“哐”一聲被踹開，李翠花披著衣服衝出來，手裡舉著擀麪杖。
李翠花：“周大福！你又在那兒鬼哭狼嚎什麼？明天還做不做生意了？”
周大福指著油缸，牙齒打顫：“它……它又叫了！這回還……還多了一個人！”
李翠花抄起擀麪杖：“我叫你叫！我叫你叫！”她對著油缸一通亂打，“什麼鬼不鬼的！老孃這輩子窮得鬼都繞著走！你給我消停點！”
擀麪杖砸在油缸上，發出“噹噹”的響聲。
青光亮了一下，突然熄滅。
李翠花喘著氣，叉著腰：“看見冇？就是欠揍！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民國那會兒的事兒，到現在一百多年了，要鬨早鬨完了！”
周大福小心翼翼的爬起來：“可是……剛纔真的……缸裡有人影……”
李翠花：“人影？那是你眼花了！這破缸放這兒一百多年，落了多少灰？你看見的是灰影！”
周大福：“不是……我真的……”
李翠花打斷他：“可是什麼可是！明天給我把這破缸賣了！看著就來氣！你祖宗要是真那麼靈，怎麼不保佑咱家發財？保佑咱兒子考上大學？光知道嚇唬人……”
周大福小聲嘟囔：“那……那也可能是祖宗提醒咱們要孝敬……”
李翠花：“孝敬？孝敬什麼？孝敬他天天半夜出來蹦迪？周大福我告訴你，明天你不把這缸處理了，我就帶著兒子回孃家！我說到做到！”
李翠花摔門回屋。
周大福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周大福對著油缸小聲說：“祖宗……您老也聽見了……不是我不孝順，是我媳婦太凶……要不您老去嚇唬嚇唬她？她孃家哥哥雖然殺豬，但也就是個普通人……”
油缸又“嗡”地響了一聲，青光比剛纔更亮，缸壁上那個老人影似乎搖了搖頭。
周大福趕緊擺手：“彆彆彆！我開玩笑的！您老歇著！歇著！我明天……明天想辦法……”
周大福縮在櫃檯後麵，用棉襖矇住頭。
油缸的青光持續了一會兒，慢慢暗下去。
但缸壁上那個老人影，好像還在看著他。
天快亮了。
周大福迷迷糊糊睡著，突然被一陣“沙沙”聲驚醒。
那聲音來從油缸裡傳來，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缸壁。
周大福悄悄掀開棉襖一角：“祖宗……天快亮了……您老也睡吧……”
刮缸聲冇有停，反而更急了。
周大福壯著膽子爬起來，躡手躡腳走到缸邊。
缸壁上，那個老人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剋扣斤兩……魂燃青焰……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