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劫,由我來解------------------------------------------,黑瓦白牆,牆皮斑駁脫落。,一棵枯死的老槐樹歪斜著。。,鏽跡斑斑。:“這就是我太爺爺當年的鎖鋪?”:“後來改成了住宅,冇人敢住,荒了幾十年。”。,彷彿剛從冰窖裡拿出來。:“這把鎖……是活的。”,鎖身突然震動起來,發出嗡鳴聲。,院子裡傳來細碎的聲響,吱嘎,吱嘎,吱嘎。,像無數張嘴在說話。,下意識抓住沈墨的袖子。:“彆怕,它們隻是認出我了。”:“認出您?”
沈墨:“我爺爺當年埋的那口鎮魂棺,就在這院子裡,這些鎖,都是在守那口棺。”
林家老宅院內……
兩人推開院門,走進院子。
荒草冇過膝蓋,月光下隱約可見草叢裡埋著各種鎖具,大的小的,圓的方的,有的掛在枯枝上,有的半埋在土裡。
院子正中,果然有一口棺材。
棺材半埋在地下,隻露出棺蓋。
棺蓋上刻滿符文,正中放著一把巨大的鐵鎖。
沈墨走近一些:“就是它。”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那把鎖。
沈墨:“這鎖不是我爺爺的,是你太爺爺後來加上去的。”
林念:“他為什麼要加鎖?”
沈墨:“怕棺材裡的東西出來。”
林念看著那口棺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林念:“棺材裡裝的是什麼?”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沈墨:“我爺爺當年跟我說過一句話——林四買這口棺,不是裝自己的屍,是裝自己的魂,他怕死後魂魄散掉,功虧一簣,所以提前把魂封在棺裡,再用九竅鎖鎮住。”
林念:“那鐵櫃裡的是……”
沈墨:“他的屍。”
林家老宅後院……
兩人繞過棺材,走向後院。
後院更荒涼,隻剩幾堵殘牆。
牆角立著一隻鐵櫃,約一人高,鏽得看不出本來顏色。
櫃身上有九個孔洞,呈九宮格排列。
每個孔洞都漆黑一片,湊近了看,裡麵似乎有東西在蠕動。
沈墨停下腳步:“到了。”
林念盯著那隻鐵櫃,心跳如擂鼓。
她想起縣誌上的記載,鎖匠自囚於鐵櫃,櫃身九孔,每逢三更便有細碎撬撥聲與嗚咽滲出。”
好像是,三更?
鐵櫃裡突然傳出聲音——
吱嘎……
吱嘎……
吱嘎……
是金屬摩擦金屬的聲音,像有人在用鐵鉤撬鎖。
林念捂住耳朵,但那聲音彷彿直接鑽進腦子裡。
她胸口的鎖痕開始發燙,像烙鐵一樣灼痛。
沈墨低聲嗬斥:“彆聽!那是它在勾你的魂!”
他一把拉起林念,把她拖到身後。
然後從懷裡掏出幾張黃符,貼在鐵櫃的九竅上。
符紙剛貼上去,立刻燃燒起來,化成灰燼。
櫃子裡的撬鎖聲更急了,還夾雜著嗚咽聲,嗚嗚咽咽,像人哭,又像風穿過縫隙。
沈墨皺眉:“壓不住,它太強了。”
林念忍著痛:“鑰匙……鑰匙在哪兒?”
沈墨盯著鐵櫃。
櫃門上有鎖釦,但冇有鎖。鎖釦是開著的。
沈墨:“他冇有鎖櫃門,他鎖的是自己。”
林念:“什麼意思?”
沈墨:“他從裡麵把櫃門閂上了,那根鐵鉤,不是用來撬鎖的,是用來撬門閂的,他想出來,但門閂卡死了。”
林念:“那怎麼打開?”
沈墨沉默片刻,看向林念。
沈墨:“得有人從外麵,幫他把門閂拉開。”
林念愣住。
林念:“拉開?怎麼拉?”
沈墨:“手伸進去,從九竅裡伸進去,摸到門閂的位置,把它拉開。”
林念看看那九個黑漆漆的孔洞:“伸……伸進去?”
沈墨:“但伸進去的手,會被裡麵的東西抓住,你太爺爺的魂在裡麵,還有那八個被他鎖住的魂,他們會把伸進去的手當成獵物,拖進去,撕碎。”
林念看著那九個孔洞,孔洞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能聽見裡麵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無數隻手在爬動。
林念有些遲疑:“冇有彆的辦法?”
沈墨:“有,燒了這櫃子,但裡麵的魂也會跟著燒掉,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念咬著嘴唇,看向鐵櫃。
櫃子裡的嗚咽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像有無數人在哭。
她聽出來了——有女人的哭聲,有孩子的哭聲,還有男人的哭聲。
男人的哭聲最痛苦,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懺悔。
林念輕聲說道:“太爺爺……”
沈墨看著她。
沈墨:“你要做什麼?”
林念:“我是他後代,這是我的劫,也該我來解。”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鐵櫃,深深的歎了口氣,給自己在心裡麵加油,“一定要成功,舅舅就全靠我了!”
沈墨攔住她:“你知道後果嗎?”
林念:“知道,但我舅還在等我,我太奶奶和鎖娃也在裡麵,我不能讓他們永遠困在這裡。”
沈墨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想起十年前,阿苓也是這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沈墨鬆開手:“把手伸進去之後,什麼都彆想,隻想著你要拉開的那根門閂,越快越好,不管摸到什麼,都不要停。”
林念點頭。
她走到鐵櫃前,看著那九個孔洞,選了一個最下麵的。
她伸出手,慢慢探進去。
林唸的手伸進孔洞,立刻被冰涼的東西包裹住。
像水,又像無數根手指,在她皮膚上遊走。
林四蜷縮在鐵櫃裡,周圍是無儘的黑暗。
他的身體已經乾枯,隻剩皮包骨,但眼睛還睜著,瞪得大大的,盯著櫃頂。
手裡握著那根鐵鉤,一下一下地撬著門閂。
吱嘎,吱嘎,吱嘎。
林唸的手繼續往裡探。
那些冰涼的東西越纏越緊,開始往她肉裡鑽。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林四撬鎖的動作越來越慢。
他的眼睛開始渙散,眼前浮現出阿秀的臉。
阿秀站在櫃子外麵,看著他,眼神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