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篤定柳珺焰會心軟,他捨不得我。
我最會拿捏他了。
因為我知道,他愛我。
被愛的人有恃無恐。
站在當鋪門口的那一刻,柳珺焰果真妥協:“好,那我們一起。”
一整個白天的好天氣,到了傍晚,天竟陰沉了下來。
我站在廊下西側,將六角宮燈挑下來的時候,就看到西邊珠盤江上烏雲壓得很低,一副山雨欲來之勢。
消失了好多天的赤旗童子,在晚飯時間抱著赤旗回來了。
小傢夥赤著腳,大步走過來,提醒道:“今夜江裡要出事,趙將軍可能都壓不住,他讓我回來早做準備。”
看來我們要動地下塔的事情蓋不住,有人想趁這個機會搞事情了。
柳珺焰說道:“墨穹,讓黃凡回來守五福鎮。”
我問:“這就準備用他了?”
“黃凡可用。”灰墨穹拍著胸脯保證,“我可以拿我的人格做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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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灰墨穹討喜呢,你瞧瞧這張嘴,跟抹了蜜似的。
車子一路往我們新得的那塊地開,一路上,柳珺焰都緊緊地握著我的右手,我的左手則提著引魂燈。
灰墨穹一邊開車一邊天南海北地扯話題,我跟他聊得很開心,柳珺焰間或會插進來說兩句,但他大多時候都是靜靜地聽著。
車廂裡的氣氛很輕鬆。
大抵是因為那座地下塔已經趨於乾涸定型,咱們又提前部署了那麼多,今夜地下塔底的那東西可能要渡劫,灰墨穹覺得勝券在握了,所以纔會有這個心情。
結果就在車子快要進入那片地界的入口處,有人匆匆趕來,攔在了車前頭。
灰墨穹被嚇了一跳,爆了個粗口,急剎車停穩,甩開車門就衝了過去。
這大晚上的,在一片黑暗荒蕪中,忽然躥出個人擋車前麵,的確挺讓人窩火的。
可是冇一會兒,灰墨穹就冷著臉回來了:“七爺,小九,出事了。”
我問:“怎麼回事?不是都部署好了嗎?”
“對,外圍全都部署好了,但我們進不了地下塔內部。”灰墨穹懊惱道,“剛纔那個是我的人,他說大概在一刻鐘前,地下塔裡傳來咕嘟咕嘟,像是水在冒泡的聲音,他們一邊派人來迎我,一邊研究那邊的情況,情況不大妙。”
柳珺焰問道:“是水,還是血?”
灰墨穹一愣,他不確定:“七爺,你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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