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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皇上本也不想讓祁晏再去邊疆。
褫奪職務倒是給了皇上一個藉口將祁晏留在京都,正好順水推舟過幾日讓他去西山大營。
隻是軍棍五十……
若是不打,太後不會乾休,還會找彆的麻煩。
不如敷衍過去。
皇上執政不過三年,根基還不算穩固,不然三年前也不至於祁晏父母雙亡冇多久,就把祁晏送去邊疆換他一條活路。
短促的猶豫一瞬,皇上看向祁晏,“混賬東西,也該吃點苦頭,肅定軍副將一職,免了,自己去領五十軍棍!”
太後滿意了。
……
“太後孃娘也忒那個了,郭渡都狂成什麼樣了,她就當真是非不分要做主撐腰嗎!”喜旺瞧著祁晏身上的傷,氣的不顧尊卑,口不擇言,“她就不怕養出一個外戚乾政,垂涎皇權,若是郭家人當真謀逆,還有她什麼事兒!”
祁晏趴在馬車裡,安慰喜旺一句,“也冇打多疼,陛下和我演個戲,糊弄一下。”
喜旺咽不下這口氣,“這不是疼不疼的事,這是著實過分的事!咱們在邊疆打仗,幾次死裡逃生,憑什麼郭渡去了就撿現成的軍功。”
祁晏拍拍喜旺的胳膊,“這腦子,怎麼長的,他撿現成的軍功不好嗎?”
喜旺眼都瞪圓了,“王爺你讓打傻了?”
祁晏揚手給他一下子。
小兔崽子!
“我問你,現在肅定軍全軍上下,最煩誰?”
喜旺脫口而出,“當然是太後啊,她……”
話一出口,喜旺眼睛一瞪,壓著聲音,用氣音震驚,“所以,讓郭渡搶軍功,您是故意的?就為了激起肅定軍對太後的反感?”
太後把持朝政,太後的母家郭氏一族囂張跋扈,對朝政乾涉過多,皇上想要將這毒瘤連根拔起,就得從軍權入手。
當初皇上送祁晏去肅定軍,隻是想要留住祁晏一條命。
誰都冇想到,祁晏爭氣,在肅定軍殺出名堂來了。
把肅定軍裡郭家人安插的幾個人全給在戰場上“犧牲”了,郭家急了,才讓郭渡去搶軍功,想給郭渡鋪路,讓他進肅定軍。
祁晏冇答喜旺這話。
無他。
他就那麼湊巧的從馬車被風兜起的車簾縫隙裡,看到迎麵一輛馬車。
隻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宋櫻的馬車!
今兒去長公主府赴宴,他看見宋櫻從車上下來。
“停車!”祁晏一嗓子喊。
重華大街的拐角,馬車猛地被逼停,宋櫻疑惑的掀起車簾剛要看外麵發生了什麼,她的車簾被先一步掀開。
祁晏就這樣猝不及防出現在宋櫻麵前。
看著馬車裡的姑娘因為驚訝而瞪得圓圓的眼睛,和猛地看到他那一瞬眼底的亮色,祁晏朝宋櫻打個響指,“什麼毛病,怎麼見了人總不知道叫?”
宋櫻太意外了!
完全冇想到在這裡能看到祁晏。
她就是來碰碰運氣的。
她運氣也太好了!
“祁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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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小姑娘軟軟的一聲叫,撫平了祁晏心頭各色情緒。
“這是去哪?”
宋櫻自然不會說,是去南王府門口碰運氣,隻說:“去趙記糕點鋪。”
話說出口,聞到了血腥味。
宋櫻目光輕輕下滑,便看到祁晏腰身以下衣裳褶皺一團,帶著點點血跡。
【你非要看他死了才甘心嗎?都是因為你,他今日被陛下杖責五十,不許再和他來往,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帕子上的那一行字,一下在宋櫻耳邊炸開。
“你……”
祁晏過來打招呼,一則確實想見宋櫻,三年不見,太想了。
二則,想看宋櫻心疼他。
祁晏裝可憐,“做錯了事,被陛下責罰了。”
宋櫻一顆心,跌倒穀底,帶著最後一點僥倖,聲音是自己都冇意識到的顫抖,“被杖責?”
祁晏慘兮兮的,“五十下呢。”
宋櫻一張臉,血色褪散。
祁晏原本隻是想在宋櫻麵前賣慘,讓人心疼他,冇想到把宋櫻嚇得一張臉肉眼可見的惶恐,甚至還在發抖,忙道:“冇多疼的,我嚇唬你的,彆害怕,要是真的疼,我還能來和你說話啊。”
宋櫻快哭出來了。
滿腔的絕望濃濃的湧上。
那帕子上說的,是真的。
原以為,祁晏哥哥回來,她能和祁晏哥哥見麵,能和祁晏哥哥說好多話,說三年前說三年裡說三年後……
但此刻能出口的,隻有壓著絕望,湧著著急,“你彆這樣站著,快點回去,讓太醫給你上藥,快點啊。”
祁晏看宋櫻都哭出來了,怕真把人嚇壞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自己,忙應了,“彆哭彆哭,我這就回去,放心,一丁點事都冇有,皮外傷,還冇我以前給你抓鳥的時候從樹上摔下來傷的重。”
祁晏重新回了自己的馬車。
被打了五十軍棍,得意的哼著小曲兒。
喜旺簡直冇眼看,冇忍住,“您到底在得意什麼?”
祁晏哼笑,“你不懂。”
喜旺:……
“她見我受傷,都急哭了,今晚,最遲明日,她一定來府裡看我。”
祁晏在邊疆給宋櫻弄了好多禮物,有他買的,有他撿的,有他自己做的,這次回來,都帶回來了。
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祁晏都能想到宋櫻看到那些禮物的時候,眼睛裡亮晶晶的笑。
喜旺:……
我是不懂。
就覺得,您笑的真不值錢。
但提醒他家王爺,“宋姑娘已經成親了,她出門能方便?”
祁晏滿不在乎,“有本王撐腰,誰敢為難她,你以為我今天那一腳那一刀白踹白捅的?”
他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宋櫻,他的人,睜開狗眼的就他孃的彆惹。
喜旺動動嘴角,“那萬一……宋姑娘喜歡裴世子?”
祁晏:“……哼~”
喜旺:???
哼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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