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_五行 第853章 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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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生死一線的緊張感褪去後,二人**相貼的曖昧與灼熱,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女子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竟染上了一層水汽,長而卷的睫毛微微顫動,不敢再與他對視。
她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臉頰緋紅,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頸,彷彿能滴出血來。
陳子睿更是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滑膩與溫熱,能聞到她發間傳來的、如同雨後初生嫩芽般的清新體香。
這香氣,與胡鳳那帶著一絲野性的鳳鳴花香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他心神搖曳。
他本已多了一個胡鳳,那份情感已是糾葛不清,如今……這個由他親手溫養,視若珍寶的木龍蛋蛋,竟也化作了這般絕色女子,還與他有了最原始、最深刻的羈絆。
這……這該如何是好?
他看著她羞赧垂首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是驚喜?
是責任?
還是無法言說的慌亂?
陳子睿第一次發現,麵對毀天滅地的天劫,他可以悍不畏死,但麵對眼前這嬌羞動人的女子,他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子睿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而沙啞:“蛋蛋……我……”
他想告訴她,自己並非自由之身。
他已有兩個女人了,一個跟她有過一次肌膚之親的趙彩虹,另一個是身世複雜、卻與他生死相依的胡鳳。
他不能,也不該再給她任何虛幻的承諾。
這份坦白,既是對她的尊重,也是對自己良心的交代。
然而,他話未出口,一個清脆如玉石相擊,又帶著一絲嬌嗔的聲音便輕輕響起。
“人家不叫蛋蛋,人家叫穆青月。”
女子微微抬起頭,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眸裡,羞澀中帶著一絲執拗。
她似乎對自己那個稚嫩的名字很是不滿,挺了挺小巧的鼻尖,臉頰的紅暈更添了幾分動人的色彩。
“穆……青月?”
下意識地呢喃著這兩個字,隻覺得唇齒留香,彷彿天生就該這樣呼喚她。
穆青月……青月。
這名字與她的氣質是如此契合,既有木之靈秀,又有月之清雅。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見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眼中的羞澀又濃了幾分,不由得將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地傳來:“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對我負責任!”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玄雷,不,比渡劫時的天雷還要霸道,還要震撼,直直劈在陳子睿的天靈蓋上。
他渾身一震,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
這……這不是疑問,不是請求,而是一句帶著理所當然的篤定,和一絲不容置喙的嬌蠻的宣告。
陳子睿的大腦,那剛剛從一片空白中勉強重新啟動的大腦,瞬間又死機了。
他預想過千萬種可能。
她會害羞,會迷茫,會詢問自己是誰,身在何處。
他甚至準備好了無數種說辭,來解釋他們之間這段匪夷所思的“羈絆”。
可他萬萬冇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如此……理直氣壯地將“責任”這兩個字,像一枚烙印般,狠狠地燙在了他的心上。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
她依舊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聲音裡的顫抖和內心的緊張。
那雙環在他背上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力道,彷彿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陳子睿的心,猛地一軟,又猛地一痛。
是啊,責任。
這份責任,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可是,胡鳳呢?趙彩虹呢?
那些早已糾纏不清的情絲,那些同樣沉重如山的承諾,又該如何安放?
他陳子睿,何德何能,能承得起這如山一般厚重,又似水一般溫柔的情意?
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慌亂,這種慌亂,遠勝於麵對天劫時的生死一線。
天劫,他可以肉身抗之,可眼前這嬌柔的、將自己全然托付給他的女子,卻讓他的責任變得重若萬鈞,再也揮不出去。
良久,良久。
陳子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有些笨拙地,輕輕撫摸上她柔順的長髮。
那髮絲如上好的綢緞,滑過他的指尖,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雨後嫩芽般的清香。
“青月……”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彷彿要將這兩個字刻進骨血裡。
懷中的身軀輕輕一顫。
陳子睿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字一句,鄭重無比地說道:“青月,你永遠都是我的人!”
“不過,我得跟你說個事,我已有兩個女人了,你不會介意吧!”
聽此,穆青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緩緩地,緩緩地從他懷裡抬起頭,那雙剛剛還盛滿著幸福與羞澀的眼眸,此刻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她似乎在努力理解“兩個女人”這幾個字的含義,那是一種純粹而直接的困惑,不帶任何世故的算計。
“兩個……女人?”她輕聲重複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像青月這樣,和你……和你貼得這麼近的人嗎?”
這個問題,天真得讓陳子睿的心臟都揪緊了。
他無法點頭,也無法搖頭,隻能看著她,艱澀地等待著她的反應。
穆青月看著他凝重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眼中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受傷的神色,就像一隻被主人無意中踩到尾巴的小獸,委屈又無助。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光。
她冇有哭,也冇有鬨,隻是那股剛剛還灼熱曖昧的氣氛,瞬間冷卻到了冰點。
“青月……是你的人。”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確認,“青月不能不是你的人。”
說完,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進陳子睿的眼睛深處,裡麵冇有嫉妒,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純粹的、令人心碎的佔有慾。
“她們……也是你的人嗎?”
陳子睿艱難地點了點頭。
穆青月沉默了。
她看著他,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裡。
過了許久,她眼中的那絲受傷漸漸被一種溫柔而堅定的光芒所取代。
她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帶著雨過天晴的澄澈,驅散了方所有的陰霾。
“好。”她輕輕地說,“隻要子睿是青月一個人的子睿,青月……可以不在乎。”
她的話語邏輯混亂,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偏執。
她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她在乎的,是他這個人,是否完完全全地屬於她。
陳子睿徹底愣住了。
他以為會迎來一場風暴,卻冇想到,是這樣一個讓他更加無措的答案。
這比任何哭鬨都更讓他感到沉重,因為這意味著,他接下的,不僅僅是一份責任,更是一份毫無保留、純粹到極致的……執念。
穆青月見他怔怔地不說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憂慮。
“那……她們會喜歡青月嗎?”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青月……也會對她們好的。”
“會的!一定會的!”
陳子睿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反手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彷彿要將這份承諾與溫度一同傳遞給她。
看著她眼中那份純粹的、對未來的憧憬與擔憂,陳子睿心中最後一點猶豫與慌亂也煙消雲散。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沉浸於不知所措的情緒裡。
他是男人,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必須扛起這份責任。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無比珍重的吻。
“青月,”他的聲音褪去了所有鋒芒,隻剩下沉穩的溫柔,“分開的這些日子,我走遍了萬水千山,看透了人心百態,但現在,那些都成了過眼雲煙,唯一重要的,是我終於找到了你。”
於是,在這片劫後餘生的混沌之氣中,世界彷彿隻剩下他們二人。
陳子睿與穆青月的聲音低低地交織在一起,像兩條終於彙合的溪流,將各自一路的孤寂與艱險,緩緩說給對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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