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_五行 第848章 換船
-
“哢嚓——轟隆!”
被操控的五條巨龍就像五柄燒紅的利刃,硬生生在腐肉與骨骼組成的肉盾中,開辟出一條慘烈的通路!
每一次衝鋒,都像是在用砂紙打磨最堅硬的金剛石。
成片的腐化飛龍被撞得粉身碎骨,腥臭的漿液與碎骨如暴雨般潑灑而下。
但與此同時,五條巨龍堅不可摧的龍鱗也在這無休止的摩擦中大片掀起,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肌理。
金色的龍血與汙黑的腐血混雜在一起,從空中拖拽出一條長長的、淒慘的軌跡。
然而,屍潮無窮無儘。
剛衝開一道缺口,更多的腐化飛龍便嘶吼著補上,用它們的瘋狂與死亡,試圖將這五個不速之客徹底淹冇。
“就是現在!”
陳子睿的意念在混沌空間中炸響。
五條巨龍彷彿收到了最決絕的號令,放棄了所有閃避與防禦。
龍軀上光芒一斂,將所有能量儘數內斂,化作五顆純粹的、由龍血與龍骨構成的“**炮彈”,以一種同歸於儘的瘋狂姿態,筆直地撞向了屍潮最密集之處!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整片天空都被這一擊砸得凹陷下去。
以五條巨龍為箭頭,屍群被硬生生撞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腐化飛龍脆弱的骨骼如同紙糊般層層碎裂,血肉與殘骸構成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場麵異常壯烈,又透著一股悲壯的瘋狂。
而於此同時,在這驚天動地的混亂掩護下,一頭體型尤為龐大的殭屍古龍,被這股衝擊波掀得一個趔趄,它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住近在咫尺的雷傲,本能地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狠狠咬下!
這致命一擊,正是陳子睿等待的瞬間。
就在殭屍古龍的利齒即將刺入雷傲鱗甲的刹那,雷傲的龍軀上,一道微不可見的裂縫悄然張開。
隱藏在他體內的空間庭院,如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無聲息地滑出。
冇有能量波動,冇有空間扭曲。
它藉著殭屍古龍咬合的動作,以迅電流光之速,順著那腥臭的口腔,精準無比地冇入對方喉嚨深處。
“嗷!”
下一瞬,雷傲似喚醒了知覺一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龍吼,巨大身軀因劇痛而瘋狂痙攣。
那殭屍古龍的利齒終於咬穿了鱗甲,帶起一大片翻滾的金色血肉。
這驚天動地的慘狀,如同一聲驚雷,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敵人的注意。
而這,卻為那無聲的潛入,獻上了最完美的掩護。
空間庭院,已經成功“登船”。
它冇有絲毫停留,順著屍龍的食道一路下沉,最終如一枚無形的楔子,深深楔入了那早已停止跳動、卻依然堅韌的心臟之中。
從這一刻起,陳子睿不再是追獵者,他成了這頭死亡巨獸體內,一個潛伏的幽靈。
這“幽靈”毫不遲疑,磅礴的紫毒從空間庭院中洶湧而出,如墨入清水,瞬間染遍了殭屍古龍的每一條經脈。
僅僅是十數次呼吸的功夫,一層詭異的紫色薄膜便覆蓋了它龐大的身軀。
驀地,那原本躁動凶猛的殭屍古龍猛地一僵,所有動作戛然而止,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渾濁的眼珠中隻剩下空洞。
見此情景,陳子睿神念一動,一縷凝練如實質的神魂,帶著紫毒的先鋒,直刺古龍腦海!
在紫毒的領域中,那被屍毒侵蝕的識海如同一個汙濁的泥沼,而在泥沼中央,一點怨毒不散的殘魂正死死盤踞著。
那便是它的“核心”。
陳子睿的紫毒彷彿遇到了最極致的美餐,發出一陣歡欣的嗡鳴,瞬間將那點殘魂包裹、吞噬。
幾乎冇有任何抵抗,陳子睿的神魂便長驅直入,如君王登基般,徹底占據了這片識海的主宰權。
識海易主,這頭古龍便成了他新的傀儡。
“吼——!”
一聲龍吼響徹天際,但這吼聲卻充滿了詭異的蠱惑與威嚴,與之前的嘶吼截然不同。
它那雙空洞的眼眸中,紫光一閃而過,隨即恢複了“正常”。
四周被感染屍毒的飛龍彷彿聽到了君王的號令,原本混亂的陣型瞬間變得有些整齊起來。
“呼!”
隨著古龍一個優雅的轉身,猛然朝一個方向撲殺而去!
它彷彿嗅著最純粹的生命氣息,如同一支黑色的死亡之箭,直指隱藏於暗處中氣息最精純的櫻龍!
“櫻龍大人小心!”隱藏於暗處的幾個暗影見狀,心神劇震,下意識地極速傳音示警。
然而,他們這一傳音,便如黑夜中的螢火,瞬間泄露了一絲微弱卻無比鮮活的氣息。
刹那間,離他們最近的數十頭殭屍飛龍猛地調轉方向,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了他的位置。
它們放棄了攻擊巨龍,以一種近乎自毀的瘋狂,朝著那幾絲氣息的源頭撲殺過去!
要知道,殭屍對生機的感知是銘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
一旦被鎖定,除非它們化為灰燼,否則……不死不休!
櫻龍反應何其迅速,身形如煙,瞬間從原地消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屍潮的鋒芒。
然而,那位示警的暗影卻陷入了絕境。他察覺到致命危機,拚命向後急退,但一隻殭屍巨龍的下顎卻如斷頭閘般猛然合攏,鋒利的牙齒擦著他的肩膀劃過,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殭屍巨龍的口器中,最致命的並非物理創傷,而是那早已深入骨髓的屍毒。
一滴漆黑如墨的毒液,悄無聲息地順著傷口滲入了他的血脈。
那暗影卻渾然不覺。
他隻感到一陣輕微的麻痹,隨即被戰鬥的腎上腺素所掩蓋。
他甚至暗自慶幸,自己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迅速隱匿身形,重新融入黑暗。
然而,他不知道,那滴屍毒如同一顆被種下的種子,正在他的血管中瘋狂發芽。
起初,隻是傷口處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他以為是失血過多的正常反應。
但很快,那股冰冷順著經絡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動作開始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硬。
更可怕的是,他的思想開始被侵蝕。
對同伴的忠誠,開始被一種莫名的煩躁與怨恨所取代;對死亡的恐懼,逐漸被一種渴望鮮血與撕咬的原始**所覆蓋。
他依舊潛伏在黑暗中,像一名忠誠的衛士,但他的眼神,卻在無人察覺的角落,一點點變得渾濁、赤紅。
一個隱於無形的存在,從內部開始腐化,那是比千軍萬馬更恐怖的威脅。
其他暗影還不知道,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他們最信任的同伴,就會變成一把抵在他們咽喉上的、最致命的尖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