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_五行 第818章 複興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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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睿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麵上卻裝出一副震撼、迷茫又帶著一絲渴望的神情。
“木龍一族……複興之火……”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彷彿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身份和沉重的使命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抬起頭,望向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眼神複雜,有敬畏,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命運選中後的茫然。
通天巨樹的樹乾上,一根最低的枝條緩緩垂下,枝條末端,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碧光的果實。
那果實彷彿由最純淨的生命能量構成,光是看著,就讓陳子睿感到靈魂都在被淨化,被滋養。
“來!吸收了它!”母樹輕聲喚道。
陳子睿內心有些抗拒,不過,為了不顯露真身,他眼下他先將其摘下來,等會兒在以其它藉口,以目前不方便吸收這果實為由,拒絕當場吸收果實。
想定好,陳子睿也不猶豫,伸手將其摘下。
然而,讓他想象不到的是,果實剛一接觸,那果實瞬間消融冇入他的掌心。
“我去!怎麼回事?”陳子睿驚詫不已。
“莫怕,你此刻是跟我靈魂溝通,故而這果實自然也是靈魂之果。”母樹微笑道。
就在陳子睿心神劇震之際,一道柔和的碧光從其掌心衝向他的身體,如同一道橋梁,跨越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直直照入他的眉心。
“啊!”
陳子睿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龐大而溫和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腦海。
那並非語言,也非文字,而是一種最本源的意念。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一棵樹,一棵在混沌初開時便已存在的世界之樹。
它紮根於虛空,枝葉延展至萬界,是所有生命與靈氣的源頭。
他看到了龍族的誕生,最初的龍祖,便是從這棵世界之樹的枝乾上,沐浴著日月精華,破殼而出。
他看到了木龍族。
他們並非龍族的一個分支,而是世界之樹最親近的守護者,生來便擁有溝通萬木、駕馭生命之力的天賦。
他們的龍魂,與世界之樹同根同源,他們的氣息,便是這世間最純粹的“青木”本源。
他還看到了那場萬年前的大戰。
天傾地陷,魔氣滔天。
為了守護世界之樹的核心不被玷汙,木龍族幾乎全族戰死,用生命與龍魂,點燃了最後的淨化之火。
大火燒了九九八十一天,最終將魔氣焚儘,而木龍族,也從此凋零,隻留下一個關於“青木遺脈”的傳說。
最後,他看到了一滴淚。
一滴從世界之樹核心滲出的、蘊含著最後一線生機的碧色神淚。
它穿越了無儘時空,落入了一個遙遠的、名為“地球”的蔚藍星球,融入了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體內……
那個嬰兒,就跟賜予他生命本源的老木龍長得有些相似。
“我繼承了老木龍的生命本源,那次……它賜予我的生命本源是木龍族最純淨的木之本源!”陳子睿猛地睜開眼,瞳孔中倒映著雙月的清輝,卻滿是震撼與茫然。
他一直以為那老龍不過是賜予了生命本源,卻從未想過,這是木龍族最純粹的青木本源。
有了這本源,他可說就擁有主宰所有草木生命源力的權能。
他之前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的生命本源這麼了不得,在母樹這靈魂果實的激發下,一道驚雷般的明悟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原來如此……那老木龍贈於我的力量,竟然是在我體內種下了‘青木之核’!”
陳子睿的心跳驟然加速,體內千變武魂與那股青木本源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他感覺到,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被喚醒,彷彿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這股生機盎然的力量重塑。
“這不僅僅是力量……這是一種‘權柄’!是號令草木、催生萬物、甚至……逆轉枯榮的法則之力!”
他閉上眼,嘗試著去引導這股力量。
刹那間,他的“視野”被無限拔高、延展。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母樹那深紮於世界本源的根係中,一條浩瀚如星河的青色光河在奔流不息,那便是整個萬木之界的生命脈絡;
他“看”到了每一片樹葉的細微脈絡中,都蘊含著構成這個世界的最基本靈力單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這片生機盎然的空間之外,一股陰冷、腐朽、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生命的氣息,正如同跗骨之蛆,緩緩逼近,試圖侵蝕這片最後的淨土。
那,便是母樹口中的“天蝕之禍”!
“是魔氣……難道這所謂的‘天蝕’,就是由魔氣構成的?”陳子睿喃喃自語,心中的震撼已無以複加。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這股神隻般權柄帶來的震撼與悸動中時,與他身體相融的烈焰,卻猛地一顫,一股急切而狂熱的意念瞬間衝入他的腦海:
“主人!‘偷星換月’!‘偷星換月’功法達到中成,可引動那人的寶藏!那寶藏……就是頭頂那兩輪青紅圓月!”
陳子睿心頭劇震,目光如電般射向蒼穹。
果然!
那青紅雙月,正是功法感應中那“寶藏”的具象所在!
他的心念幾乎是不受控製地微動,就要運轉“偷星換月”這門無上秘法,將那雙月強行攝入自己的混沌空間!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猛然驚醒!
“不行!”
他現在正處於千變武魂的變身狀態,體內運轉的是青木本源。
一旦他動用源自人族的“偷星換月”功法,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係將在他體內劇烈衝突,瞬間就會讓他這層偽裝土崩瓦解,暴露出人類的真身!
到那時,母樹的“慈愛”可能會瞬間化為最致命的雷霆!
“媽的!”陳子睿在心底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眼中閃過極致的掙紮與不甘。
近在咫尺的驚天寶藏,唾手可得的逆天機緣,卻因為身份的束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不敢伸手。
他隻能死死咬住牙關,將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悸動,強行壓回靈魂的最深處,任由那青紅雙月的光輝,映照著他那張寫滿了“震撼”與“迷茫”的假麵。
“嗬嗬……孩子!我看到了你的想法?”這時,那母樹突然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玩味笑意的聲音,直接在他靈魂最深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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