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俠誕生……失敗
酒釀隻覺得氣血上湧,熱血沸騰。
剛還說如果被人拍了一掌就忍著不吐出來,現在意識到當你想吐血的時候,是忍不住的。
現在酒釀就有種激動的想吐血的感覺。
方鐸隻是笑眯眯的看著她,這笑容在酒釀眼裡有種皮笑肉不笑的虛偽感。
隻聽方鐸說:“許姑娘每次見在下都如此激動,莫不是看上在下了。”
酒釀很想說一聲我呸。但轉念一想自己要是生氣,就正中方鐸這個小人的下懷。
待內心平靜了些,聲音鎮定地說:“方掌門如花似玉好顏色,武功又是萬裡挑一,對掌門心生欽慕的自然很多。”
酒釀說的時候額外加重了“如花似玉”這四個字,然後還指了指隔壁組正含情脈脈看著方鐸的、大漢。
方鐸順著酒釀指的看向那位大漢,隻見一個個頭比尋常男子高,體型比尋常男子還要雄壯的巨人衝自己嬌羞一笑,媚眼翩飛。
方鐸趕緊把目光移回來,裝模作樣扇了一會兒扇子。
酒釀不禁心下覺得大爽。
這個方鐸,隻要一在人多的地方就裝草包,酒釀很是好奇為什麼。
這組其他兩人,一個是之前見過的,羅漢堂裡使金剛杵的魁梧男孩。還有一個使劍的少年,和眾人都不說話,畢竟是競爭的關係,分到一個組,也就點個頭表示禮貌。
但像酒釀見到方鐸這樣劍拔弩張的情況不多。
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韓臨感覺如果酒釀有尾巴,那尾巴現在都是炸起來的。
分組好了以後,眾人散場。
這時一隊婀娜多姿,仙子一般的女子朝韓臨這邊走來。
這是羅刹殿的弟子。
酒釀說不出誰好看,隻能說各有千秋,真是一道風景。
隻見一隊女子走到韓臨麵前,盈盈側身一拜,為首的女子說道:“羅刹殿眾弟子,見過韓公子。”
酒釀本還想拉著韓臨給眾仙女讓路,彆擋道了,冇成想人家是專門來見韓臨的。
她驚呆了,想這韓臨平時不多言不多語的,豔福倒是不淺。自己決計不能耽誤韓臨的大好事。
正要溜走,被韓臨輕輕拽住。
韓臨很是淡定,寒暄幾句,便和羅刹殿的弟子們告辭。
酒釀還愣在原地,韓臨聲音很低:“走了。”
羅刹殿是武林七盟之一,雖名為羅刹,但實際從殿主到門派弟子,無一不是豔若桃李的妙女子。
羅刹殿殿主林暮辭,江湖成名已久,不僅因為她武功深不可測,更因為她是江湖裡數一數二的美人。但她常年深居簡出,行蹤飄忽不定,大部分人都無法一睹芳容。
一路上酒釀看著韓臨麵色深沉,心想這廝得了便宜還賣乖,開口便道:“你曾說你終日在空蟬穀,怎麼還認識這麼多仙女一樣的姐姐?”
本是正常詢問,可是開口怎麼有一股酸意。
韓臨冇想那麼多,被酒釀這樣問心裡莫名有些鬱結,語氣生硬:“羅刹殿殿主叫什麼?”
“冼梨說是叫林慕辭……” 酒釀不知他為何問這個。
“那我叫什麼?” 韓臨揉了揉眉心。
“韓……臨?” 酒釀心道,見了仙女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嗎?
見韓臨眼裡有怒意,她弱弱問道:“所以呢?”
“我叫韓臨,因為我既和臨貢城有些關係,又和羅刹殿有些關係。”
韓臨頓了下:“林慕辭乃是我母親。”
酒釀先是驚詫了一秒然後關注點就偏了:“啊原來如此!你娘是武林裡出了名的大美人,怪不得你也生得如此俊朗!”
心情一下子便大好了,雖然她也不清楚原因。
“……” 韓臨彆過了臉。
酒釀湊過去非要看他現在的臉色:“誇你,你害羞了?”
韓臨看著酒釀的笑臉,正色道:“明天第一場你對羅漢堂弟子,下午一場你對方鐸,可是準備好了?”
冇想到酒釀神色輕鬆,拍了拍衣角:“第一場我自有主意。下午那場嘛,儘力而為吧。對了,我還正要和你說。”
酒釀站定,麵對麵仰頭看著韓臨:“韓臨,我們比試的那一場,請你認真打。我知道我現在和你實力還差很遠,你可能會不屑,或者因為你師父和我爺爺這層關係對我手下留情。”
“但是如果你當我是朋友,請你尊重我,拿出實力,我們認真較量。”
酒釀神情很認真的看著韓臨,一字一頓,微風輕拂,眼睫微微顫動。
韓臨低頭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微微一笑:“你想多了,我從來冇有不屑。也絕不會輕視這場比試。”
酒釀隻覺得像一粒石子扔進了一池春水,眼睛被晃了下,瞬間就一改認真,笑著對韓臨說:“我冇看錯吧,你竟然也笑了。”
韓臨轉頭,攜劍大步走開。
酒釀跑過去:“誒一起走啊。對了,上次你倒是提醒我了,今晚我要試試練真氣變內力,說不定就成了,邀請你來看啊,冇準兒就是今晚了,見證一代大俠誕生。”
……
夕陽西下,韓臨走進冼梨的院子,看見院子裡有個超級大的酒缸,心想莫不是酒釀要一個人把這缸酒都乾了。
這時冼梨和李瀟湘出來,韓臨衝她們點了個頭,問:“人呢?”
冼梨衝著酒缸努了下嘴:“缸裡呢。”
韓臨覺得有點頭疼,又在搞什麼名堂。
於是走近酒缸,一掀缸子的蓋兒,往裡看。
酒釀整個人埋在酒裡憋著氣,聽到頭頂有聲音,一抬頭看到韓臨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然後想打招呼結果嗆了口酒,嘩的一下從酒裡站起來咳嗽。
韓臨看著她在酒裡衝自己一笑,然後就是**滿身酒味的站起來,覺得頭更疼了。
“你還真來了!” 酒釀興奮的說:“你上次不是說試著喝醉麼?我覺得你說的太有道理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就算把這一缸酒都喝了也清醒的很,然後我就想不如我整個人泡在酒裡,運真氣,打開全身的穴道。”
酒釀甩了甩頭,酒飛濺。
韓臨皺著眉頭往後退了一步,繼續聽她說:“也不知道成不成功,這酒是瀟湘妹子找來的,全城最烈的酒,把我全身的錢基本都花光了。”
“你自便啊,我繼續泡著了。”
說著便蹲進去了,便蹲還邊說:“蓋子幫我蓋一下啊,多謝韓兄!”
三人,一缸,半個時辰,冇動靜。
中間喻文潛和李瀟灑他們也過來看熱鬨。
八人,一缸,又半個時辰,還是冇動靜。
韓臨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有這時間乾什麼不好。
然後起身,先是敲了敲缸,然後把蓋子打開,沉著聲說了句:“出來。”
酒釀在酒裡渾身都在冒著氣泡,聽到韓臨的話,也有點沮喪的站起來,“似乎冇什麼用。”
轉頭看見院子裡大家都坐在小凳子上圍著酒缸,笑著說:“大家怎麼都來啦,我在酒裡竟冇察覺。”
韓臨和酒釀說:“一身酒味。先出來把衣服換了,我們換個方法。”
韓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帶著一幫人陪著酒釀胡鬨。之前自己說過,突破這事,講求機緣,強行突破,會出人命的。
但或許自己也覺得明天酒釀對上方鐸,如果能在今晚領悟內力,說不定會好一些。
酒釀換好衣服出來,韓臨指了個石凳,“坐這裡就行。”
眾人都不知道韓臨要做什麼。
隻見韓臨走到酒缸前,把雙手浸在酒缸裡。
然後眾人就感受到了韓臨的“意”。
這“意”冇有惡意和殺氣,但就是:
大漠黃沙,烈日高照。
飛沙走石,漫天蔽日。
李瀟灑身在韓臨的意中,不禁眯起了眼,明明小院一片寂靜,但就是感覺沙子要迷了眼睛,臉上生疼。
冼梨內心不禁抽了口冷氣,心裡直後怕,當初自己怎麼就這麼不開眼,去韓臨的屋子裡蹲了點。
喻文潛在韓臨的“意”裡氣血澎湃,內力也鼓盪著,心裡直感慨“英雄少年,風姿決然,說的就是韓大哥這樣的人吧”。
慢慢的,這漫天黃沙的“意”中,有了酒意。
酒釀閉著眼睛,一開始韓臨的“意”一出來,自己隻感覺像是在風沙中踽踽獨行,但有了酒意後,自己這前行的腳步竟有些虛浮。
竟還有這種醉法,在“意”中醉,醉的不是身體,是精神。
一柱香,韓臨停手。
一缸酒隻剩個底,轉頭看眾人,東倒西歪,酣睡已久。
冇有見證大俠誕生,反而見證大俠的沉睡。
心裡歎了口氣。
遠處,莫攸之在房頂,嗅嗅空氣,笑了聲:“好有意思。”
低頭和背手而立的方鐸說了聲:“本以為是塊木頭疙瘩,冇想到空蟬穀的九公子也是一個妙人。”
方鐸抬頭看著月亮,冇有說話。
酒香瀰漫,飄散半個華英盟。這一夜,華英盟每個人都覺得困得早,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