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落,混沌開 第9章 悄然築基,離鎮前夕
暮色漫進藥鋪時,林凡正蹲在偏房的角落裡,指尖捏著半塊聚氣丹渣。胸口的玉墜暖得正好,絲絲縷縷的靈氣順著指尖往丹田鑽,比昨日吸收時又順了些——這幾日他摸著了規律,每天黃昏時分玉墜的吸力最強,許是跟日頭落山時的靈氣流轉有關。
丹田那團靈氣已經漲到了指甲蓋大小,溫溫的,能跟著他的意念在經脈裡慢慢遊走。今早按《基礎煉氣訣》試著運轉了一圈,竟沒像剛開始那樣滯澀,連帶著手腳都輕快了不少——王伯今早還唸叨“你劈柴的勁怎麼大了”,他隻含糊說是“練熟了”。
“林凡!”前堂傳來王伯的喊聲,還帶著點急促,“快拿兩貼‘止血散’來!張屠戶在鎮上跟人起了衝突,胳膊劃了道口子!”
林凡慌忙收了功,把丹渣塞回床板下的暗格,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外跑。剛衝到前堂,就見張屠戶捂著胳膊站在櫃台前,粗布短褂被血浸得發黑,張猛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還在罵罵咧咧:“那老東西敢推我爹!等我練到煉氣二層,非拆了他的鋪子不可!”
“彆嚷嚷!”張屠戶低喝一聲,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讓王伯處理傷口。”
林凡把止血散遞過去,目光不經意掃過張猛的手——他指尖凝著淡淡的白氣,是煉氣一層修士才能凝聚的靈氣。這幾日忙著吸收丹渣靈氣,倒忘了張猛本就比他早引氣入體,如今怕是離煉氣一層中期都不遠了。
王伯給張屠戶敷藥時,張猛的眼睛又往林凡身上瞟,還故意把凝著靈氣的指尖往他麵前晃了晃。林凡沒接茬,低頭幫著收拾藥罐,心裡卻更沉了——留在青石鎮,遲早要被張猛纏上,得儘快做打算。
等張屠戶父子走了,王伯關了藥鋪門板,往灶房走時忽然說:“張屠戶是跟東頭的李掌櫃起的衝突,為了黑風嶺采草藥的地界。”他頓了頓,聲音壓得低了些,“聽說李掌櫃托人找了青雲宗的外門執事,想把黑風嶺的采草權包下來——往後鎮上的藥農,怕是沒那麼容易進山了。”
林凡心裡一動:“青雲宗的外門執事?”
“嗯,”王伯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光映得他臉上的紋路忽明忽暗,“聽說過幾日就會來鎮上一趟,說是要‘考察’。張猛那小子方纔得意,怕就是知道這事——要是能跟那執事搭上話,說不定真能提前去青雲宗。”
林凡沒吭聲,幫著往灶上的鍋裡添水。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青雲宗的外門執事要來?這可是個機會。
夜裡等王伯睡熟了,林凡又摸出丹渣開始吸收。玉墜的暖意慢慢散開,靈氣順著經脈往丹田湧。他閉著眼凝神引導,忽然覺得丹田一脹,那團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裹住了,猛地收縮了一下,又“嗡”地一聲散開,比之前更凝實,也更亮了些。
是煉氣一層中期!
林凡又驚又喜,剛想再運轉一圈穩固境界,窗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還帶著點草木的腥氣——不是鎮上的人。他慌忙收了功,吹熄了桌上的油燈,貼著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一道黑影蹲在後院的牆角,正扒著埋丹渣的地方刨土!那身影佝僂著,動作卻極快,指尖甚至凝著淡淡的綠光——是修士!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衝丹渣來的?還是衝他來的?
黑影刨了半晌,隻挖出些空藥渣,猛地直起身,往藥鋪前堂看了眼,又往他這偏房的方向掃了掃。雖然看不清臉,可那眼神裡的陰冷,讓林凡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黑影沒多留,幾個起落就翻出了院牆,消失在夜色裡。
林凡靠在門板上,腿還在發軟。剛才那黑影的靈氣波動比張猛強得多,至少是煉氣三層的修士——這種級彆的修士,怎麼會盯上青石鎮的一堆丹渣?
難道……他吸收丹渣靈氣時,玉墜的動靜被察覺到了?
這個念頭像塊冰,順著脊椎往下滑。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墜,忽然明白了——不能再等了。不管那黑影是誰,留在這裡都太危險了。
他轉身從床板下摸出個小布包,把攢下的十幾塊丹渣和僅剩的幾貼止血散塞進去,又把爹留下的那本《基礎煉氣訣》揣進懷裡。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眼睡在裡屋的王伯——這十年,王伯待他如親孫,要走了,心裡實在捨不得。
可他不能拖累王伯。
林凡咬了咬牙,輕輕推開偏房的門,順著牆根溜到後院,翻出了院牆。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他卻沒回頭,朝著鎮子外的方向快步走。
他要去黑風嶺附近等——王伯說青雲宗的外門執事要去黑風嶺考察,那是他離開青石鎮、去青雲宗的最好機會。
至於那個黑影,還有玉墜背後的秘密,隻能等到了青雲宗再說。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黑風嶺的輪廓在晨光裡越來越清晰。林凡找了棵老槐樹躲起來,摸了摸懷裡的布包,又摸了摸胸口的玉墜。
丹田的靈氣還在安穩地轉著,是他這幾日偷偷努力的證明。
青石鎮的方向已經能看見炊煙了,他知道王伯這會兒該起了,發現他不在,怕是要急得直跺腳。
“王伯,等我在青雲宗站穩了腳跟,一定回來接您。”林凡在心裡輕聲說,攥緊了布包,眼睛望向青雲宗所在的方向。
路還長,可他終於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