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落，混沌開 第7章 夜探藥渣，初凝靈氣
日頭沉到西山頂時，藥鋪後院的藥渣堆被曬得發脆，風一吹就揚起細碎的灰。林凡蹲在灶台後刷藥罐，耳朵卻支棱著聽前堂的動靜——王伯正和來取藥的李郎中說閒話，說的是黑風嶺深處新發現了一階妖獸巢穴，勸鎮上的藥農近幾日彆往深處去。
“刷快點！”王伯的聲音從前堂飄過來，帶著點煙袋鍋的焦味，“刷完把灶房的柴火劈了，明兒天不亮我要熬‘醒神湯’。”
林凡應了聲“曉得了”，手裡的絲瓜瓤子加快了動作。藥罐內壁沾著的凝氣散藥渣被刮下來，落在盆底的清水裡，黑糊糊的一團。他盯著那團藥渣看了片刻，指尖悄悄碰了碰胸口——玉墜貼著皮肉，涼絲絲的，和白日裡那陣暖意判若兩樣。
方纔搬柴路過藥渣堆時，他又試了回。指尖剛湊過去，玉墜就輕輕顫了顫，藥渣裡飄出的淡暖氣流順著指尖往心口鑽，比午時那回還清晰些。可王伯就在廊下翻曬當歸，他沒敢多留，捏著把柴趕緊縮回了灶房。
這玉墜能吸藥渣裡的靈氣。
這個念頭像顆泡了水的豆子，在心裡慢慢脹開。他想起王伯總說“藥渣裡的靈氣早被煉丹時榨乾了”，也想起鎮上測靈師說他“天生缺靈根，一輩子彆想引氣入體”——要是玉墜能把這些沒人要的靈氣攢起來，是不是說……他也能修煉？
天黑透時，王伯打著哈欠回了裡屋。林凡吹熄了灶房的油燈，摸著黑走到後院。月光從院牆上爬進來，給藥渣堆鍍了層白霜。他蹲在堆前，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手，指尖懸在藥渣上方半寸處。
沒動靜。
林凡皺了皺眉，想起午時王伯拍他後背時玉墜才動的事，試著用意念去“想”玉墜——想它白日裡發暖的樣子，想那些往胸口鑽的淡暖氣流。
剛想了沒兩息，胸口忽然一熱。
玉墜醒了。
比白日裡更明顯的暖意順著血脈散開，院角的藥渣堆裡，無數極細的“線”冒了出來，像被磁石吸著似的，爭先恐後往他指尖湧。那些“線”鑽進麵板時帶著點癢意，順著手臂往心口流，最後全被玉墜吞了進去。
緊接著，一股比針尖粗些的暖流從玉墜裡湧出來，慢悠悠往丹田鑽。這次不是錯覺——丹田處像揣了顆小暖爐，溫溫的，能清清楚楚地“摸”到那股暖意聚在一處，沒再像之前那樣散掉。
林凡屏住呼吸，學著《基礎煉氣訣》裡說的樣子，試著用意念去“推”那團暖意。暖意很乖，順著他的意念慢慢轉了半圈，雖然還很弱，卻真真切切受他掌控。
煉氣一層的門檻，是丹田內能凝聚一縷穩定的靈氣。他現在……算不算摸到邊了？
激動勁兒剛上來，玉墜的暖意忽然弱了下去。藥渣堆裡飄出的“線”也稀了，到最後徹底沒了影。林凡低頭看藥渣——原本黑糊糊的藥渣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氣，變得灰撲撲的，風一吹就碎成了末。
玉墜也恢複了冰涼，安安靜靜貼在胸口。
他坐在地上，摸著丹田處那團微弱卻穩定的暖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直到褲腿被夜露打濕，才猛地回過神，趕緊爬起來往灶房跑——劈柴的活還沒乾呢。
斧頭落在木頭上，發出“咚咚”的響。林凡掄著斧頭，卻不覺得累。每劈一下，丹田的暖意就跟著晃一晃，像在跟他打招呼。他想起張猛說“半年後要築基去青雲宗”的話，心裡忽然也有了盼頭。
青雲宗是炎夏國排得上號的大宗門，聽說門內弟子最差也是煉氣三層。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可現在……要是玉墜能一直幫他攢靈氣，說不定過個一年半載，他也能去試試？
“劈個柴都能傻笑？”王伯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林凡嚇了一跳，斧頭差點脫手。王伯舉著盞油燈站在灶房門口，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大半夜不睡覺，蹲藥渣堆前乾啥？”
林凡心裡一緊，慌忙擺手：“沒、沒乾啥，就是看藥渣堆擋路，想挪挪。”
王伯盯著他看了片刻，沒再追問，隻是把油燈往柴堆旁挪了挪：“劈完趕緊睡，明早還要早起曬藥。”轉身回屋時，又丟下句，“彆總瞎琢磨些沒用的，咱們這日子，安穩就好。”
林凡“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劈柴。斧頭落下的力道卻比剛才穩了些——王伯是怕他還惦記著修煉的事，怕他白費勁。可這次不一樣了，他有玉墜，有丹田那團暖烘烘的靈氣，有了條沒人知道的路。
夜風吹過院角的老槐樹，葉子沙沙地響。林凡劈完最後一根柴，把斧頭靠在牆根，又往藥渣堆的方向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堆灰撲撲的藥渣像堆普通的塵土，誰也想不到，就在半個時辰前，這裡藏著能改變他命運的東西。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墜，悄悄在心裡說：爹，您留下的這東西，是真的能幫我。
回到自己的小偏房，林凡沒立刻睡。他躺在床上，按照白日裡的法子，用意念去引玉墜發暖。可試了半晌，玉墜還是涼的。他想起方纔藥渣堆裡的“線”，才明白過來——玉墜不是自己能生靈氣，是能“吸”靈氣，得有靈氣源才行。
藥渣裡的靈氣被吸光了，玉墜自然就歇了。
那往後……得找彆的靈氣源？
林凡翻了個身，盯著窗紙上的月光影子。鎮上的藥鋪裡，除了藥渣，還有曬著的草藥、煉廢的丹渣，說不定……那些東西裡也有靈氣？
他攥了攥拳，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很。
不管有沒有，總得試試。
這一夜，林凡沒睡好。丹田那團微弱的靈氣總在提醒他白日裡的發現，心裡的盼頭像發了芽的草，瘋長著停不下來。天快亮時，他迷迷糊糊睡著，夢裡竟夢見自己站在青雲宗的山門前，胸口的玉墜亮得晃眼，無數靈氣像小蝴蝶似的往他身上撲。
醒來時，天光已經爬上窗欞。林凡摸了摸胸口的玉墜，雖然還是涼的，可心裡的勁兒卻足得很。他起身疊好被子，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王伯正蹲在廊下翻藥簍——簍子裡裝著些煉廢的“聚氣丹”碎渣，是昨日李郎中送來讓幫忙處理的。
林凡的腳步頓了頓，眼睛悄悄落在藥簍上。
玉墜，好像輕輕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