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落，混沌開 第50章 靈界初臨，青霧迷蹤

    穿過靈界門戶的瞬間，林凡隻覺一股比凡界濃鬱百倍的靈氣撲麵而來，像是要鑽進四肢百骸的每一處縫隙。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卻不是預想中光怪陸離的景象，反倒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青霧，連靈識都隻能勉強探出三丈遠。

懷裡的玉墜已經重新落回他掌心，溫涼的觸感讓他稍稍定了神。那道林蒼殘魂的聲音沒再響起，隻有手裡半塊刻花玉佩微微發燙，像是在指引方向。

“這裡就是靈界？”林凡試著運轉靈力，卻發現丹田內的混沌之力竟比在凡界時活躍了數倍，連帶著《混沌遊身步》的氣息都順暢了不少——靈界的靈氣，竟能直接滋養他的混沌體質。

他定了定神，順著玉佩發燙的方嚮往前走。青霧裡靜得出奇，連蟲鳴鳥叫都沒有，隻有腳下踩著枯枝敗葉的“沙沙”聲。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隱約的水聲，霧氣也淡了些。

林凡放慢腳步，靈鐵劍橫在身前——在這陌生地界，謹慎總是沒錯的。

繞過一叢結著紫色漿果的灌木，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約十丈的溪流橫在麵前，溪水是剔透的碧綠色，水底沉著些拳頭大的晶石，正幽幽發著光。更奇的是溪邊的石頭，竟都是半透明的，陽光透過稀薄的霧氣照在上麵，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靈溪？”林凡蹲下身，指尖剛碰到溪水，就覺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指尖往經脈裡鑽，比凡界最好的靈泉還要醇厚。他心裡一動——在凡界要苦修數月才能精進的靈力，在這靈溪裡泡上一日，恐怕就能有所突破。

正想多探探，手裡的刻花玉佩突然“嗡”地一聲，燙得驚人！林凡猛地抬頭，隻見溪對岸的青霧裡，突然閃過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像陣風，直奔下遊而去。

“誰？”林凡低喝一聲，足尖一點，縱身躍過溪流。靈鐵劍帶起青金色的劍浪，劈開身前的霧氣，追了上去。

那黑影似乎沒料到他速度這麼快，頓了頓，竟突然轉身。霧氣被它帶起的風卷開一角，林凡看清了——那是個半人高的小獸，渾身覆著銀灰色的鱗甲，腦袋像狐狸，尾巴卻有三條，正用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嘴裡還叼著塊巴掌大的、泛著金光的鱗片。

是那鱗片在發燙？林凡看向小獸嘴裡的東西，又摸了摸手裡的刻花玉佩——兩者的氣息竟有幾分相似。

小獸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轉身又想跑，卻被林凡用《混沌遊身步》截住了去路。它急得原地轉圈，突然把嘴裡的金鱗往林凡腳邊一扔，自己“嗖”地鑽進青霧，眨眼就沒了影。

林凡撿起金鱗，入手溫熱，上麵的紋路竟和刻花玉佩上的花紋能對上半分。他正琢磨著這東西的來曆，身後突然傳來個清脆的女聲：“喂！你看到一隻三眼銀狐了嗎？就是腦袋像狐狸、三條尾巴的那種！”

林凡回頭，隻見青霧裡走出個穿鵝黃衣裙的少女，梳著雙丫髻，手裡捏著張黃色的符籙，臉頰還沾著點泥，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她看到林凡手裡的金鱗，眼睛一亮，“呀！那是我家靈寵叼走的鱗甲！你見到它了？”

“它往那邊跑了。”林凡指了指小獸消失的方向，又舉了舉手裡的金鱗，“這東西是你的？”

“算是吧。”少女接過金鱗，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塞進懷裡，這才上下打量林凡，眼神裡帶著好奇，“你是新來的？穿得這麼奇怪，靈識也弱得很——剛從凡界上來？”

林凡沒隱瞞——在這陌生的靈界，多個人瞭解情況總是好的。“嗯，剛穿過通道。這裡是靈界的什麼地方？”

“凡界通道？”少女驚訝地睜大眼睛，“你運氣也太差了！靈界的凡界通道大多在宗門護山大陣附近，偏你掉在了青霧澤！這裡可是低階修士的禁地，霧氣能**，還有不少一階妖獸呢！”

她頓了頓，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而且最近不太平，聽說青霧澤深處有‘蝕靈花’現世，好多散修都往這邊湧，搶東西的不少。你一個剛上來的，可得小心。”

“蝕靈花？”林凡沒聽過這名字。

“就是能腐蝕靈力的毒花，但煉製成丹藥又能解‘噬靈蠱’的毒，邪門得很。”少女擺擺手，“不說這個了，我叫蘇靈兒，是青嵐宗的外門弟子，來青霧澤找我家三眼銀狐的。你呢？叫什麼？打算去哪？”

“林凡。”他報上名字，想了想又道，“我要找‘祖地’，但隻知道和這玉佩有關。”他拿出半塊刻花玉佩。

蘇靈兒看到玉佩，愣了愣：“這花紋……有點像古籍裡畫的‘混沌遺紋’？聽說隻有上古混沌氏族的後裔才會有這種玉佩。祖地的話……青霧澤往北走三千裡有座‘碎星原’，傳說那裡有上古氏族的遺跡，不過早就被高階修士翻遍了，說不定有線索？”

林凡將“碎星原”記在心裡，對著蘇靈兒拱了拱手：“多謝告知。”

“謝什麼，你還我鱗甲呢。”蘇靈兒擺擺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儲物袋裡摸出個小瓷瓶扔給林凡，“這個給你，是清霧丹，能在青霧澤裡保持靈識清醒。你剛到靈界，靈力弱，拿著防身吧。”

林凡接過瓷瓶，正想再說些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獸吼，震得青霧都晃了晃。蘇靈兒臉色一變，“糟了！是二階妖獸‘霧紋豹’的叫聲！離得不遠！你快往北邊跑，我去找三眼銀狐！”

她說完，捏碎手裡的符籙，身形周圍泛起淡淡的黃光，轉身就往小獸消失的方向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碎星原那邊有青嵐宗的據點，遇到麻煩可以去那找修士幫忙！”

林凡看著她消失在青霧裡的身影，握緊了手裡的清霧丹瓶，又摸了摸掌心的玉佩。獸吼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靈力碰撞的炸響——看來蘇靈兒說的“不太平”是真的。

他沒再多留，足尖一點，借著《混沌遊身步》的身法，朝著蘇靈兒指的北方疾馳而去。青霧在他身後飛速倒退，靈溪的水聲漸漸遠去，隻有手裡的玉佩還在微微發燙，像是在無聲地指引著前路。

靈界的第一天，就在這迷霧與未知中，悄然鋪開了序幕。而林凡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青霧澤深處，幾道穿著黑袍的身影正站在一株開著黑花的植物前，為首的正是從凡界逃脫的枯瘦長老。

“噬靈蠱的氣息斷在了這裡。”枯瘦長老陰沉著臉，指尖劃過黑花的花瓣，“那小子果然進了靈界。看來，得請‘大人’出手了……”

黑花突然顫動了一下，花瓣上的露珠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青霧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傳遍了整個青霧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