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落，混沌開 第42章 父影留秘，本源初顯
“吾兒……”
那沙啞的聲音撞進耳朵時，林凡渾身一震，丹田的混沌之力都滯了滯。他盯著空中那道模糊的人影——眉眼間的輪廓，竟真和自己有幾分像！
是……爹？
養父走得早，他對“爹”的記憶隻剩個模糊的背影。可此刻看著這人影，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揪著，酸得發慌。
人影似乎看出了他的怔忪，緩緩抬手——那隻由金光凝成的手，輕輕落在林凡頭頂。沒有實質的觸感，卻有股溫溫的靈力順著頭頂往下淌，流遍四肢百骸，連剛才衝擊煉氣七層時滯澀的經脈都順暢了許多。
“癡兒，彆怕。”人影的聲音軟了些，“吾乃林蒼，你生父。此乃殘魂留影，算不得真的‘我’。”
林蒼……
林凡攥緊了拳，指尖掐進掌心——原來養父說的“你爹孃是大人物”，竟是真的。可既是大人物，為何會留他一個人在凡間？又為何會……變成這具枯骨？
“想問的事很多吧？”林蒼的影笑了笑，隻是那笑容裡帶著化不開的疲憊，“沒時間細說——這殘魂撐不了太久。你隻需知道，爹和你娘……是被人追殺的。”
追殺？林凡心頭一沉。
“追殺我們的，是‘天道盟’。”林蒼的影聲音冷了些，“他們怕混沌本源，怕我們混沌神族重掌三界……當年為了護你，我和你娘把你送進凡間，又讓老友（指林凡養父）暗中照看，自己引著天道盟的人往這凡界秘境跑——本想同歸於儘，卻沒料到……”
他頓了頓，看向石台上的枯骨，聲音低了下去：“還是慢了一步。最後關頭，我用混沌本源封了這洞府，又將《混沌本源訣》和玉墜留在此處——玉墜是混沌神族的信物，能引你尋來，也能護你周全。”
林凡摸了摸胸口的玉墜——原來這玉墜不隻是啟用傳承的鑰匙，還是爹孃留給他的護身符。難怪之前對抗趙峰、甚至被執法隊盤問時，玉墜總能暗暗幫他。
“天道盟……”林凡低聲念著這三個字，眼裡竄起些火氣，“他們在哪？”
“彆衝動。”林蒼的影按住他的肩，“天道盟在三界勢力滔天，彆說你現在隻是煉氣六層，就算到了靈界、神界，沒摸到混沌本源的真諦，也敵不過他們。”他抬手往林凡眉心一點——一道金光鑽進他腦海，是段更玄奧的口訣，“這是《混沌本源訣》的核心，能引你凝練‘混沌本源’。等你凝練出本源，纔有資格……談彆的。”
林凡趕緊凝神記下口訣，剛想再問爹孃的事，林蒼的影卻開始變淡了——金光像被風吹散似的，邊緣泛起透明的白。
“爹！”林凡急了，伸手想去抓那道影。
“記著。”林蒼的影沒管他的手，隻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清晰，“護好玉墜，護好自己……若有朝一日能到神界‘混沌祖地’，替我和你娘……看看那裡的花開了沒……”
話音落時，金光徹底散了。石台上的枯骨手裡，那枚黯淡的玉墜“啪”地碎成了粉末。
石室裡隻剩林凡一個人，還有那本懸浮在半空的金色玉簡。
他站在原地，眼眶發燙——剛才那短短幾句話，像塊石頭壓在心裡，沉得喘不過氣。原來爹孃不是不要他，是為了護他才……
“天道盟……混沌祖地……”他低聲念著，指尖攥得發白。之前隻想在青雲宗站穩腳，可現在，他心裡多了個更重的念頭——變強，強到能去神界，強到能替爹孃……討回公道。
深吸口氣，他壓下翻湧的情緒，看向那本金色玉簡。玉簡還在旋轉，上麵的金色文字正一點點往他腦海裡鑽——是《混沌本源訣》的全部內容，比石碑上的口訣精深十倍不止，甚至還記載著如何用混沌之力煉製法器、如何布混沌陣紋。
丹田的混沌之力在口訣的引導下瘋狂運轉，之前卡在煉氣六層巔峰的瓶頸，竟在這股情緒和傳承的雙重衝擊下，“哢嚓”一聲破了！
煉氣七層！
靈力暴漲的瞬間，林凡隻覺渾身充滿了力氣，連視線都清晰了許多——剛才林蒼影落在他頭頂的那股溫溫的靈力，竟還殘留在體內，幫他穩固著剛突破的境界。
他抬手握住懸浮的玉簡，玉簡入手溫熱，自動融進他的儲物袋裡。做完這一切，他走到石台前，對著那具枯骨深深鞠了一躬：“爹，我知道了。您放心，我會活下去，也會……找到答案。”
枯骨沒有動靜，隻是石台下突然“哢噠”響了一聲——一塊石板彈了起來，露出個暗格。暗格裡放著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上刻著和令牌一樣的“沌”字。
林凡拿起盒子開啟——裡麵沒有法器，也沒有靈石，隻有半塊斷裂的玉佩，玉佩上刻著朵不知名的花，和林蒼影最後說的“祖地的花”隱隱呼應。
他把玉佩貼身收好，又檢查了一遍石室——再沒彆的東西了。該走了。
按原路返回，石壁自動開啟又合上，藤蔓重新遮好洞口。林凡剛翻上斷崖，就聽見山溝底傳來趙峰的怒吼：“搜！給我往死裡搜！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趙磊的屍體找出來！”
看來趙峰還沒放棄。林凡沒停留，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往住處跑。
回到院子時，天剛矇矇亮。陳默還在睡，林凡鬆了口氣，剛想回屋打坐穩固境界，院門外突然傳來王奎的聲音，帶著急勁：“林凡！快出來！六國大會的帖子到了！”
六國大會？
林凡一愣——他倒是聽說過這大會，是凡界六個大國的宗門輪流舉辦的比試，贏了的宗門能得“靈脈使用權”，隻是青雲宗近些年在外門弟子裡挑不出拔尖的，已經有五年沒派人去了。
怎麼突然給他發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