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落，混沌開 第372章 噬神蘇醒，絕望一拳
那道陰冷貪婪的聲音如同九幽魔音，鑽進林凡的腦海，讓他靈魂都在戰栗。
他猛地回頭，心臟狂跳不止。
隻見那根貫穿天地的混沌石柱徹底崩碎，無數黑氣如同掙脫了億萬年枷鎖的洪荒猛獸，瘋狂湧出，在半空中彙聚成一個高達萬丈的巨大黑影。
這黑影沒有具體的形態，彷彿是由純粹的黑暗與怨念構成，周身環繞著吞噬一切的死寂氣息。
在黑影的中央，一雙猩紅的巨眼緩緩睜開，沒有任何感情，隻有對混沌火種**裸的佔有慾，彷彿那是它與生俱來的一部分。
“噬神始祖……”林凡艱難地吐出四個字，手心的混沌火種都在微微顫抖，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這股氣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遇到的投影都要強大萬倍！
之前的黑袍人，不過是螢火之光。
眼前的黑影，纔是真正的皓月之輝！
“不……你不是噬神始祖！”林凡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驚悸，“你是他被封印的……惡念本源！”
始祖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狂吼：“沒錯！是他當年最邪惡、最貪婪的一部分！被本座以混沌本源和地心世界為代價，強行剝離封印於此！他的目標不是你，是火種！一旦讓他奪回火種，他就能重塑肉身，真正複活！”
“混沌火種……是我的……”
那黑影似乎沒有聽到林凡的話，或者說它根本不屑於回答。
它隻是緩緩抬起一隻由純粹黑暗構成的巨手，朝著林凡猛地一抓！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
但隨著它這一抓，整個地心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狂暴的岩漿海瞬間凝固，奔騰的熔岩瀑布懸停在半空，連時間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從四麵八方湧來，林凡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渾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連混沌不滅身都在發出悲鳴！
“好強！”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
林凡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毫不懷疑，隻要對方再用力一分，自己就會被直接捏成齏粉！
“給我開！”
生死瞬間，林凡爆發出全部潛能！
頭頂混沌聖靈鏡光芒大盛，黑白二色的混沌之力瘋狂湧入四肢百骸。
“混沌不滅身，第三重——混沌破界！”
他傾儘全力，一拳轟向那隻抓來的黑暗巨手！
金色的拳芒撕裂了凝固的空間，帶著創造與毀滅的極致力量，悍然迎上！
然而，這足以擊碎熔岩古帝的一拳，在觸碰到黑暗巨手的瞬間，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金色的拳勁被那無儘的黑暗瞬間吞噬、同化，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噗——！”
林凡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那是混沌之力反噬所致。
他砸在一座熔岩山峰上，將山峰撞得粉碎，才勉強穩住身形，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一招！
僅僅一招，他就被徹底碾壓！
遠處，那些原本準備四散奔逃的遠古凶獸，此刻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它們能感覺到，天空中的那個存在，是比地心煉獄之主熔岩古帝還要恐怖無數倍的至高存在，是真正的神明，是它們無法理解的禁忌！
“螻蟻……”
黑影終於吐出了第二個詞，聲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它緩緩向前邁出一步，巨大的身軀卻瞬間跨越了千山萬水，出現在林凡的麵前。
那隻黑暗巨手再次抬起，這一次，目標直指林凡掌心的混沌火種。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揮出第二拳了。
難道，自己的一切努力，靈界的所有希望，都要在今天，在這地心深處，化為泡影嗎？
就在這時，他掌心的混沌火種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溫和的混沌色，而是變成了純粹的、聖潔的金色！
“嗯？”
黑影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猩紅的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一道模糊的虛影，在混沌火種的光芒中緩緩凝聚而成。
這道虛影同樣高達萬丈，身披樸素的麻衣，麵容模糊不清，但周身散發著與黑影截然相反的浩瀚、博大、包容一切的氣息。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那片被黑影凍結的天地，重新開始流動。
岩漿海恢複了奔騰，熔岩瀑布繼續傾瀉，時間再次轉動。
“是始祖！”林凡心中狂喜，雖然這隻是一道殘魂虛影，但他能感覺到，這道虛影中蘊含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
“老朋友，彆來無恙。”
始祖的聲音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滄桑，彷彿在和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打招呼。
“是你……”黑影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你的殘魂，竟然還未消散！”
“為了守護這最後的希望，本座的一縷執念，又怎敢輕易消散？”始祖的虛影緩緩抬起手，一道與黑影同樣巨大的金色手掌凝聚而成，擋在了林凡的身前。
“噬神，收手吧。”始祖輕歎道，“當年之事，已成過眼雲煙。你我同源而生，何必走到這一步？”
“同源而生？”黑影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瘋狂，“你奪走了光明，留下了黑暗；你獲得了讚譽，我承受了詛咒！憑什麼？！今天，我不僅要拿回屬於我的火種，我還要用你的殘魂，來祭奠我這億萬年的孤獨與怨恨！”
話音未落，黑影猛地一拳轟出！
那拳頭上，凝聚了世間最純粹的毀滅與吞噬之力，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徹底抹除，化為一片虛無！
始祖的虛影眼神一凝，同樣一拳迎上！
金色的拳頭與黑色的拳頭，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片死寂。
以兩拳相撞的中心點為界，一邊是萬物複蘇、生機盎然的金色世界，一邊是萬物凋零、歸於虛無的黑色深淵。
兩種截然相反的極致力量，在這一刻，形成了恐怖的對峙！
整個地心世界都在劇烈地顫抖，天空的岩漿穹頂開始大麵積崩塌，無數巨大的岩石砸落下來，彷彿末日降臨。
“始祖！”林凡看著天空中對峙的兩道萬丈身影，心中充滿了震撼與擔憂。
他能感覺到，始祖殘魂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那金色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那黑影的力量，卻彷彿無窮無儘，黑暗的範圍正在一點點地侵蝕金色的世界。
“你的力量，還是衰弱了。”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再過片刻，你這道殘魂，就會徹底消散！”
“足夠了。”始祖的聲音依舊平靜，他轉頭看向下方的林凡，目光中充滿了期望與囑托。
“林凡！”
“晚輩在！”林凡恭敬地躬身。
“這是本座能為你爭取的，最後的時間！”始祖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看到那片正在崩塌的穹頂了嗎？”
林凡抬頭望去，隻見在兩道身影對峙的正上方，穹頂已經被撕裂出一個巨大的缺口，隱約能看到外麵的星空。
“那裡，是地心世界與靈界空間最薄弱的地方！”始祖沉聲道，“用混沌火種的力量，擊穿它！世界樹的核心，就在那片星空的儘頭！快！”
“可是，您……”
“彆管我！”始祖厲聲喝道，“這是你的使命，是整個靈界的希望！記住，你的道，是守護！去吧！”
話音落下，始祖的虛影猛地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混沌·守護！”
金色的光芒暴漲，瞬間將黑影的黑暗力量壓製了回去。
但這隻是迴光返照。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開始寸寸碎裂。
“不——！”
林凡目眥欲裂，他看到始祖的虛影在黑暗的侵蝕下，開始變得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走啊！”始祖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著，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與決絕。
“始祖——！”
林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他猛地抬頭，看了一眼那即將被黑暗吞噬的金色身影，又看了一眼那充滿希望的穹頂缺口。
他知道，自己不能讓始祖的犧牲白費！
他猛地咬破舌尖，將自己最後的生命潛能也燃燒起來，將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掌心的混沌火種！
“噬神！我記住你了！”
“今日之仇，他日我林凡必將百倍、千倍奉還！”
他對著黑影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然後轉身，化作一道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流星，用儘畢生最快的速度，朝著那片崩塌的穹頂缺口，悍然衝去！
“休想走！”
黑影察覺到了林凡的意圖，怒吼一聲，想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攔截。
但始祖的殘魂虛影卻死死地纏住了它，哪怕身體已經開始消散，依舊用最後的力量，將它牢牢鎖定在原地。
“噬神……這是你我之間，最後的了斷……”
始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解脫。
轟——！
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深淵最終徹底融合，然後一同爆開！
一股無法想象的能量風暴席捲了整個地心世界，無數山峰崩塌，岩漿海被蒸發，所有的遠古凶獸都在這股風暴中化為了最原始的能量。
而在風暴的中心，始祖的殘魂虛影，徹底消散。
黑影雖然也被這股自爆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猩紅的巨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暴怒，但它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它抬頭望向天空，那道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流星，已經衝到了穹頂的缺口處。
“給我留下！”
黑影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怒吼，不顧自爆帶來的傷勢，猛地張口，噴出一道蘊含著無儘毀滅氣息的黑色光柱，後發先至，追向林凡！
林凡隻覺得背後傳來一股毛骨悚然的死亡氣息，他回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道黑色光柱已經近在咫尺！
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躲閃了！
難道，自己終究還是逃不掉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突生！
一道柔和的、充滿生命氣息的綠色光芒，毫無征兆地從穹頂缺口之外，籠罩下來，將林凡的身體完全包裹！
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黑色光柱，在觸碰到綠色光芒的瞬間，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嗯？！”
黑影猩紅的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是……世界樹的氣息？！”
林凡也愣住了，他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能量湧入體內，修複著他瀕臨破碎的身軀，讓他重新恢複了一絲力氣。
他抬頭望去，隻見穹頂缺口之外，一棵遮天蔽日、散發著無儘生命氣息的巨大樹冠，正靜靜地懸浮在星空中，那柔和的綠色光芒，正是從樹冠上散發出來的。
世界樹！
他到了！
他成功了！
林凡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然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一股更加恐怖的危機感，從他的心底最深處，猛地升起！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不知何時，他的胸口處，竟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黑色旋渦！
那旋渦正在瘋狂地吞噬著他體內的混沌之力，以及那道來自世界樹的生命能量！
而在那旋渦的中心，一個極其微弱，但無比邪惡的聲音，正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嘿嘿嘿……”
“我親愛的‘弟弟’，我們……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