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落，混沌開 第130章 霧中幻境，過往之劫

    踏入石門的瞬間，白茫茫的霧氣便纏上了腳踝，帶著刺骨的寒意——並非蘇靈兒熟悉的冰靈之力，而是一種能滲入心神的冷，彷彿要將人的記憶凍結、撕碎。

“小心，這霧不對勁。”林凡將蘇靈兒往身後護了護，混沌之力在周身凝成淡金色的屏障，可霧氣卻像無孔不入的藤蔓，順著屏障的縫隙往裡鑽。三眼銀狐“嗚”地低嘯一聲，周身泛起銀光，試圖驅散霧氣，可銀光剛觸到霧靄，便被無聲無息地吞噬了。

霧氣漸濃，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先是耳邊的聲音變得清晰：青雲宗後山的竹濤聲，師父撫琴的調子，還有少年時林凡練劍時的呼喝——那是他們初遇的地方。

“師兄？”蘇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看著眼前浮現的虛影：十三歲的林凡穿著青色道袍，正對著木樁練劍，額角的汗滴落在青石地上，而不遠處的竹蔭下，小小的她正抱著一隻受傷的靈鳥，偷偷看他。

這是真實發生過的過往，可此刻重現在眼前，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林凡心中一緊，剛想提醒她“這是幻境”，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幻境驟然切換，變成了隕星秘境中最凶險的那一幕：大長老的黑瘴纏住了蘇靈兒，她的冰靈之力被壓製，臉色慘白地向他伸手，而他卻被蝕靈蠱的毒霧困住，連一步都挪不動。

“靈兒！”林凡猛地向前衝去，手卻抓了個空。眼前的蘇靈兒虛影帶著絕望的眼神，一點點被黑瘴吞噬，耳邊響起大長老陰惻惻的笑聲：“你救不了她，永遠都救不了……”

“不是的！”林凡的混沌之力瘋狂湧動，金色光芒撕裂了眼前的幻境，可下一秒，新的畫麵又湧了上來——這次是鏡湖的光橋，兩界靈力紊亂，無數生靈在靈力風暴中掙紮，而他和蘇靈兒的雙生靈核突然失去了共鳴，冰火蓮的光芒一點點黯淡。

“這是假的！”林凡咬牙，他知道這些都是試煉製造的幻象，可心臟還是像被攥住一樣疼。那些他最害怕的、最想彌補的過往與可能，被幻境無限放大，每一幕都在撕扯他的心神。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蘇靈兒的哭聲。

林凡猛地回頭，隻見蘇靈兒站在不遠處的霧中，正對著一幅虛影落淚。那虛影是樹靈族的宴席，靈羽族的幼崽們圍著她笑，樹靈族長老遞來靈果，可下一秒，宴席變成了廢墟，幼崽們的笑聲變成了哭喊，長老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域外邪祟的利爪。

“不要……”蘇靈兒伸出手，冰靈之力不受控製地爆發，卻隻凍結了一片虛無的霧氣，“為什麼會這樣？我們不是已經守住兩界了嗎？”

“靈兒，彆看！”林凡衝過去，一把將她攬進懷裡，用混沌之力護住她的心神，“這是試煉的陷阱，它在利用我們的愧疚和恐懼！”

蘇靈兒埋在他懷裡，身體還在發抖：“可那些畫麵……太真實了。我怕我們真的會失去大家，怕我們守不住想守護的一切……”

“不會的。”林凡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堅定，“過往的遺憾，是用來提醒我們更珍惜現在；未來的恐懼，是讓我們更堅定要走的路。但這些都不是真的——真的是，我們現在好好地在一起，小白也在。”

他抬手示意蘇靈兒看向肩頭：三眼銀狐正用腦袋蹭著她的臉頰，琥珀色的瞳孔清澈明亮，沒有一絲幻境的陰霾。它像是察覺到了兩人的脆弱，突然縱身躍入霧中，銀光一閃，竟在前方撕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小白在幫我們找出口！”蘇靈兒瞬間清醒了大半，她擦乾眼淚，冰靈之力與林凡的混沌之力再次交織，這次不再是防禦，而是主動向霧氣發起衝擊，“你說得對，試煉考驗的是‘心’，它想讓我們沉溺於恐懼，可我們不能認輸！”

兩人並肩向前，雙生靈核的光芒在霧中凝成一道冰火交織的光刃，所過之處，霧氣紛紛退散。那些扭曲的幻境還在不斷浮現——有他們各自的孤獨過往，有兩界生靈的悲慘結局，甚至有彼此反目的畫麵——但這一次，他們沒有再被迷惑。

“我知道你怕我哪天會被混沌之力吞噬，變成失控的怪物。”林凡一邊劈開霧氣，一邊對蘇靈兒說，聲音清晰而溫柔，“但我向你保證，隻要你在，我就永遠不會迷失。”

蘇靈兒心頭一暖，回應道：“我也怕我不夠強，幫不了你，反而拖你後腿。可每次看到你擋在我身前，我就知道，我們是一起的——你的弱點，我來補；你的恐懼，我來陪你麵對。”

當兩人的心意徹底相通，雙生靈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冰火蓮在空中綻放，花瓣掃過之處，霧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前方的景象：一座小小的石橋，橋的儘頭，是第二道石門，門上刻著“信之試煉”四個大字。

而那道初代守護者的殘魂虛影，正站在石橋另一端，眼中帶著欣慰的光芒。

“第一道試煉，你們過了。”殘魂的聲音不再沉重，“能勘破心魔幻境，守住對彼此的信任，纔算真正邁出了守護靈墟的第一步。”

林凡與蘇靈兒相視一笑，握緊了彼此的手。三眼銀狐躍回他們肩頭，輕輕蹭了蹭兩人的臉頰。

“走吧。”林凡率先踏上石橋，“下一道試煉，我們也一起闖。”

蘇靈兒點頭跟上，腳步堅定。霧氣徹底消散，陽光透過石門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這一次，沒有迷茫，沒有恐懼，隻有兩顆緊緊相依、共同向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