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落,混沌開 第1章 狼爪裂玉,氣破三層
殘陽如血,潑在青石鎮西頭的藥鋪屋頂上,把百草堂三個字染得發沉。林凡蹲在門檻邊捶著腰,指尖還沾著搗藥杵磨出的薄繭——這是他今兒搗第三缸凝神草了,藥鋪老闆王伯說這草嬌氣,得用手搗纔不傷靈氣,可他煉氣二層的身子骨,早被折騰得靈氣翻湧。
小凡,把這筐枯葉草倒去後山。王伯的聲音從裡屋飄出來,帶著老毛病的咳嗽聲。林凡應了聲曉得了,拎起牆角半人高的竹筐往外走。枯葉草是煉廢的藥渣,鎮上修士嫌晦氣,隻有後山亂葬崗那邊能倒。
青石鎮挨著黑風嶺,入了秋,嶺上的風就帶著股子腥氣。林凡抄著近路往山走,腳下的石子硌得草鞋發酸,腦子裡卻還在想方纔王伯看他的眼神——方纔他運靈氣搗藥時岔了氣,王伯盯著他手腕上那枚灰撲撲的玉墜看了半晌,歎著氣說急不得。
這玉墜是他打小戴的,王伯撿到他時,這玉墜就掛在他脖子上。玉質渾濁,沒半點靈氣波動,鎮上懂行的修士看過,都說就是塊凡玉,可他摘過幾次,夜裡準做噩夢,夢見黑黢黢的東西追著他咬,後來也就一直戴著了。
嗤——
冷風裡裹著聲怪響,林凡猛地頓住腳。竹筐砸在地上,枯葉草撒了一地。他看見前頭老槐樹下的陰影裡,蹲著個半人高的東西——灰毛炸著,銅鈴眼泛著綠,嘴角淌著涎水,是黑風嶺裡最常見的青狼獸。
這畜生怎麼跑這麼近?林凡心頭發緊。青狼獸是煉氣三層的妖獸,尋常要在黑風嶺深處才見得著,怎麼會竄到離鎮子這麼近的後山?他捏了捏拳頭,掌心沁出冷汗——他卡在煉氣二層快兩年了,連鎮上十二歲的娃娃都突破三層了,真對上這畜生,怕是連逃命的份都沒有。
青狼獸顯然也盯上了他,喉嚨裡呼嚕嚕地響,後爪在地上刨著土,帶起的石子彈在林凡腳邊。林凡往後退了半步,指尖摸到腰間的柴刀——那是王伯怕他遇著野物給的,可這凡鐵,哪砍得動青狼獸的皮?
他梗著嗓子喊了聲,聲音抖得自己都聽著發虛。
青狼獸被他這聲喊激怒了,猛地弓起身子,四爪蹬地撲了過來!腥風撲麵的瞬間,林凡隻來得及往旁邊滾,後背撞在老槐樹根上,疼得他眼前發黑。竹筐被青狼獸一爪子拍爛,枯葉草混著泥土濺了他滿臉。
完了。林凡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看見青狼獸轉過身,綠幽幽的眼睛死死鎖著他,那爪子上還沾著竹筐的碎篾,泛著寒光——方纔要是慢半分,他的脖子就得跟那竹筐一個下場。
青狼獸沒再給他愣神的功夫,再次撲了過來。林凡下意識地抬手去擋,手腕上的玉墜正好撞在青狼獸的爪子上。一聲脆響,不是骨頭斷了,是那枚戴了十幾年的玉墜,竟被狼爪劃開道細紋!
就在玉墜裂開的瞬間,林凡忽然覺得手腕發燙。那股熱意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快得他連反應都來不及。更詭異的是,他看見青狼獸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那是妖獸的靈力!這些白光像被什麼東西吸著似的,全往他手腕的玉墜裡鑽!
青狼獸也懵了,撲到一半竟停在原地,爪子還懸在林凡胸口,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它身上的白光越來越淡,原本油亮的灰毛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連銅鈴眼裡的綠光都黯淡下去。
林凡僵在地上,感覺體內像被塞進了團火。不是灼痛,是滾燙的暖意——他煉氣二層時總覺得滯澀的經脈,此刻竟被那股暖意衝得發脹。丹田處的靈氣像開了閘的水,瘋狂地翻湧、凝聚,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比方纔青狼獸的撲擊聲還響。
這是要突破了?他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時,丹田猛地一震!那股憋了快兩年的瓶頸,竟像被什麼東西撞碎了似的,煉氣三層的靈力轟然散開,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比之前渾厚了一倍不止的靈力撞得他麵板發疼,卻也讓他渾身充滿了力氣。
青狼獸終於受不了了,猛地往後退,想轉身逃跑。可它身上的靈力幾乎被吸空,剛退兩步就腿一軟,摔在地上抽搐起來,轉眼就沒了氣息——竟是被活生生吸走靈力死了。
林凡撐著老槐樹站起來,低頭看向手腕。那枚玉墜上的細紋還在,可原本渾濁的玉質,竟變得通透了些,隱隱有流光在裡麵轉。方纔那股滾燙的暖意已經退去,隻在丹田處留著淡淡的餘溫,還有那實打實的煉氣三層靈力,在經脈裡溫順地流轉。
他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的響。剛才還覺得沉重的柴刀,此刻拿在手裡輕得像根樹枝。煉氣三層就這麼突破了?還是靠這枚玉墜吸了妖獸的靈力?
風又吹過老槐樹,葉子沙沙地響。林凡望著地上青狼獸的屍體,又摸了摸胸口的玉墜,心臟還在砰砰地跳——不是怕的,是激動,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慌。
他知道,從玉墜裂開、靈力突破的這一刻起,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還有人喊:前麵可是青石鎮的人?方纔聽聞獸吼,可是遇著妖獸了?
林凡抬頭,看見山道那頭來了幾匹馬。為首的是個穿青衫的中年修士,腰間掛著塊令牌,上麵刻著青雲宗三個字。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青衫的弟子,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青雲宗!林凡心裡一動——那是炎夏國排得上號的大宗門,聽說每年都會派人來周邊小鎮選弟子。他攥了攥手心,剛突破的靈力還在發燙。也許這是個機會?
青衫修士已經到了近前,目光落在地上的青狼獸屍體上,又掃過林凡,眉頭微挑:煉氣三層?你殺的這青狼獸?
林凡嚥了口唾沫,剛要說話,卻見那修士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腕的玉墜上。儘管玉墜已經恢複了大半渾濁,可那道被狼爪劃開的細紋還在,在殘陽下泛著絲微不可察的光。
修士的眼神頓了頓,隨即又恢複了平靜,隻是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我是青雲宗外門執事李默。你叫什麼名字?願不願意隨我回青雲宗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