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星河夢故人 第186章 一門之隔
“兄弟,我知道錯了,我也是沒辦法,我這家庭你也知道,我需要錢,我也沒想真的坑你。
我隻是覺得,咱們一起跟花海集團合作,沒有壞處呀。”
汪浩軒還在強詞奪理,他知道,李承很重感情,認為可以求得李承的原諒。
“承哥,我不能進去呀,我要是被判刑了,我家人怎麼辦,你原諒我,幫幫我,好不好?”
汪浩軒說著,竟直接跪了下來,他抬起手,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兄弟,我不是人,我錯了!”
‘啪’
耳光抽得響亮,道歉的態度也十分真摯。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看到汪浩軒下跪的窩囊樣,柳思瑤失望的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起來。”
李承俯視著他,說。
‘啪’
‘啪’
汪浩軒又連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承哥,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汪浩軒,楊辰,想讓我放過你們對嗎?”李承冷漠地問。
“是。”
楊辰見李承這麼問,覺得有希望,連連點頭。
汪浩軒也停下扇耳光的動作,點了下頭。
“那我問你們,如果你們拍到了你們想要的照片,我去求你們放過我,求你們刪照片,你們會放過我嗎?”
李承眼神冷淡的看著二人,問。
聽到李承的問話,楊辰沉默了。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他們拿到足可以威脅李承的照片,他們會將李承牢牢地控製在自己手中。
成為他們賺錢的工具!
“會,其實我做出那件事後,我就後悔了。”
楊辰還要臉,但汪浩軒到了這種地步,臉皮什麼的,早就不要了。
他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我說的是實話。”
“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
看著汪浩軒此刻的模樣,李承不屑地笑了一聲:“汪浩軒,這幾年你變得太多了.....”
說到這,李承停頓了片刻,聲音小了幾分,眼神也黯淡了下來:“我也變了。”
換做是曾經的李承,他見到兄弟跪在自己麵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乞求他,他會心軟。
可現在,他不會。
都說心軟的人,走不了江湖路,混不了黑道,因為那是一條需要付出鮮血和良心,才能成就一方霸業的路。
可相比於黑道,仕途的殘酷與考驗,更加冰冷。
江湖人,至少還可以有情,在一些問題上,可以選擇留情,可以跟隨本心去做。
可踏上了仕途,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政治人物,麵對任何個人考驗時,哪怕是親情,也隻能有一個選擇!
“承哥...”
汪浩軒看到李承臉上的決絕,還想再說什麼,李承卻已經關上了房門。
‘砰’
房門重重關閉。
曾經大學期間,一幕幕美好的回憶,一張張天真的笑臉在李承心中閃過。
一起逃寢,翻牆,一起打鬨,包宿。
幾個懷揣著夢想的人,暢想著未來,吹著不著邊際的牛逼。
會因為一個女生的分離,幾個兄弟坐在馬路邊醉酒安慰。
那時候,大家沒有錢,也沒有勢,吃頓燒烤都要幾個人東拚西湊,還要精打細算著點菜。
那時候,大家一無所有。
卻擁有最純粹的感情和最燦爛的笑臉。
現在呢...什麼都有了,卻沒了最初的那份心。
一道房門,隔絕了這麼多年的感情。
門裡門外,卻已經成為了兩個世界。
拿起手機,李承撥通了宮慶鑫的電話。
“宮局,那兩個人就在我家門口,你安排人過來吧,地址是....”
說完地址,得到對方的回應後,李承無力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通電話打出去,李承並不是為了抓捕他們。
他是在用這通電話,跟曾經那段友情,和曾經的那個自己做告彆。
.....
次日。
孟良德約見了公安廳長魯林。
“魯林同誌,最近工作還順利嗎?”孟良德端起李承給他倒的茶,抿了一口,問。
“有難題,但能克服,上任廳長的凝聚力很強。”魯林也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
李承待到兩人放下茶杯後,又給二人添了茶。
跟在孟良德身邊這麼久,他已經習慣性地去分析任何人說的任何話。
在審計局工作時,大家為了工作開展得順利,彎彎繞繞的話很少,工作性質在那。
可當了省長秘書後,他見到的大部分人,說起話來基本都是彎彎繞繞,話裡藏著另一層意思。
魯林這句話,看似是闡述自己工作有困境。
實則,是在側麵告訴孟良德,他自己內部的那攤子事沒解決,你孟省長想要開啟調查那些事,需要等。
至於等多久....要看他的心情。
畢竟,孟良德在常委會議上投了棄權票,導致他無法進部。
“若是他們妨礙到了公務,省政府可以給你提供幫助。”孟良德道。
這話是告訴魯林,彆用內部矛盾當藉口,該辦的事情,要提上日程。
“孟省長,這件事不太好辦,百利同誌在離開公安廳之前,提拔了一部分同誌,這些同誌都身居要職,也都以百利同誌馬首是瞻。”
魯林無奈的搖了搖頭,說。
這也的確是當下魯林遇到的難題。
現在的魯林,雖為省公安廳一把手,可他的權力處於架空狀態。
身邊沒親信,要職又被常百利的親信牢牢掌控,人是剛提拔上來的,沒有什麼錯誤,他也調不走。
他的處境是困難的,但他想拖延孟良德,也是真的。
“辦法總比困難多,公安廳是要害部門,我和洪波書記都會全力配合你,在公務麵前,有些例可以破。”
孟良德先是表明瞭他的決心。
公安部門仍有常百利的政治遺產,很多事情就無法順利進展,這是孟良德不想看到的結果。
但他也知道,魯林對他的棄權票耿耿於懷,於是又換了一種溫和的語氣,以玩笑的方式問:“是不是對自己沒有升任副省長而失落呀?”
“沒有。”
聞言,魯林搖了搖頭,失落和不滿是肯定的,但他不能說實話:“上任廳長遲遲沒有提拔副省長,我剛到東江省,工作還沒有熟悉透徹,也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