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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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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信任危機------------------------------------------,沈未晞再次站在顧承舟辦公室門外。,這次她手裡除了公文包,還多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麵裝著老吳連夜整理出來的、關於鼎鑫商貿的所有已知資訊,以及她自己梳理的時間線和疑點分析。資料依然單薄,疑問遠多於答案,但這是她能拿出的全部了。,敲門。“進。”。顧承舟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似乎在講電話。他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褲,身姿挺拔,午後強烈的光線從他身側湧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界限分明的陰影。“……數據模型我已經發到項目群了,核心假設基於三點,你們先看,一小時後會議討論。”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冷靜,專業,不帶絲毫個人情緒。,冇有坐下,隻是站著等。,轉過身。他手裡也拿著一份檔案,是秦悅團隊初步整理的關於“鼎鑫商貿可疑協議”的風險提示簡報。他冇有立刻說話,目光在沈未晞臉上停留片刻,像是要評估她的狀態,然後才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坐。”他示意對麵的椅子。,將牛皮紙袋輕輕放在桌上。“顧總,關於鼎鑫商貿的協議——”“我看過儘調簡報了。”顧承舟打斷她,將手裡的檔案推到桌子中央,卻冇有讓她看的意思,“沈總,在談這份協議之前,我需要你明確回答幾個問題。這關係到明曜資本是否繼續推進這筆交易,也關係到對賭協議是否還有效。”,甚至比之前更加疏離。沈未晞的心往下沉了沉。“您問。”“第一,這份框架協議,簽署前你是否知情?簽署時或簽署後,你是否參與過任何與之相關的討論、決策或執行?”

“不知情,未參與。”沈未晞回答得很快,也很清晰,“昨天之前,我完全不知道這份協議的存在。協議簽署日期是去年六月,當時我主要在設計部,不參與公司核心決策。我父親也從未向我提及。”

顧承舟注視著她,灰色的眼眸深不見底,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實性。

“第二,你是否能確定,這份協議是沈兆和先生本人,在意識清醒、未受脅迫的情況下簽署的?公章的使用流程是否符合公司規定?”

這個問題更尖銳。沈未晞喉嚨有些發乾:“我……不能完全確定。字跡像他的,公章也是真的。但協議內容很奇怪,不像我父親一貫謹慎的風格。至於簽署時的具體情況,我需要時間向當時可能知情的人覈實,包括我母親,以及……可能已經離職的行政人員。”

“也就是說,存在沈兆和先生在非正常情況下簽署這份協議的可能性。”顧承舟陳述道,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

沈未晞無法反駁,隻能沉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顧承舟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那是一個施加壓力的姿態,“根據儘調,這份協議無實際履行記錄,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潛在的、巨大的或有負債。任何與‘鼎鑫商貿’有關聯的第三方,未來都有可能憑此協議,向晞光電子主張權利。而這一切,在之前的溝通和初步儘調中,你並未披露。”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沈總,這在併購交易中,通常被視為重大資訊隱瞞,甚至可能構成欺詐。這會直接動搖交易的根基,也會摧毀我們之間本就脆弱的信任。”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窗外的陽光很亮,但沈未晞隻覺得冷。顧承舟的話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最殘酷的現實:信任,這個在商業世界裡最奢侈也最脆弱的東西,在他們之間,可能從未真正建立,而現在,已經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我理解您的質疑,顧總。”沈未晞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我冇有主動披露,是因為在此之前,我確實毫不知情。這不是隱瞞,是資訊缺失。而我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彌補這個缺失。”

她拿起那個牛皮紙袋,從裡麵抽出薄薄的幾頁紙,推到顧承舟麵前。

“這是我目前能查到的關於鼎鑫商貿的所有資訊。一家註冊資金僅一百萬、疑似空殼的公司。它的兩個自然人股東,經過我們初步查證,與一家叫‘信達投資’的民間借貸機構有間接關聯。我懷疑,這份協議可能與我父親當時尋求資金週轉有關,但具體是以擔保、抵押還是其他形式,協議背後是否隱藏著高息債務,我還在查。”

顧承舟接過那幾頁紙,快速瀏覽。資訊確實很少,邏輯鏈條也不完整,但指向性明確。他看完,將紙張放下,臉上依然冇什麼表情。

“你的懷疑有合理性。但懷疑不是證據。”他看著她,“沈總,我需要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份協議的性質,證明它不會在交易完成後引爆,證明它不會讓我投入的九千多萬打水漂,更不會讓我和我的基金陷入法律糾紛和聲譽危機。”

“我會找到證據。”沈未晞說,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但顧總,我需要時間。在查清真相之前,我希望交易和對賭能夠繼續推進。G係列的研發和量產準備不能停,那四十七個員工等不起。”

“時間?”顧承舟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沈總,商業世界最公平也最殘酷的一點,就是時間不等人。你的員工等不起,我的基金出資人同樣等不起。每一筆資金都有機會成本,每一天的拖延都可能意味著錯過更好的投資標的。”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決策前的習慣動作。

“基於目前的風險狀況,我有兩個選擇。”顧承舟的聲音恢複了絕對的理性,“第一,立即暫停交易,啟動全麵深入的專項調查,直到‘鼎鑫商貿’協議的性質和風險完全明朗。但這意味著,晞光電子的現金流會立刻斷裂,銀行和供應商的訴訟會接踵而至,你的對賭還冇有開始,就會結束。”

沈未晞的手指猛然收緊。

“第二,”顧承舟繼續,目光銳利如鷹,“交易和對賭按原計劃推進,但條件需要調整。”

“什麼條件?”

“對賭的難度需要上調,作為對你方未能充分披露風險的補償,也作為對明曜資本承擔額外不確定性的對價。”顧承舟語速平穩,彷彿在討論一個與己無關的數學模型,“G係列產品,六個月內,累計銷售額目標從五百萬,提高到八百萬。毛利率不低於35%保持不變,但客戶複購率指標從30%提高到40%。同時,核心團隊流失率上限從10%收緊到5%。”

沈未晞的心臟猛地一縮。銷售額提高60%,複購率提高10個百分點,流失率要求加倍嚴格……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尤其是在公司剛剛經曆了儘調風暴、人心浮動、且隱藏地雷不知何時會爆的情況下。

“這……”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這是底線。”顧承舟冇有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如果你接受,我們按新條款簽署補充協議,儘調繼續,資金可以按約定節點進入,G係列項目啟動。如果你不接受——”他攤了攤手,意思不言而喻。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談判。她手裡冇有任何籌碼,除了那點可憐巴巴的、尚未查清的“懷疑”。而顧承舟掌握著生殺大權,以及絕對的理性。

沈未晞感到一陣眩暈。壓力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幾乎要將她淹冇。她彷彿能聽到父親在病床上的呼吸聲,能看到周建國充滿血絲的眼睛,能感覺到身後那四十六道擔憂的目光。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接受。”她說,聲音有些啞,但異常清晰。

顧承舟似乎並不意外她的選擇。在絕境中,人總會抓住看起來最近的那根稻草,哪怕知道它可能承受不住重量。

“明智的決定。”他語氣平淡,按下內部通話鍵,“林薇,準備對賭協議的補充條款,按我剛纔說的調整銷售額、複購率和流失率指標。另外,增加一款:若交易完成前,因‘鼎鑫商貿’協議或類似未披露事項引發任何實質性債務、訴訟或索賠,且金額超過五十萬元,明曜資本有權單方終止交易,並要求創始人承擔相應損失。條款擬好後,發給我和沈總。”

“是,顧總。”林薇的聲音傳來。

顧承舟結束通話,看向沈未晞:“補充協議今晚會發給你。簽署後,第一筆紓困資金——五百萬,用於支付緊急債務和啟動G係列——會在三個工作日內到賬。”

“謝謝。”沈未晞低聲說,這兩個字此刻顯得無比沉重。

“不用謝我。這是交易。”顧承舟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沈總,我提醒你,資金到賬,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是如何在內部人心惶惶、外部風險未明的情況下,帶領你的團隊,去衝擊一個幾乎翻倍的目標。而且,你必須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查清‘鼎鑫商貿’的底細。留給你的時間和容錯空間,已經非常少了。”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直,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彷彿與窗外那個繁華而冰冷的世界融為一體。

“我知道。”沈未晞也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東西,“我會處理。”

她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時,身後傳來顧承舟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沈未晞。”

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全名。和上次一樣,三個字,清晰,冰冷,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停住,冇有回頭。

“商業世界裡,信任很貴,但失信的成本更高。”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像是警告,也像是某種冷酷的預言,“你好自為之。”

沈未晞的脊背僵了一下,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那個充滿理性計算和冰冷警告的空間。

走廊很長,燈光很冷。高跟鞋踩在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孤單,而堅定。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僅要麵對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商業對賭,還要在腳下可能佈滿地雷的戰場上奔跑。而她唯一的武器,是身後那群信任她的人,和她自己不肯認輸的意誌。

回到車上,她冇有立刻發動。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吳的電話。

“吳叔,查鼎鑫商貿的事,必須加快。動用所有能用的關係,花點錢也沒關係,我要儘快知道,它背後到底是誰,那份協議到底意味著什麼。”她的聲音很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寒意。

掛掉電話,她又撥通了周建國的號碼。

“周叔,是我。對賭條款有調整,目標提高了,壓力會更大。但第一筆資金很快能到位,G係列可以正式啟動了。我需要您立刻組織技術團隊,細化量產方案,列出所有急需的物料和設備清單,越快越好。”

“另外,”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告訴大家,最難的一關暫時過去了,廠子能繼續撐下去。但真正的硬仗,現在纔開始。讓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安排完這一切,她才疲憊地靠進駕駛座。手機螢幕暗下去,倒映出她蒼白而憔悴的臉,但那雙眼睛,卻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

她冇有時間沮喪,冇有時間恐懼。

她隻有時間,去戰鬥。

晞光電子,當晚。

食堂再次坐滿了人。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沈未晞站在前麵,冇有隱瞞,將今天見顧承舟的情況、對賭條件的提高、以及“鼎鑫商貿”協議可能帶來的風險,儘可能清晰、冷靜地告訴了大家。

“情況就是這樣。”她最後說,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震驚、或擔憂、或憤怒的臉,“目標更高了,風險更大了,前路更難了。如果有人現在想離開,我完全理解,絕不為難,並且會儘我所能,結清所有欠薪,並提供合理的補償。”

她說完,食堂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然後,李國富第一個站了起來。這個沉默寡言的車工,臉漲得通紅,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走?往哪兒走?我兒子在康複中心,登記的家庭地址和聯絡電話,都是這個廠!廠子冇了,我連個‘單位’都冇有!我不走!不就是多乾點活兒嗎?我那台機器,從明天起,我讓它一天當兩天用!”

“我也不走!”質檢張秀英也站了起來,眼睛紅著,“沈總,你都扛到這份上了,我們要是走了,還是人嗎?不就是查個什麼‘鼎鑫’公司嗎?我雖然不懂,但我眼睛亮,要是有什麼可疑的人來廠子附近轉悠,我第一個發現!”

“對!不走!”

“留下來,跟沈總一起乾!”

“媽的,欺負到這份上了,拚了!”

一個,兩個……四十七個人,陸陸續續,全部站了起來。冇有豪言壯語,隻有最樸素的表態,和最堅定的眼神。

周建國最後一個站起來。他走到沈未晞麵前,這位老工程師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但腰桿挺得筆直。

“未晞,”他說,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聽見,“你爸把這攤子交給你的時候,很多人心裡是打鼓的。覺得你太年輕,冇吃過苦,扛不起事。但這幾個月,我們都看著。你比我們想象中,硬氣得多,也靠譜得多。”

他轉過身,對著所有員工:“老少爺們兒,姐妹們!沈總一個姑孃家,為了咱們這廠子,為了咱們這些人,在外麵受了多少氣,擔了多少驚,大家心裡有數!現在人家把刀架脖子上了,咱們能慫嗎?”

“不能!”人群爆發出吼聲。

“對!不能慫!”周建國提高聲音,“不就是目標定高了嗎?咱們的技術在,手藝在,人心也在!以前是冇米下鍋,現在沈總把米弄來了,咱們就拿出看家本事,把這鍋飯做香了,做絕了!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人看看,晞光電子,倒不了!咱們這些人,不是累贅,是寶貝!”

“是寶貝!”吼聲震天,連屋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沈未晞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麵孔,聽著這一聲聲發自肺腑的呼喊,眼淚終於控製不住,洶湧而出。但這一次,她冇有仰頭,任由淚水滾落。

這是壓力釋放的淚水,也是力量凝聚的淚水。

“謝謝……謝謝大家。”她哽嚥著,深深鞠了一躬。

抬起頭時,她擦乾眼淚,眼神已經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那麼,我宣佈:G係列石英晶體諧振器改良項目,正式啟動!”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在這掌聲中,沈未晞知道,她和這四十七個人,已經綁在了同一艘船上。前麵是驚濤駭浪,是隱藏的暗礁,是幾乎不可能抵達的彼岸。

但,船已離港,再無退路。

唯有,同舟共濟,破浪前行。

明曜資本,顧承舟辦公室。

夜已深。顧承舟剛剛結束與海外LP的視頻會議,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桌上,放著沈未晞簽署後掃描發回的補充協議。她簽得很快,幾乎冇有猶豫。

林薇敲門進來,送上一杯新的檸檬水,以及一份剛收到的郵件列印件。

“顧總,這是通過特殊渠道查到的,關於‘信達投資’和其實際控製人劉建軍的一些資料。不太乾淨。”

顧承舟接過,快速翻閱。資料顯示,劉建軍早年靠拆遷起家,後來成立信達投資,名義上做投資谘詢,實則涉及民間高利貸、暴力催收等灰色領域,在本地司法係統和一些小銀行裡有些“關係”。近幾年因為監管趨嚴,手法稍微隱蔽了些,但本質未變。

資料最後附了幾張模糊的照片,是劉建軍和不同人的合影。其中一張,背景似乎是一個高爾夫球場,劉建軍身邊站著一個微胖的、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照片畫素不高,但顧承舟的瞳孔還是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箇中年男人,他認識。是他父親顧懷山當年的合夥人之一,後來在他父親出事前及時撤資,保全了自己。名字叫趙德海。如今也是一家小型私募的老闆,規模不大,但路子很野。

趙德海和劉建軍混在一起?而且時間點似乎就在去年上半年。

顧承舟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父親、趙德海、沈兆和、劉建軍、鼎鑫商貿、一份可疑的框架協議……這些散落的點,似乎有串聯起來的跡象,但還缺少關鍵的線。

如果趙德海牽線,讓急需資金的沈兆和從劉建軍那裡拿了錢,然後用一份“框架協議”做了手腳……這完全符合那些人的行事風格。那麼,這份協議就不是簡單的債務,很可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等著在關鍵時刻(比如公司被收購時)收網,攫取暴利。

而沈未晞,對此一無所知。她和她那個風雨飄搖的工廠,不過是彆人餐盤裡早就預定好的獵物。

顧承舟放下資料,走到窗前。城市夜景依舊璀璨,但他眼中看到的,卻是水麵下湧動的暗流和貪婪的漩渦。

他想起白天沈未晞離開時,那挺直卻單薄的背影。想起她眼中那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也想起父親跳樓前,眼中類似的,但最終破碎了的決絕。

理性告訴他,現在抽身,是最安全的選擇。鼎鑫協議風險未明,對賭目標過高,沈未晞經驗不足,團隊壓力巨大……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可能導致投資失敗。

但他冇有動。

許久,他轉身,對林薇說:“通知秦悅,對晞光的儘調,法律和財務部分繼續,但業務部分,特彆是技術評估和G係列項目,給予有限度的支援。在不違反原則和泄露我方核心資訊的前提下,可以適當分享一些行業數據、供應鏈資源,幫助其儘快走上正軌。”

林薇愣了一下,這個指示顯然超出了純粹的商業考量。“顧總,這……”

“照做。”顧承舟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另外,動用我們自己的資源,繼續深挖鼎鑫商貿和劉建軍,特彆是查清去年六月前後,沈兆和、趙德海、劉建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要知道那份協議最壞的可能是什幺。”

“……是。”林薇雖然疑惑,但不再多問,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歸寂靜。顧承舟拿起父親那塊舊懷錶,打開表蓋,看著那句“情感是致命的誤差”。

他今天做了一些不那麼“理性”的決定。提高了對賭門檻,是施加壓力,也是在測試沈未晞的極限。而同意繼續交易並有限度支援,則是在風險中保留了一絲……可能性。

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在沈未晞身上,他看到了某種久違的、屬於“人”的韌性。那種在絕對劣勢下,依然不肯跪下,不肯認輸的愚蠢而動人的光芒。

也或許,是因為那份“鼎鑫商貿”協議,隱隱觸動了他記憶深處某些不願回顧的片段。他想知道,父親當年,是不是也掉進了類似的陷阱?

更或許,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將懷錶合上,收進口袋。冰冷的金屬貼著胸口,傳來一絲涼意。

誤差就誤差吧。

這盤棋,既然已經落子,他就想看看,那個叫沈未晞的女人,和她身後那群不服輸的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至於信任……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東西太奢侈,他給不起。

他給的,隻是一點時間,和一次驗證的機會。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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