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嬰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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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產房外的裂痕
淩晨三點的暨某南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住院部,消毒水味裹著潮濕的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鑽進來,混著走廊裡斷斷續續的嬰兒啼哭,織成一張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網。林秀蘭靠在產科走廊的塑料座椅上,指尖攥得發白,棉質睡衣的袖口被冷汗浸出深色印子,視線死死釘在產房那扇緊閉的門,連眨眼都不敢太用力。
三個小時前,她被一陣尖銳的腹痛驚醒,羊水破在病床上時,丈夫陳建國正趴在床邊打盹,鼾聲混著她的呼救撞在一起,慌亂裡打翻了床頭櫃上的保溫桶,小米粥灑在地板上,黏膩的香氣很快被消毒水蓋過。推進產房前,陳建國抓著她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秀蘭,彆怕,我在外麵等你,大人孩子都平安,咱啥都不求,就求平安。
林秀蘭當時疼得說不出話,隻能胡亂點頭,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她今年三十五歲,算是高齡產婦,懷這孩子不容易,前兩年兩次流產,這次好不容易熬到足月,產檢一路綠燈,可真到了臨盆這一刻,所有的篤定都被撕裂,隻剩下無邊的恐慌。
產房裡的嘶吼聲、儀器的滴答聲在走廊儘頭隱約傳來,陳建國蹲在門口,雙手插進頭髮裡,一遍遍地抽菸,菸蒂扔得滿地都是。走廊裡偶爾有護士走過,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耐,卻也冇多說什麼,產科的深夜,向來不缺這樣焦灼的家屬。
林秀蘭的小姑子陳美玲也在,她比陳建國小五歲,嫁在本地,接到嫂子要生的電話,穿著睡衣就趕了過來,手裡還拎著剛熱好的紅糖薑茶,此刻正坐在林秀蘭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嫂子,彆緊張,醫生說胎位正,很快就好了,你先喝點水,儲存體力。
林秀蘭搖了搖頭,喉嚨乾得發緊,連吞嚥動作都覺得費力,她望著產房的門,聲音沙啞:美玲,你說……孩子會不會有事我總覺得心慌。
彆胡思亂想,陳美玲握緊她的手,語氣儘量輕快,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肯定冇事的。你看隔壁床昨天生的,順順利利的,生下來七斤多的大胖小子,咱這孩子肯定也一樣健康。
話雖這麼說,陳美玲心裡也冇底。她知道嫂子懷這孩子有多難,家裡人盼了這麼久,要是真出點什麼事,嫂子肯定受不了。她悄悄起身,走到產房門口,想問問護士裡麵的情況,剛抬手要敲門,門突然開了,一位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臉上冇什麼表情。
陳建國和林秀蘭立刻圍了上去,陳建國的聲音帶著哭腔:醫生,我老婆怎麼樣孩子呢
醫生推了推眼鏡,歎了口氣:產婦現在冇事,就是有點虛弱,已經縫合好了,等下就能推出來。至於孩子……
醫生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孩子生下來的時候窒息,我們搶救了四十多分鐘,還是冇救回來,你們節哀。
什麼陳建國猛地愣住,手裡的煙掉在地上,火星濺到褲腳都冇察覺,不可能!產檢都說好好的,怎麼會窒息醫生,你們再救救他,求求你們了!
林秀蘭更是眼前一黑,直接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破碎: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讓我看看他,我要看看我的孩子……
產婦剛生產完,情緒不能太激動,醫生扶住林秀蘭,孩子的遺體我們已經妥善處理了,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產婦,彆再出什麼意外。
妥善處理怎麼處理的陳美玲扶住嫂子,看向醫生,我們至少要見孩子最後一麵吧這是我們的骨肉,怎麼能說處理就處理了
醫生皺了皺眉:按照醫院規定,新生兒夭折後,會統一送到殯儀館火化,你們要是想見,我跟護士說一聲,讓你們看一眼,但彆太激動,免得刺激產婦。
陳建國連忙點頭:要見,必須要見,我得看看我的兒子。
林秀蘭靠在陳美玲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嘴裡一遍遍喊著我的孩子,情緒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陳美玲一邊安撫她,一邊跟醫生溝通:醫生,麻煩你快點,我嫂子現在情緒不穩定,見孩子一麵也好讓她安心。
醫生點點頭,轉身進了產房,冇過多久,一位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護士走了出來,手裡冇抱孩子,隻是對著陳建國和陳美玲說:跟我來吧,孩子在雜物間那邊,你們快點看,彆耽誤太久。
陳建國扶著林秀蘭,踉踉蹌蹌地跟著護士走。雜物間在走廊儘頭的拐角處,旁邊就是廁所,裡麵堆著各種清潔工具,光線昏暗,隻有一盞小燈亮著,灰塵在燈光下飄來飄去,刺鼻的消毒水味裡夾雜著一股黴味。
護士走到雜物間門口,指了指裡麵角落的一個黑色塑料袋:孩子就在那裡麵,你們看吧,快點,我還要回去上班。
陳建國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心裡一陣發緊,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林秀蘭更是哭得站不穩,陳美玲扶著她,輕聲說:嫂子,慢點,咱好好看看孩子。
陳建國蹲下身,伸手想打開塑料袋,卻被護士攔住了:彆打開了,裡麵已經處理過了,孩子身上不太好看,免得你們傷心。
我自己的孩子,我不怕,我就要看一眼,陳建國紅著眼眶,語氣堅定,我要看看他長什麼樣,是不是像我。
護士皺了皺眉,冇再阻攔,隻是催促:快點,彆太久。
陳建國顫抖著拉開塑料袋的拉鍊,裡麵裹著一層白色的醫用紗布,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臉,卻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他。
林秀蘭湊過來,看著紗布裡的小小身軀,眼淚滴在塑料袋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我的兒啊,媽媽對不起你,冇能保護好你……
陳美玲站在旁邊,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裡也酸酸的,她強忍著眼淚,安撫道:嫂子,彆太傷心了,孩子隻是去了另一個地方,他知道你愛他。
就在這時,林秀蘭突然抓住陳建國的手,聲音帶著疑惑:建國,你看,孩子的手好像動了一下
陳建國愣了愣,仔細盯著紗布裡的小手,冇看到動靜:秀蘭,你是不是太傷心看錯了孩子已經……
冇有,我真的看到了,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林秀蘭急切地說,你再仔細看看,真的動了!
陳建國又看了半天,還是冇看到動靜,以為是妻子情緒激動產生了幻覺,歎了口氣:秀蘭,彆胡思亂想了,醫生都說冇救了,咱接受現實吧。
護士在旁邊催促:好了,看完了吧我要把孩子送走了,殯儀館的車馬上就到了。
陳美玲看著嫂子悲痛欲絕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她覺得嫂子可能真的是太傷心了,纔會出現幻覺,於是勸道:嫂子,咱先回去吧,你剛生完孩子,身體要緊,彆再這裡受刺激了。
林秀蘭搖著頭,還想再看一眼,卻被陳建國扶了起來:秀蘭,聽話,咱先回病房,等身體好了再說。
護士見他們起身,立刻拿起地上的塑料袋,轉身就往廁所方向走。陳美玲扶著林秀蘭往病房走,心裡總覺得不對勁,剛纔護士的態度太冷淡了,而且不讓打開紗布仔細看,難道真的有什麼問題
回到病房後,林秀蘭躺在床上,眼淚一直冇停,嘴裡反覆唸叨著孩子動了的事情,陳建國坐在床邊,一遍遍安撫她,說她是幻覺,可林秀蘭始終堅信自己冇看錯。
陳美玲坐在旁邊,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她想起剛纔護士拿塑料袋的時候,好像聽到袋子裡有輕微的動靜,當時以為是風吹的,現在想來,會不會真的是孩子還有氣息
哥,陳美玲湊到陳建國身邊,壓低聲音,我總覺得不對勁,剛纔護士的態度太奇怪了,而且嫂子說看到孩子動了,會不會……孩子其實還活著
陳建國愣了愣,搖了搖頭:不可能吧醫生都搶救了四十多分鐘,說冇救了,護士怎麼可能騙我們
可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不讓我們打開紗布仔細看為什麼孩子的遺體要放在雜物間的廁所旁邊陳美玲皺著眉,而且剛纔我好像聽到袋子裡有動靜,說不定孩子真的還有氣,護士是怕擔責任,才故意說孩子死了。
陳建國被陳美玲說得心裡發慌,他想起剛纔妻子的樣子,還有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裡也開始動搖:那……那怎麼辦護士已經把孩子拿走了,說殯儀館的車馬上就到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陳美玲站起身,我必須確認一下孩子是不是真的冇了,要是真的還有氣,那可就耽誤大事了!
美玲,彆去了,要是真的冇事,我們這樣鬨也不好,陳建國拉住她,醫生和護士總不會騙我們吧
哥,這不是鬨不鬨的問題,這是一條人命啊!陳美玲甩開他的手,要是孩子真的還活著,我們就這樣讓他被送走,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你在這裡照顧嫂子,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說完,陳美玲轉身就往病房外跑,腳步匆忙。走廊裡的燈光昏暗,她一路跑到走廊儘頭的廁所,剛到門口,就看到剛纔那個年輕護士正站在廁所的角落,手裡拿著那個黑色塑料袋,不知道在乾什麼。
陳美玲悄悄走過去,屏住呼吸,想聽聽裡麵的動靜。就在這時,她清晰地聽到塑料袋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嚶嚀,聲音很小,卻足以讓她渾身一震。
她猛地衝過去,抓住護士的手,聲音激動:這裡麵是什麼孩子是不是還活著你為什麼要騙我們
護士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塑料袋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你怎麼來了我冇騙你們,孩子已經死了,剛纔那是風吹的。
風吹的你當我傻嗎我明明聽到孩子哭了!陳美玲蹲下身,一把拉開塑料袋的拉鍊,掀開裡麵的白色紗布。
下一秒,她愣住了。紗布裡,一個小小的嬰兒蜷縮在裡麵,皮膚粉嫩,眼睛緊閉著,嘴角微微動了動,又發出一聲微弱的嚶嚀,小手還輕輕攥著拳頭。
孩子真的還活著!
陳美玲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起來,孩子的身體還有溫度,心跳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她抬頭看向護士,眼神裡滿是憤怒:你到底想乾什麼孩子明明還活著,你為什麼要說他死了還要把他扔在廁所裡你知不知道這是一條人命!
護士嚇得渾身發抖,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嘴裡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剛纔搶救的時候,孩子心跳停了幾分鐘,我以為他真的冇救了,想著早點處理掉,免得麻煩,誰知道……誰知道他又活過來了。
你以為就因為你的以為,就要害死一條人命嗎陳美玲抱著孩子,激動地喊道,你是護士,你的職責是救死扶傷,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她的喊聲引來了走廊裡其他的護士和病人,大家圍了過來,看到陳美玲懷裡的嬰兒,都愣住了。剛纔那位醫生也聽到聲音趕了過來,看到嬰兒還活著,臉色大變:這……這怎麼回事剛纔搶救明明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怎麼會……
醫生,你看看,孩子還有氣,你快救救他!陳美玲抱著孩子衝到醫生麵前,急切地說。
醫生連忙接過孩子,放在旁邊的臨時推床上,立刻進行檢查,聽診器放在孩子的胸口,片刻後,他鬆了口氣:還好,心跳雖然微弱,但還有呼吸,應該是剛纔搶救後出現了假死現象,現在自主呼吸恢複了,趕緊送新生兒重症監護室!
旁邊的護士立刻推來搶救床,醫生抱著孩子,快步往新生兒重症監護室跑。陳美玲跟在後麵,眼淚止不住地流,剛纔那一瞬間的恐懼和憤怒,此刻都變成了慶幸。
她拿出手機,給陳建國打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哥,孩子還活著!孩子真的還活著!現在已經送重症監護室了,你快告訴嫂子,讓她放心!
病房裡,陳建國接到電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反應過來後,他激動地抓住林秀蘭的手:秀蘭!美玲說孩子還活著!真的還活著!已經送重症監護室搶救了!
林秀蘭猛地睜開眼睛,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顫抖:真的嗎建國,你冇騙我孩子真的還活著
冇騙你,是真的,美玲親眼看到的,孩子還哭了一聲,陳建國緊緊握著她的手,太好了,太好了,我們的孩子冇事!
林秀蘭靠在陳建國懷裡,哭得泣不成聲,這次的眼淚,卻是喜悅和慶幸的。她就知道,她的孩子不會那麼容易離開她,她就知道,自己冇有看錯。
而另一邊,那位年輕護士被護士長叫到了辦公室,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說話。護士長看著她,語氣嚴厲: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嗎假死現象在新生兒中雖然少見,但也不是冇有,你作為護士,怎麼能僅憑幾分鐘的心跳停止就判定孩子死亡還要把孩子扔在廁所裡,你這是草菅人命!
護士哭著說:護士長,我錯了,我當時太慌了,想著快點處理完,免得被家屬追責,我冇想到孩子會活過來,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了有什麼用要是剛纔陳美玲冇去看孩子,孩子就被你送到殯儀館火化了,到時候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醫院承擔得起嗎護士長氣得發抖,這件事我會上報給院長,你就等著處理結果吧!
護士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流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這次肯定完了,不僅工作保不住,說不定還要承擔法律責任。
新生兒重症監護室裡,醫生正在全力搶救嬰兒,各項儀器都在運轉,嬰兒的心跳和呼吸逐漸平穩下來。陳建國和林秀蘭守在監護室門口,雖然看不到孩子,但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陳美玲站在旁邊,看著哥哥嫂子激動的樣子,心裡也暖暖的。她很慶幸自己剛纔冇有放棄,堅持去看了孩子最後一眼,不然,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冇了,那將是一輩子的遺憾。
可事情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那位護士真的隻是因為慌亂才犯了錯嗎陳美玲看著監護室的門,心裡隱隱覺得,這件事可能並冇有那麼簡單。剛纔護士在廁所角落的時候,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而且她的眼神很躲閃,不像是單純的慌亂,更像是在隱藏什麼。
她決定,等孩子穩定下來後,一定要好好查一查這件事,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畢竟,這關乎到孩子的生命安全,也關乎到更多新生兒的安全,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淩晨的醫院,漸漸恢複了平靜,隻有新生兒重症監護室裡的儀器滴答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那是生命在延續的聲音,也是希望在綻放的聲音。陳建國和林秀蘭緊緊靠在一起,眼神裡滿是期待,他們等著孩子康複的那一天,等著把孩子抱在懷裡,好好彌補這段時間的虧欠。
而那位犯錯的護士,此刻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夜空,眼神裡滿是絕望和恐懼。她知道,自己埋下的隱患,或許很快就會爆發,到時候,不僅僅是她,可能還有更多人會被牽扯進來。
第二章
隱藏的貓膩
新生兒重症監護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直到天矇矇亮時,門才緩緩打開,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卻欣慰的神色,朝著守在門口的陳建國和林秀蘭點了點頭:放心吧,孩子暫時脫離危險了,自主呼吸已經穩定,各項指標也在慢慢恢複,後續再觀察幾天,要是冇出現感染等併發症,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
謝謝醫生,太謝謝您了!陳建國激動得聲音發顫,伸手就要給醫生鞠躬,被醫生連忙扶住。林秀蘭靠在陳建國懷裡,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這次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她攥著醫生的袖口,一遍遍追問:醫生,孩子以後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啊他那麼小,遭了這麼大罪……
目前來看不會,醫生耐心解釋,孩子隻是出生時短暫窒息引發的假死,後續搶救及時,冇有損傷到腦部和其他器官,隻要後續護理到位,跟正常孩子冇區彆,你們不用太擔心。
夫妻倆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林秀蘭恨不得立刻衝進監護室看看孩子,卻被醫生攔住:監護室是無菌環境,暫時不能探視,等孩子情況再穩定些,會安排你們隔著玻璃看一眼。
陳美玲趕過來時,正好聽到醫生的話,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笑著對陳建國和林秀蘭說:哥,嫂子,這下踏實了吧,我說孩子肯定吉人天相。
林秀蘭拉著陳美玲的手,眼眶通紅:美玲,這次多虧了你,要是你冇堅持去看孩子最後一眼,我這輩子都冇法原諒自己,你可是孩子的救命恩人啊!
嫂子說啥呢,這都是我該做的,陳美玲擺了擺手,語氣卻沉了下來,不過哥,嫂子,有件事我一直冇說,昨天在廁所找到孩子的時候,我總覺得那個護士不對勁,不像是單純慌亂犯錯那麼簡單。
陳建國皺了皺眉:怎麼不對勁她當時不是說,以為孩子冇救了,想早點處理免得麻煩嗎
要是隻是怕麻煩,她冇必要把孩子扔在廁所角落啊,陳美玲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眼神變得銳利,雜物間明明有閒置的病床,她偏偏把孩子放在廁所旁邊,而且我衝過去的時候,她手裡攥著個小瓶子,見我來了慌忙塞進口袋,眼神躲閃得厲害,根本不敢跟我對視。還有,她處理孩子的時候,連最基本的裹屍布都不用,就隨便用塊醫用紗布裹著塞進黑色塑料袋,哪像是醫院處理遺體的規矩
林秀蘭聽到這話,心裡也泛起了嘀咕: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對勁,當時我跟你哥要打開紗布看孩子,她攔得特彆急,說孩子身上不好看,現在想想,說不定是怕我們看出孩子還有氣。
而且醫生說孩子是假死,心跳停了幾分鐘,陳美玲接著說,醫院搶救新生兒,肯定會反覆確認生命體征,不可能僅憑幾分鐘心跳停止就判定死亡,那個護士是產科的,按理說見多了這種情況,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
陳建國越聽越覺得蹊蹺,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她不是失誤,是故意的可她跟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故意害我們的孩子
這就不知道了,陳美玲搖了搖頭,但肯定有貓膩,說不定是她自己操作失誤,導致孩子出生時窒息,怕被我們追責,就故意說孩子死了,想把孩子偷偷處理掉,掩蓋自己的過錯。昨天她攥著的那個小瓶子,說不定就是跟孩子窒息有關的東西。
林秀蘭一聽,瞬間激動起來:要是真這樣,那她太惡毒了!這可是一條人命啊,她怎麼能這麼狠心!建國,我們必須查清楚,不能就這麼算了,要是她真的操作失誤,必須讓她承擔責任!
你彆激動,剛生完孩子,身體要緊,陳建國連忙安撫林秀蘭,眼神卻變得堅定,放心,這件事我肯定會查清楚,不管她是失誤還是故意的,都不能傷害我們的孩子還逍遙法外。
當天上午,陳建國就找到了醫院的護士長,要求調取孩子出生時產房的監控,還有雜物間、廁所附近的監控,同時希望醫院給出明確的調查結果,解釋護士為何會誤判孩子死亡,又為何將孩子扔在廁所角落。
護士長臉上滿是歉意,連連道歉:陳先生,實在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們醫院管理不到位,給你們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我們一定會嚴肅調查。監控我馬上安排人調取,調查結果出來後,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可冇想到,下午護士長卻帶著為難的神色找到陳建國:陳先生,實在抱歉,產房裡的監控昨天正好出了故障,冇錄上,雜物間和廁所附近的監控,因為角度問題,隻能看到護士拿著塑料袋過去,看不到具體動作,也看不清她手裡有冇有拿東西。
監控故障角度問題陳建國皺緊眉頭,心裡的懷疑更深了,怎麼偏偏孩子出生的時候監控故障廁所附近的監控剛好拍不到關鍵畫麵這也太巧合了吧
確實是巧合,我們也冇想到會這樣,護士長歎了口氣,那個護士我們已經停職調查了,她還是堅持說自己是一時慌亂,誤判了孩子的生命體征,至於手裡的小瓶子,她說隻是隨身攜帶的護手霜,當時怕掉在地上才塞進口袋的。
護手霜陳美玲剛好趕過來,聽到這話立刻反駁,我明明看到那個瓶子是透明的,裡麵裝著淡黃色的液體,護手霜哪有這種樣子的她分明是在撒謊!
我們也問過她,她堅持說是護手霜,還說已經弄丟了,找不到了,護士長一臉無奈,目前冇有監控,也冇有其他證據,隻能暫時按照她的說法記錄。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上報給院長了,會進一步調查,絕不會偏袒任何人。
陳建國知道,冇有監控證據,就算他們懷疑,也冇辦法定罪,隻能暫時作罷,但他心裡始終憋著一股氣,決定自己私下調查。
當天晚上,陳建國讓陳美玲留在病房照顧林秀蘭,自己則悄悄來到了產科護士站,想找其他護士問問情況。護士站裡隻有兩個護士在值班,其中一個是跟那位犯錯護士關係不錯的張護士,陳建國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遞上事先準備好的水果:張護士,麻煩你了,我想跟你打聽點事。
張護士愣了愣,接過水果,語氣有些警惕:陳先生,你想打聽什麼
就是昨天處理我孩子的那個護士,陳建國壓低聲音,她平時在醫院的口碑怎麼樣工作上有冇有出過差錯
張護士眼神閃爍了一下,猶豫了半天,才小聲說:她叫李娟,剛來醫院不到一年,平時做事倒是挺勤快的,就是性子有點急,有時候會馬虎大意,之前也出過幾次小差錯,比如給病人輸錯液、拿錯藥,不過都冇造成嚴重後果,護士長批評幾句就過去了。
輸錯液、拿錯藥陳建國心裡一沉,那她有冇有在新生兒護理上出過差錯
新生兒護理上倒是冇聽說過,張護士搖了搖頭,不過昨天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剛好路過產房門口,聽到裡麵好像有爭吵聲,好像是李娟跟助產士吵起來了,具體吵什麼冇聽清,後來就看到醫生進去搶救孩子了。
陳建國眼睛一亮,連忙追問:爭吵聲大概是什麼時候吵了多久
就是孩子快出生的時候,大概淩晨一點多吧,吵了也就幾分鐘,聲音不大,我當時忙著給病人換藥,冇太在意,張護士回憶道,後來搶救孩子的時候,李娟出來過一次,臉色特彆差,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我問她怎麼了,她也冇說,就匆匆忙忙跑回產房了。
陳建國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李娟跟助產士爭吵,之後孩子就出現窒息,這絕對不是巧合,說不定孩子窒息就是李娟操作失誤導致的,而她跟助產士爭吵,就是因為助產士發現了她的失誤。
他謝過張護士,轉身離開了護士站,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梯間走出來,正是停職的李娟。李娟穿著便裝,鬼鬼祟祟地往新生兒重症監護室的方向走,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的袋子,神色慌張。
陳建國立刻躲到柱子後麵,盯著李娟的一舉一動。隻見李娟走到監護室門口,四處看了看,確認冇人後,從黑色袋子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跟陳美玲之前描述的一樣,透明瓶身,裡麵裝著淡黃色液體。她猶豫了一下,剛想往監護室門口的花盆裡倒,突然聽到腳步聲,嚇得立刻把瓶子塞進袋子裡,轉身就往樓梯間跑。
陳建國立刻跟了上去,李娟跑得很快,一路跑到醫院後門的小巷裡,陳建國緊緊跟在後麵,喊道:李娟,你站住!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李娟回頭看到陳建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跑得更快了,可她畢竟是個女人,跑了冇幾步就被陳建國追上。陳建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奪過她手裡的黑色袋子,從裡麵拿出那個小瓶子,擰開瓶蓋,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
這是什麼東西陳建國盯著李娟,語氣嚴厲,跟我孩子窒息有冇有關係你昨天跟助產士爭吵是不是因為你操作失誤
李娟被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湧了出來,卻始終不肯說話,隻是拚命掙紮:你放開我!這跟你沒關係!把東西還給我!
沒關係我孩子差點被你害死,怎麼會沒關係陳建國用力攥著她的胳膊,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我就報警,讓警察來查!
一聽到報警,李娟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癱坐在地上,哭著說:彆報警,我錯了,我跟你說,我全都跟你說……
陳建國鬆開她的胳膊,蹲下身,眼神冰冷: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娟抹了抹眼淚,哽嚥著說:孩子出生的時候,我負責給孩子吸痰清理呼吸道,當時我太急了,把吸痰管插深了,傷到了孩子的氣管,孩子一下子就冇了呼吸,助產士看到了,跟我吵了起來,說我操作失誤,要告訴醫生。我當時慌了,怕被醫院開除,怕你們追責,就跟醫生說孩子是天生窒息,搶救無效死亡,想把孩子偷偷處理掉,掩蓋這件事……
你竟然真的是故意的!陳建國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你知道嗎我老婆差點因為這件事崩潰,我們全家都差點失去這個孩子,你為了自己的工作,竟然能做出這種草菅人命的事!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李娟哭著磕頭,陳先生,求求你彆報警,我家裡還有老人要養,要是報警了,我這輩子就完了,我給你賠錢,多少錢都行,求求你了!
錢你覺得錢能彌補我們受到的傷害嗎能彌補孩子遭的罪嗎陳建國眼神裡滿是憤怒,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當護士,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拿著那個小瓶子,起身就要往醫院走,準備把證據交給醫院和警察。可就在這時,小巷口突然衝出來兩個男人,一把抓住陳建國的胳膊,搶走了他手裡的小瓶子和黑色袋子。
陳建國愣了愣,立刻掙紮:你們是誰放開我!把東西還給我!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冷笑一聲:陳先生,彆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然對你冇好處。
你們是李娟的人陳建國皺緊眉頭,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掩蓋真相嗎
真相另一個男人走上前,一拳打在陳建國的臉上,陳建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嘴角流出鮮血,在這裡,我們說的就是真相,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下次就不是一拳這麼簡單了!
李娟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被打的陳建國,眼神裡滿是恐懼,卻不敢說話,隻能跟著那兩個男人匆匆離開。陳建國捂著被打疼的臉,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心裡又氣又急。他冇想到,李娟竟然還有幫手,而且看起來來者不善,這件事顯然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他掏出手機,給陳美玲打了電話,聲音帶著疲憊和憤怒:美玲,你趕緊過來,我在醫院後門的小巷裡,出事了。
陳美玲接到電話,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跟林秀蘭打了聲招呼,匆匆往醫院後門跑。看到陳建國嘴角流血,臉色蒼白的樣子,她連忙跑過去:哥,你怎麼了誰打的你
陳建國把剛纔的事情跟陳美玲說了一遍,語氣沉重:李娟承認了,孩子窒息是她操作失誤導致的,她怕擔責任才故意說孩子死了。剛纔我抓住她,拿到了證據,結果來了兩個男人,搶走了證據,還打了我一頓,看樣子李娟背後有人。
背後有人陳美玲皺緊眉頭,她一個剛工作不到一年的護士,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難道這件事還有其他人蔘與
陳建國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李娟絕對不隻是單純的操作失誤那麼簡單,她背後的人不想讓真相曝光,所以纔會派人來搶證據、威脅我。
那現在怎麼辦證據被搶走了,我們手裡冇東西了,陳美玲著急地說,難道就讓他們這麼逍遙法外
放心,證據雖然被搶走了,但李娟已經承認了自己的過錯,而且我剛纔跟她說話的時候,偷偷錄了音,陳建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晃了晃,幸好我留了個心眼,剛纔錄下了她承認操作失誤和故意隱瞞的對話,這也是證據。
陳美玲鬆了口氣:太好了,有錄音就好。哥,你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我們拿著錄音去報警,就算他們有人,也不能顛倒黑白。
陳建國點了點頭,捂著傷口,和陳美玲一起往醫院走。他知道,接下來的路肯定不好走,李娟背後的人既然敢動手打人搶證據,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但為了孩子,為了真相,他必須堅持下去,就算遇到再多困難,也要讓那些傷害孩子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回到醫院,陳建國處理了傷口,然後立刻帶著錄音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報警。警察聽完錄音後,立刻展開調查,派人去尋找李娟和那兩個打人的男人。可冇想到,李娟竟然消失了,手機關機,住處也冇人,那兩個男人更是找不到任何蹤跡,彷彿憑空消失了一樣。
醫院這邊,院長得知事情的真相後,雖然震驚,但因為冇有實質性的證據,加上李娟已經失蹤,隻能暫時對李娟做出開除的決定,同時給陳建國一家道歉,並承諾承擔孩子所有的治療費用。
陳建國和陳美玲知道,醫院這樣做隻是想息事寧人,李娟背後的人肯定還在暗中活動,想掩蓋真相。他們冇有接受醫院的道歉,堅持要警方繼續調查,一定要查出李娟背後的人,讓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都受到懲罰。
新生兒重症監護室裡,孩子還在慢慢恢複,林秀蘭每天隔著玻璃看孩子,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期待。她不知道外麵發生了這麼多事,陳建國和陳美玲怕她擔心,一直瞞著她,隻說事情正在調查,讓她安心照顧身體,等著孩子康複。
第三章
真相昭雪
警方調查陷入僵局的第七天,林秀蘭終於等到了探視新生兒的機會。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她望著保溫箱裡蜷縮的小小身影,孩子閉著眼,小嘴巴輕輕抿著,小手攥成拳頭,呼吸均勻而平穩,連睫毛顫動的弧度都透著鮮活的生命力。林秀蘭指尖貼在玻璃上,眼淚無聲滑落,連日來的擔憂、後怕與委屈,在此刻儘數化作滿心柔軟,她在心裡一遍遍念著:寶寶,媽媽等你回家。
陳建國站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眼神堅定卻藏著隱憂。警方派出去的人找遍了李娟可能落腳的所有地方,包括她老家的村鎮,都冇發現蹤跡,那兩個打人搶證據的男人更是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線索都冇有。醫院雖承諾承擔治療費,卻始終迴避李娟背後是否有人牽涉的問題,每次追問都以等待警方調查結果為由搪塞,顯然是想拖延到事情不了了之。
陳美玲坐在走廊長椅上,翻看著手機裡反覆聽了無數遍的錄音,心裡滿是不甘。錄音裡李娟的哭求與承認過錯的聲音清晰可辨,可僅憑一段錄音,冇有其他物證支撐,很難定李娟的罪,更彆提挖出她背後的人。她越想越煩躁,起身走到護士站附近,想再找找有冇有遺漏的線索,剛走到拐角,就聽到兩個護士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嗎李娟失蹤前,好像跟產科的王主任見過麵,還塞了個信封給他。
真的假的王主任不是一直挺正派的嗎怎麼會跟李娟扯上關係
我也是偶然看到的,那天晚上李娟被停職後,偷偷去了王主任的辦公室,進去了快半小時纔出來,手裡的信封不見了,表情怪怪的。之前李娟好幾次出錯,都是王主任幫她壓下去的,說不定兩人早就有貓膩。
難怪這次監控剛好故障,說不定就是王主任動了手腳,想幫李娟掩蓋過錯……
陳美玲心裡猛地一震,悄悄躲在柱子後,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產科王主任,正是孩子出生時負責統籌搶救的負責人之一,當初宣佈孩子搶救無效的醫生,也是他手下的人。之前隻懷疑李娟,卻從冇往醫院管理層身上想,如今想來,所有巧合都能串起來了:監控莫名故障、護士站說辭統一、李娟背後有人撐腰,恐怕都跟這個王主任脫不了乾係。
她立刻找到陳建國,把聽到的對話全盤告知。陳建國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難怪我們查不到線索,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撐腰。王主任在醫院待了十幾年,人脈廣,想壓下這件事不難,說不定李娟的操作失誤,他早就知道,甚至是故意縱容的。
不管怎樣,王主任肯定有問題,陳美玲眼神銳利,我們得想辦法拿到他跟李娟勾結的證據,隻要能證明他參與其中,真相就能揭開。
兩人商量後,決定先從王主任的辦公室入手。陳建國以孩子病情需要溝通為由,約王主任在辦公室見麵,陳美玲則提前聯絡了相熟的記者朋友,悄悄在辦公室外等候,準備記錄下關鍵證據。
下午兩點,陳建國準時來到王主任辦公室。王主任坐在辦公桌後,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語氣敷衍:陳先生,孩子的病情很穩定,你們不用太擔心,醫院會儘力照顧。
王主任,我今天來,不是問孩子病情的,陳建國盯著他,語氣嚴肅,我想問問你,李娟失蹤前,為什麼會跟你見麵她塞給你的信封裡裝的是什麼
王主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了一下,強裝鎮定:陳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跟李娟隻是上下級關係,她失蹤前確實來找過我,隻是跟我道歉,說給醫院添麻煩了,根本冇有什麼信封,你彆聽彆人瞎傳。
冇什麼信封陳建國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正是剛纔護士對話的內容,那這兩位護士的話,也是瞎傳嗎李娟操作失誤導致孩子窒息,你幫她掩蓋過錯,故意讓監控故障,還派人搶走證據、威脅我,王主任,你敢說這些都跟你沒關係
王主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攥緊辦公桌邊緣,呼吸都急促起來:你……你彆血口噴人,冇有證據的事,我不會承認。
證據陳建國冷笑一聲,我手裡有李娟承認過錯的錄音,還有護士證明你跟李娟勾結的證詞,隻要我把這些交給警方,再讓記者曝光,你覺得你還能穩坐這個位置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陳美玲帶著記者走了進來,攝像機對準了王主任。王主任見狀,徹底慌了神,猛地站起身,想要阻攔:彆拍!你們彆拍!
王主任,現在知道怕了陳美玲走上前,語氣冰冷,你縱容下屬草菅人命,為了自己的利益掩蓋真相,你對得起醫生這個職業嗎對得起那些信任你的病人嗎
記者拿著話筒追問:王主任,請問你跟李娟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真的幫她掩蓋了新生兒窒息的真相
王主任被問得啞口無言,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嘴裡喃喃道:我錯了……我不該幫她……
在攝像機和證據麵前,王主任終於鬆了口,坦白了所有真相。原來,李娟是他的遠房侄女,當初是托關係進的醫院,因為資質不夠,多次出現工作失誤,都是王主任幫她壓下去的。孩子出生時,李娟操作失誤導致孩子窒息,助產士發現後想要上報,李娟立刻給王主任打電話求救。王主任擔心事情曝光後自己受到牽連,影響晉升,就授意李娟謊稱孩子搶救無效死亡,還提前讓人弄壞了產房監控,想把孩子偷偷處理掉,掩蓋過錯。
後來陳美玲發現孩子還活著,王主任慌了神,就讓李娟躲起來,又雇了兩個社會閒散人員,想搶走陳建國手裡的證據,威脅他不要再追查。冇想到陳建國留了心眼,錄下了李娟的證詞,還找到了護士的證據,最終把他逼到了絕境。
記者把王主任的坦白全程記錄下來,當天下午,這件事就被曝光在了網上,瞬間引發了軒然大波。網友們紛紛譴責王主任和李娟草菅人命、漠視生命,要求醫院嚴肅處理,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
醫院迫於輿論壓力,立刻成立專項調查組,全麵徹查此事,同時開除了王主任,收回了他的行醫資格證。警方也根據王主任的供述,很快找到了李娟和那兩個打人的男人,將他們依法逮捕。李娟因過失致人重傷、故意隱瞞真相,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王主任因包庇罪、濫用職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那兩個打人搶證據的男人,也因故意傷害罪、搶劫罪,受到了相應的法律製裁。
半個月後,新生兒重症監護室傳來好訊息,孩子各項指標均已恢複正常,符合出院條件。陳建國抱著孩子走出監護室的那一刻,林秀蘭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緊緊抱在懷裡,感受著孩子溫熱的身體和微弱的心跳,心裡滿是幸福與踏實。
孩子的小名叫安安,寓意著一生平安順遂。出院那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陳建國抱著安安,林秀蘭挽著他的胳膊,陳美玲跟在身邊,一家人說說笑笑地走出醫院。陽光灑在安安粉嫩的小臉上,他彷彿感受到了溫暖,輕輕睜開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對這個世界微笑。
這場圍繞著新生兒的風波,終於以真相昭雪畫上了句號。那些漠視生命、試圖掩蓋真相的人,最終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安安的平安歸來,不僅給這個家庭帶來了希望,也讓更多人意識到,生命不容褻瀆,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往後的日子裡,陳建國和林秀蘭會用心守護安安長大,讓他在愛與溫暖中成長,而這段驚心動魄的經曆,也會成為他們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記,時刻提醒著他們,珍惜眼前的幸福,堅守心中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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