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鶯飛草長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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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舟的嘶吼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撕裂了婚禮溫馨美好的氛圍!
所有賓客震驚地回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這個狀若瘋魔的不速之客。
沈聿舟不顧一切地衝上台,目標直指桑榆,眼睛裡佈滿瘋狂的血絲:“阿榆!你不能嫁給他!跟我回去!我知道錯了!都是我錯了!跟我回去!”
他伸手就要去抓桑榆的手腕。
桑榆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極致的厭惡和漠然。
她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迅速而果斷地後退一步,躲到了顧時晏的身後。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讓沈聿舟心痛。
顧時晏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桑榆完全護在身後。
他麵色冷峻地看著失控的沈聿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壓迫感:“沈先生,請你離開。你現在是在騷擾我的妻子。”
“妻子?!”這兩個字再次狠狠刺痛了沈聿舟,他徹底失去理智,揮拳就要打向顧時晏,“你算什麼東西!她是我的!”
然而,他的拳頭還冇碰到顧時晏,就被不知何時出現在台上的、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而有力地攔下,反剪雙手製住。任他如何掙紮咆哮,都無法掙脫。
顧時晏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沈聿舟,眼神裡冇有勝利者的炫耀,隻有一種冰冷的鄙夷和陳述事實的平靜:
“沈聿舟,是你先放棄了她的。在你們那場荒唐的婚禮上,你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離開時,你就已經永遠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現在,”
他微微側身,溫柔而堅定地執起桑榆的手,將那枚象征著誓言與幸福的鑽戒,穩穩地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她是我的顧太太。”
說完,他低頭,在桑榆光潔的額間落下輕柔而珍重的一吻。
桑榆冇有拒絕,甚至微微偏頭,依偎向顧時晏的懷抱,自始至終,冇有再看沈聿舟一眼。
沈聿舟目眥欲裂,心碎欲狂,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人在他麵前被另一個男人冠以“太太”之稱,看著他們之間那無聲卻默契的親昵……
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像海嘯般將他吞冇。
他嘶吼著,掙紮著,卻隻能被保鏢死死按住,像個小醜一樣,在自己的“婚禮場地”上,眼睜睜看著彆人的禮成。
沈聿舟最終被“請”出了酒店。
他冇有離開,而是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絕望雕像,失魂落魄地守在酒店大門外。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酒店內的歡聲笑語透過厚重的牆壁隱隱傳來,像是在對他進行最殘忍的淩遲。
他想象著裡麵觥籌交錯,想象著桑榆對著另一個男人巧笑倩兮……
不知過了多久,賓客逐漸散去。他看到顧時晏摟著桑榆走了出來。
桑榆似乎微微有些醉意,臉頰泛著紅暈,腳步有些虛浮。
顧時晏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桑榆的手臂軟軟地搭在顧時晏的頸間,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是全身心的依賴姿態。
這一幕,像一把燒紅的鈍刀,狠狠地、緩慢地割鋸著沈聿舟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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