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研為定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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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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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很快就給我回資訊。
我冇有立刻看嚴清的回覆,而是打開聊天記錄細細地打量。
一大片片的綠色文字,每一個字都渴望得到對麵的回覆,可一無所獲。
好不容易的一點白色,都是言簡意賅的幾個字,冇有一絲多餘的情感。
嚴清給我說,他這幾天在趕實驗的進度,冇有辦法來找我。
希望我可以在午休的時候,去實驗室和他詳談。
【可以。】
實驗室大樓裡有門禁,我不是學校裡的學生,隻能等嚴清來接我。
初夏的空氣開始變得灼熱,立在門口十分鐘,汗水已經打濕我的後背。
我給嚴清發資訊,一如之前很多次一樣,我冇有得到一點迴音。
站在灼熱中,身體卻慢慢變得冰冷。
「你是俞研姐嗎」
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出現在我的身後,怯生生地開口。
我點了點頭,冇有想起麵前的人是誰。
她倒是主動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楊涵,嚴清師兄的小師妹,今年導師招了我和刑柔兩個學生。」
她拿著門禁卡,將我帶入實驗大樓。
一路上安靜無比,我實在冇有忍住詢問。
「嚴清平時對你們好嗎」
她的表情有些難言,最後還是勉強回答我：「俞研姐,我和師兄冇有任何關係。」
我輕輕笑了笑：「我就是隨便問問,一路上不講話太尷尬了。」
路過展示板的時候,我看到了嚴清和刑柔的合照。
照片裡刑柔的胳膊抱在嚴清的肩膀,側著頭麵對著鏡頭笑,而嚴清的臉上也罕見的出現笑容。
這個姿勢讓我想起我和嚴清唯一一張合照,我也是這樣抱著嚴清。
除了身邊站著的人不一樣,所有的細節幾乎一模一樣。
後來的照片,嚴清都是皺著眉頭牴觸我的靠近。
刑柔的桌子上有很多嚴清的東西,宣誓主權地堆滿整個桌子。
幸好我對嚴清已經徹底失望,不然我又會為了這些東西一整晚睡不著。
我想安靜地等待嚴清出現,其他人卻不願意放過我。
一個穿著實驗服的女生抱著手出現在我的麵前。
「這不是我們大師兄的女朋友嗎聽說今年三戰都冇有上岸,果然人蠢連勤勞都冇有辦法補足。」
「我要是你,我可冇有臉纏著師兄,一定放師兄去尋找自己的真愛。」
我記得她,刑柔的好閨蜜。
於是也毫不客氣地回懟：「誰是他的真愛刑柔嗎我和嚴清還冇有分手,她就以真愛自居,是想要做小三嗎」
女生铩羽而歸,我終於獲得片刻的安靜。
時間過了很久,久到我的眼皮都要閉上。
嚴清還穿著實驗服急急忙忙地跑到工位上拿起一個水杯,寵溺地舉在刑柔的麵前。
「定時補充水,對你的病有好處。」
5
熟悉的聲音,卻是我從來都冇有聽過的溫柔。
連我忍不住抬頭確認,發出聲音的人真的是嚴清碼
抬眼,刑柔挽著嚴清的胳膊撒嬌：「人家有時候真的記不到嘛。」
她一臉青春洋溢,明媚張揚。
看著這樣美好的模樣,我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蛋。
連續三年的備考幾乎吸乾了我所有的精氣,相對於刑柔的年輕靚麗,我平凡得如同路人甲。
嚴清伸出食指勾了勾她的鼻子：「我會提醒你的。」
刑柔湊到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嚴清的嘴角揚起。
兩人的周圍如同有結界,周圍人的所有人都被排斥在外。
「嚴清,你約我來實驗室,為什麼不回我的資訊。」
看著兩人甜甜蜜蜜的模樣,我為自己在樓下曬的太陽感到不值。
聽見我的聲音。
兩人齊刷刷轉頭看來。
我能明顯看到嚴清臉上的詫異和一絲懊惱。
「回答我,為什麼害我曬了十多分鐘的太陽」
「俞研,你給我發資訊了」
這句話一說口,所有人的人都沉默了。
嚴清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我和他的聊天介麵,記錄還停留在昨天。
我和他同一時間反應過來。
嚴清雖然在刑柔麵前表現的溫和,但本質還是那個冷血無情的大師兄。
整個實驗室,除了刑柔還有誰敢碰他的手機。
氣氛陷入尷尬,刑柔卻淡定地拉著嚴清的手：「師兄,我本來打算自己去接俞姐姐給你一個驚喜,可你非要逼著我喝水,我最後忘記了。」
對刑柔,嚴清一向是毫無底線的縱容。
哪怕這一次的理由相當蹩腳,嚴清還是接受了。
「俞研,小柔是無心的,你不要和小朋友計較。」
嚴清說的理所當然,話裡對我冇有一絲的歉意。
如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樣,我會毫無底線第原諒他所有的事情。
「至於分手的事情,你到我辦公室來說說。」
6
「我不同意！」
進入辦公室,嚴清就把門反鎖。
我看著嚴清的桌麵,刑柔存在的痕跡比我在外麵看到的還要多。
隨處可見的拍立得照片,記錄著嚴清和她的幸福時光。
所有的物品幾乎都是可愛的卡通形象,我嚴重懷疑是都是情侶的。
嚴清的神情也難得的慌張一瞬,尷尬的解釋：「這都是刑柔買多了,正好給我用。」
連他自己都冇有辦法相信的藉口,他居然拿來搪塞我。
「嚴清,我要和你分手。」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我這是在通知你。不論你願不願意,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冇有任何關係了。」
嚴清放在手裡的水杯,重重地砸在桌麵上。
「你什麼身份來通知我」
「你的前女友。」
室內一下安靜下來,嚴清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們在一起三年,我冇有和任何女人上床,你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難道精神出軌就不算出軌了嗎
噗嗤。
我冇忍住笑出來：「那刑柔算什麼」
「嚴清,精神出軌也是出軌,甚至比身體出軌更噁心。你已經不愛我了,卻還是享受我的付出。」
我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刑柔抱著嚴清的脖頸親密的接吻。
「你要是不答應我分手,我會讓所有人知道刑柔做了小三。」
「你也不希望你的小師妹,成為人人喊打的小三吧。」
嚴清張了張嘴,視線觸及我手裡的照片,又將嘴閉上。
我將手裡的照片遞過去：「這五年一直是我兼職賺錢,算下來你應該要還我五萬塊錢。」
「一手交錢,一手交照片。」
嚴清將五萬塊錢轉給我,我當著他的麵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拉黑。
最後我將照片遞給他,轉身要走。
「俞研。」
我轉身看他。
「我隻是把刑柔當小師妹。」
所以分手是我小心眼,我不應該無理取鬨。
錢已經到手,我冇有精力和他掰扯,我現在不想知道他和刑柔是否是正常小師妹的相處方式。
乾脆點了點頭：「小師妹就小師妹吧。」
嚴清的眉頭皺起：「那你還和我分手嗎」
「分啊。」
「嚴清,你不會還想挽留我這樣一個三戰都冇有上岸的笨蛋吧」
嚴清的身體頓住,嘴裡的話如數嚥下去。
在我搭上門把手時,身後再次傳來他的聲音。
「俞研,明年你考我的學校吧,我會免費輔導你上岸的。」
7
提到考研,我的身形一晃。
我爸媽都是因為癌症去世的,在我高一的時候,我爸因為癌症去世。
五年前,我媽也被診斷為癌症。
這種癌症在世界上還冇有可以抑製的特效藥,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世。
誰知道半年後,針對我媽癌症的特效藥問世,治療率高達百分之五十。
從那以後,我總是覺得要是有更多聰明的人投入科研,是不是就可以挽救更多像我這樣的家庭。
當嚴清和我都考上研,現實條件隻夠支援一個人完成學業,我選擇讓更聰明的嚴清繼續學習。
我成為嚴清背後的女人,全心全力地支援他的科研夢。
他感動地抱著我的腰,細碎的吻和淚珠同時落在我的脖頸。
「俞研,我以後一定不會負你。」
我們也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隻是最後刑柔出現了。
我其實不恨刑柔,畢竟出軌是兩個人的事情,是嚴清違背了我兩的海誓山盟。
曾經我可以很果斷地選擇讓嚴清繼續學業,現在我也能很果斷地結束這一段關係。
我推開擋在麵前的男人,強硬地拒絕：
「嚴清,我不需要了。」
8
走出嚴清的辦公樓,刑柔攔住了我。
「俞姐姐,我們可以單獨談一談嗎」
消防通道。
刑柔一改以前柔弱的形象,像一隻高傲的小孔雀站在我的麵前。
「俞姐姐,謝謝你和師兄分手,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
「以一個女人的身份,而不是可笑的師妹。」
她的眼底全是得意,笑容不可遏製地出現臉上,眼底還是一貫的天真。
我輕笑：「那就祝你可以永遠站在他的身邊。」
這句話不算是完全的嘲諷。
我和嚴清也有過恩愛的時光,現在還不是走到兩看兩相厭的地步。
現在的我,也可能是以後的刑柔。
「妹妹,我作為過來人給你一點勸告,男人是靠不住的。」
刑柔臉上的笑容僵住,咬著牙反駁：「我和師哥是真愛,你拿什麼和我比」
我輕輕一笑：「看過甄嬛傳嗎」
「皇後、華妃、甄嬛對皇帝是真愛,她們可又什麼好下場。」
「俞姐姐,我和你不一樣。師兄為了我,可以放棄你們的孩子。」
痛徹心扉的回憶襲來,我幾乎彎著要喘氣。
兩年前,我肚子裡有了嚴清的寶寶。
我和嚴清的生活都步入正規,感情也步入成熟。
我們欣然接受了孩子的存在,開啟養胎生活。
那段事情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肚子裡寶寶察覺到我的情緒也可勁地折騰。
我幾乎是整天的孕吐,剛吃進嘴的的東西,下一秒就出現在垃圾桶。
嚴清也是難得地將所有時間都用來陪伴我,我覺得既幸苦又幸福。
這一年,刑柔麵臨著考研的壓力。
嚴清所有的注意力在我這裡,自然冇辦法輔導刑柔考研。
當時刑柔喝了很多的酒,打電話約嚴清出來。
一看到嚴清的身影,她立刻衝上去抱著嚴清的脖頸痛哭。
「師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刑柔的酒一瓶瓶地喝,嚴清隻能耐心地哄著刑柔,軟話一句句往外蹦。
直到刑柔喝到反胃,嚴清再也忍不住攬住他的身體,輕輕地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小柔,師兄一輩子都不會不要你的。」
承諾的話鼓舞了刑柔,她扣著他的脖子吻下去。
當時我就站在門口。
我不是來監視他們,我隻是擔心嚴清出門太急,外套忘記拿。
明明冇有穿外套的是嚴清,渾身冰冷的人卻是我,更讓我墜入冰窖的是嚴清的話。
「我會讓俞研打掉孩子,今年師兄會全力輔導你考研。」
刑柔從他的懷裡探出頭：「要是她不願意怎麼辦」
「我就說我在實驗室接觸過致癌試劑,胎兒可能會畸形。」
9
站在遠處的我,鼻腔裡像是被水全麵侵襲,嗆的我喘不上氣。
刑柔的神色也更加得意,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深刻。
我輕笑：「你難道覺得嚴清被查學術不端是巧合嗎」
刑柔臉色瞬間一變。
其實,嚴清和刑柔的計劃冇有用上。
嚴清還冇來得及對我撒謊,肚子的裡寶寶就已經先一步離我而去。
我聽到嚴清對毫無溫情的話,情緒太過於情急導致暈厥。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護士已經通知我的寶寶永遠的離開我。
那時候的嚴清還是一個不受老師重視的窮學生,冇有操縱醫院的權利。
我從護士的嘴裡得到了寶寶離開的真相。
我懷孕期間因為憂思過重,寶寶的發育本來就不好。
再加上我冇有及時補充營養,這一次的刺激直接導致流產。
嚴清是直接害死寶寶的人,我也是間接的殺人犯。
我自然不可能輕而易舉地放過殺害我寶寶的凶手,因此我遞交嚴清學術不端的證據。
專家組很快對嚴清進行調查,他幾乎要麵臨退學的風險。
這時候,他纔想起我的存在。
疲憊的趴在我的懷裡,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俞研,我不能完成你的願望了,我失約了。」
「這可能是我騙你的懲罰,我居然對著刑柔說出那樣傷害你的話。」
他趴在我的大腿,一遍遍說對不起,說自己隻是一時口嗨。
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也為我。
看著麵前這個我愛了兩年的男人,我心軟了。
我自己提供的證據,因此我很清楚如何幫他洗脫嫌疑。
我看著麵前臉色有些發白的刑柔：「你敢保證自己完全乾淨嗎」
刑柔不敢在說話刺激我。
她和嚴清那點破事人儘皆知,隻是冇人願意做惡人舉報。
我要是站出來舉報,隻是嚴清的一樁風流韻事,作為女方的刑柔絕對會受到極重的懲罰。
因此她隻能不甘心地瞪我一眼：「怪不得師兄要和你分手,誰受得了你的脾氣」
我懟了她一句：「糾正一下,是我和你師兄分的手！」
然後轉身離去,不想和嚴清與刑柔糾纏在一起。
10
脫離以前的束縛,我的生活過的很快樂。
我還養成了一個新的愛好,拍抖音。
低智小視頻、搞怪表情包、網絡熱梗有一個算一個,我全部都進行嘗試。
以前我被籠罩在嚴清的陰影下,對於自己的每一個行為都爭取做到最好,根本冇有時間花在娛樂自己身上。
現在我已經考研上岸,還不用伺候嚴清,自然是大把大把的時間用來娛樂。
最近「我有一個......」係列的視頻很火,我也打算給自己拍一個。
我架好攝像頭,開始拍攝。
【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她就是過去的我。她算不上美女,但是她對我很好很好,讓我的三年有了交代。】
我將自己考研期間的照片都上傳,為了全神貫注地學習,我冇有時間打扮自己,總是素麵朝天加上馬尾和衛衣。
我在這一段的最後配上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她為我承擔了所有的不幸,然後將幸福留了給我,過去我的太多快樂都來源你的碎碎念,那支援我活下的所有希望。】
我將自己的流產報告和與嚴清相關的聊天記錄打碼,看不清內容的檔案和聊天記錄,卻能透出痛苦。
我將自己碎碎念背書的視頻上傳,痛苦一點點地蔓延。
......
【謝謝你,我的好朋友。既然你將幸福給我,那我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最後附上我拍攝的低脂小視頻結尾。
奇怪！
明明是搞怪的視頻,淚水卻一點點出現在我的臉上。
我感到身體裡顫抖,突然想到那一句。
【你幸福的話,我會比你先掉眼淚。】
11
冇有偶像劇的情節,我的抖音被冇有掀起任何水花。
冇有熱烈的粉絲,也冇有高富帥出現在我的麵前,告訴我他喜歡我已經很久了。
很快,我開學了。
繁雜的課程夾雜著實驗,幾乎占據我的所有空間,我來不及對以前的日子傷感。
每天一睜眼就是上課和做實驗,吃飯的時間都是硬擠出來的。
換到一個新的環境裡,冇有人知道我的痛苦的過去,我可以和他們很自然的接觸。
脫開了身體上所有的束縛,我居然還收穫到了一個好朋友。
她的名字叫吳燕,一個來自大城市很活潑開朗的女孩子。
在她的帶領下,我也漸漸變得開朗。
「研研,我們去看海吧。」
「看海」
記憶深處的某個點似乎被戳中,我的情緒一下子低落。
在嚴清也曾愛過我的那段時間,情到深處時,他也曾對我許下看海的諾言。
可惜人心變得太快,許下的諾言無限擱置,但在我心裡,看海仍是我和嚴清的獨屬記憶。
「對,我們去看海！我帶你去趕海,我們一起在沙灘上玩。」
現在,關於嚴清的記憶正在被慢慢覆蓋。
與吳燕約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們踏上旅行的飛機。
我看著飛機緩緩地升起,一點點離開承載我記憶的城市,身上所有的負擔也緩緩鬆開。
我好像真的忘記嚴清了。
我和吳燕在海邊玩了很多項目,甚至最後我還嘗試裡衝浪。
我冇有技術基礎,最開始被海水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後麵居然掌握了這項技術。
我站在衝浪板上,看著海平麵如同畫卷展開在我的麵前,我如同一個小小的墨滴在它上麵儘情的描繪。
海水起起伏伏,帶走我身上所有的負擔。
12
旅行回來之後,我變得更加外向。
我敢於在課堂上挑戰演講,參加各式各樣的活動,培養自己的興趣愛好。
甚至於我堅持不懈地一天拍攝兩個低脂小視頻也有了收穫,我居然還有了五萬粉絲。
一切都在穩定的發展,我居然收到了嚴清的資訊。
【俞研,研究生考試的報名係統已經開啟,你記得報名。】
【要是你願意給我道歉,保證以後不再找刑柔的麻煩。我會全力輔導你,你一定可以上岸的。】
冇有備註的陌生號碼,但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嚴清。
拉黑拉黑,男人隻會影響我乾活的速度。
一週過後,我和吳燕站在學校後麵的小吃街吃飯。
嚴清和刑柔迎麵朝我們走過來。
我冇有注意到他們的身影,倒是嚴清一眼就認出我。
「俞研,你在這裡乾嘛」
我隻能僵硬的轉頭微笑。
冇人說過這種情況下應該乾什麼啊！
刑柔還是一副活潑可愛的樣子,姐妹好般攬上我的胳膊。
「俞姐姐,研究生考試報名了,你想好今年要怎麼複習了嗎」
「今年你四戰,要不我們換一個好考一點的學校吧哎呦,你看我這個記性,你本來考的就是一個雙非。」
身邊的吳燕比我先看不下去：「哪裡來到綠茶,一開口就是百年龍井。」
「考不考得上管你p事,你著急個什麼勁。」
刑柔已經很少吃癟,隻能一臉委屈地站在嚴清旁邊。
眼角掛著眼淚,一滴滴往地上砸。
嚴清不忍心刑柔受委屈,皺著眉頭指責我：「俞研,怪不得你考三年都考不上,心思全部用在交這種不三不四的朋友身上。」
「你現在給小柔道歉,我和小柔會好好輔導你,保證你今年能上岸。」
我看著吳燕還想說什麼,我將她拉著身後。
這是我年輕識人不清的爛攤子,這麼能讓吳燕替我一個人扛。
我抬眼看著嚴清,他比半年前憔悴了很多,臉上的膠原蛋白也在急速的流失。
「嚴清,我一起不需要你的輔導,現在也不需要,未來更不會需要。」
刑柔從他的身後探出腦袋：「可俞姐姐你已經考了三年了。」
我豎起三個手指,一件件地數：「第一年,我把上學的名額讓給了嚴清。第二年,你們害我意外流暢傷了身體,冇有辦法考試。」
「第三年,我已經考上......清北的研究生。」
嚴清和刑柔自然不相信,拉著我的校友開始打聽。
最後得到一個讓他們震驚的事實,我真的考上了。
他們看不起的我,考得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好。
嚴清視線一直鎖定在我身上,將我從頭打量到尾。
刑柔臉色難堪地拉著他離開,他還是愣在原地不動。
直到最後纔對我說：「俞研,雖然祝賀有點遲,但還是恭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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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視角）
刑柔研究生的錄取結果下來了。
毫不意外,她成功上岸。
我們整個實驗室正想一起出去為她慶祝,俞研拿著手機出現。
她一看到我和刑柔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
我不知道是因為她這一次也冇有上岸,還是因為看到我身邊的刑柔,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我的實驗進度也必須加快,幸好刑柔還是那麼懂事,主動幫我安慰她。
可俞研居然當著實驗室眾人的麵對刑柔動手,我的火氣也上來了。
學曆隻是人生的一部分,人品纔是基本。
我可以忍受我未來的妻子是一個低學曆,但是不顧忍受她的人品有問題,所有我出言訓斥了她。
俞研對我一向都很好,我以為隻需要輕輕地哄一鬨她就會消氣。
可我冇有想到,她居然和我提出了分手。
我當然不同分手,隻是俞研在氣頭上,聽不進去我的話。
我隻能拿出明年輔導她上岸作為籌碼,可是她居然不識好歹的拒絕了。
俞研那麼愛我,現在居然敢提分手。
她以後肯定會哭著求我複合。
我想。
俞研對我的好,就是我相信她不敢離開我的依仗。
畢竟我曾經害她失去了一個孩子,俞研還是選擇原諒我。
那時候酒精麻痹我的大腦,我隻能憑藉本能地安慰刑柔,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直到醫院打電話告訴我,俞研流產了,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辛虧老天有眼,代替俞研懲罰我。
當專家組告訴我需要對我學術行為進行檢查,我的心裡冇有緊張,全是慶幸。
我慶幸自己可以受到懲罰,隻是對不起俞研要跟我一起受苦。
我趴在她的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俞研,我不能完成你的願望了,我失約了。」
「這可能是我騙你的懲罰,我居然對著刑柔說出那樣傷害你的話。」
14
俞研已經半年不聯絡我,心底空落落的。
她難道已經......不喜歡我了
不可能！
俞研曾經那麼愛我,怎麼會因為我說錯一句話而不愛我。
她肯定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聯絡我。
恰好這時候研究生考試報名係統開啟,我主動給俞研發去資訊。
我想告訴她,我已經消氣了,願意給她台階下。
我主動給她發訊息,她一定會感激的流下眼淚,然後軟軟地對著我道歉。
我倒是可以考慮,以後可以和刑柔保持距離。
誰知道她壓根冇有回覆我的資訊。
我猜肯定是她準備考試太忙,我一連發了十多條,直到我收到紅色的感歎號。
我纔開始後知後覺,俞研好像真的不喜歡我了。
察覺到這個事情,我突然開始焦躁,連續五年冇有變過的作息都開始混亂,黑眼圈開始顯現。
這一天,我居然在街上看到俞研了。
她臉上畫著精緻的妝,亮黃色的連衣裙掐的腰身纖細,彷彿回到我和她剛戀愛的那一會兒。
我情不自禁地喊出她的名字,想要多聽聽她的聲音。
我拚命地展現自己的優勢,希望她可以看在考研的份上重新和我在一起。
冇想到她早已經考上清北的研究生。
我看著她現在充滿自信的臉,我第一次不顧小柔臉色,我依著心意說出對她的祝賀：「俞研,雖然祝賀有點遲,但還是恭喜了。」
15
自從知道我成功上岸的訊息,嚴清再也冇有給我發過訊息。
倒是刑柔不斷地在抖音分享他和嚴清的日常。
再開始的嚴清對她還是有很大的耐心,配合的出現在的鏡頭麵前,向我展示他對於小師妹的疼愛。
後來視頻裡嚴清出現的時間越來越短,模樣越來越不耐煩。
我看著視頻裡刑柔的麵相已經開始改變,從一開始的青春活潑到現在的怨念。
我明白,她冇有把我的勸告聽進去,還是一門心思地紮進嚴清這個苦海。
良言不勸該死的鬼,我不在理會嚴清和刑柔之間的糾纏。
我投身於自己的事業,專心致誌地搞抽象。
稍微有一點空閒的時間,我就拍抽象視頻。
我發現粉絲很喜歡我的實驗室抽象視頻,我順著這個思路成為科研抽象博主。
在我堅持不懈地努力下,我居然收穫了百萬的粉絲。
連帶著我之前的視頻也被翻出了,不少的姐妹都為我的遭遇感到惋惜。
【辜負真心的人真的要吞一千根針......】
【所以到底什麼事愛呢,愛到最後全憑良心。】
【我怎麼覺得這個男的那麼眼熟】
最後一個評論被擠到高讚的排行榜,不少的人都說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嚴清。
互聯網上冇有秘密,嚴清的資訊很快就把就被扒出來。
當時他和刑柔的視頻也算小有流量,網友順著線索就扒出刑柔的社交賬號。
【師兄你們城裡人管這個就師兄啊。在我們農村,這個都叫男朋友嘞。】
【真噁心,渣男賤女能不能去死。男的有女朋友不懂得保持距離,女的湊上來當小三。】
【分的好,你們這樣的人就應該鎖死。】
......
刑柔的社交賬號很快就淪陷了,連帶著兩人的學校也被扒出來。
刑柔瘋狂地給我發資訊,希望我幫她解釋一下,她並不是我和嚴清之間的小三。
吵吵鬨鬨。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嚴清並冇有任何動靜。
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列表,冇有做出試圖聯絡我的動作。
嚴格來說,嚴清和刑柔冇有在一起。
網友雖然在道德層麵指責他們精神出軌,卻找不到任何身體上出軌的證據,隻能將這件事作為八卦傳。
我和他們兩人都冇有在迴應網上的流言蜚語。
網友們的興趣漸漸地消失,隻剩下認識我們的朋友時不時地會八卦一下。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我居然在某一個晚上接到了嚴清的視頻電話。
「喂」
「請問是俞研姐嗎嚴師兄喝醉了,嘴裡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我頓住：「我們已經分手了。」
「可是嚴師兄......」
話筒藍一端傳來了刑柔的聲音：「師兄,你怎麼又喝這麼多,我送你回家。」
對麵陷入死靜,我可以清晰地聽到兩人衣服摩擦的聲音,以及嚴清的低喃。
「研研,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師兄你說什麼是不是難受了,我馬上送你回家。」
嚴清的聲音更大：「研研......」
對麵更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刑柔急促的喘息聲我都能清晰地聽到。
她從牙縫裡擠出溫情的話：師兄,你醉了......
一秒、兩秒......嚴清突然推開刑柔：「我不要其他女人靠近我,我要我的研研。」
「就是你的靠近,才害的我失去了研研,你這個女人為什麼還有在我的麵前。」
然後他對著鏡頭的方向低喃：「研研,我錯了,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以後再也不理其他女孩了,我隻回你一個人的訊息,我還會帶你去看海的。」
......
嚴清亂糟糟地說了一通。
刑柔再也忍不住,捂著臉跑開了。
不知道又是嚴清的哪一個師弟結果電話,恭恭敬敬地對我說：
「俞研姐,你還是來接一下時哥吧。」
聽到我的聲音,嚴清詭異地安靜下來。
他趴在某個師弟的大腿上,左手不停地捂著胃的位置,臉上的難受清晰可見。
「姐」
見我很久冇有迴應,對麵忍不住再次叫我。
「研研,我真的很想你......我不該把你弄丟的。」
連帶著旁邊的人都有點不忍心,拍了拍嚴清的肩膀,希望他可以清醒一點。
嚴清虛弱地靠在師弟的肩膀上,連帶著往日嚴肅的眉眼都有點透著可憐。
他朝著我的方向望過來,眼底有無限的深情。
下一秒,他捂著胃部開始抽搐。
我忍不可忍,出言打斷：「夠了！不要再裝了。」
「嚴清,我很清楚你喝醉的模樣,同時我也很清楚你愛我時候的模樣。」
「以前假裝愛我,現在連喝醉都要假裝嗎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16
再一次見到嚴清,是在我的實驗大樓的門口。
那時候已經是六月,太陽帶著灼熱的溫度,他的白襯衫已經被汗全部打濕。
「你在這裡乾什麼」
我徑直走向嚴清,開口質問。
「研研,原來後悔是這個滋味啊。」
他答非所問,我卻明白他的意思。
「這裡不是你可以來到地方,你趕緊離開吧。」
「原來在實驗大樓外等待是這樣的滋味,當時讓你受委屈了。」
我實在冇有功夫和前任在這裡演苦情劇,扯著他的衣袖想要驅趕。
他反手搭上我的手腕：「研研,我後悔了。」
「我保證以後不會在忽視你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嚴清,晚了！」
我不由覺得可笑,冷靜的回答他。
17
像是被我的話打擊到。
嚴清的臉霎時變得蒼白,飽滿的嘴唇都失去顏色。
他漸漸地靠近我,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
「研研,你以前都能原諒我的,為什麼現在不可以了呢你再原諒我最後一次吧,我保證不會再讓你掉眼淚了。」
「研研,我求你了。」
他像是第一次和我表白的模樣,直接紅了眼眶。
可這一次,我不會在對他說：「我願意。」
冇有人會站在原地,等待著另一個人。
嚴清不會等以前的我的進步,我也不會等現在的嚴清。
嚴清有些受傷的看著我,似乎想從我的眼睛裡找到一點留戀。
很遺憾,並冇有！
「研研,我知道你現在隻是再生氣,你並冇有真的不想要我了,對嗎」
「所有的懲罰我都願意接受,隻要你願意原諒我。」
說完這些話,他的眼神更加殷切地看著我。
可我十分平靜,皺了皺眉頭：「我冇記錯的話,一年前我們已經分手了。」
嚴清大聲的反駁我。
「我不同意,我們冇有分手。冇有經過我的同意,我們就還是情侶關係！」
三天不聊天的情侶都會默認解除情侶關係,更何況早就分手的我們。
現在的嚴清,已經激不起我任何情緒了。
「研研,你以前最不喜歡我因為科研而冷落你,現在我已經學會平衡科研和你了。」
「研研,教授讓我申請留校任職繼續深造,我拒絕了。以後,你再也不用看到刑柔了。」
他突然緊緊地抱住我,一遍遍地重複：「研研,你在我的心底,比科研還要重要。」
他的嘴唇想要吻上我的脖頸,得到我熱烈的迴應。
可是我再也不是以前的俞研。
這樣的安慰性的動作,隻有相愛的人纔有左右,否則就是性騷擾。
我冇有任何的動作,隻是用冷漠來迴應他。
嚴清開始慌了,他的嘴唇開始顫抖。
「研研,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我是一個蠢蛋。我求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我以後一定把你放到第一位,冇有任何東西會比你還重要。」
嚴清已經將自己的姿態放低到極致,話裡話外都是掩飾不住的慌張。
我抬眸,平靜且冷淡地望著他的眼睛。
「嚴清,我以前願意原諒你,是因為你真的愛科研。」
「我也是真的希望能夠研究出針對癌症有用的藥物,挽救更多的家庭。」
我看著現在的嚴清,突然感覺時間的殘忍,將一個有誌向的人改造成這個樣子。
我突然很恨他。
我恨他擁有一個聰明的腦袋,心底卻隻裝的下情情愛愛。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女人的存在,不能全心全意地投身科研。
他對不起我為他付出的一切。
17
我將嚴清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
用最實際的行動來表達我的想法,我徹底不愛他了。
一轉眼,我的研究生生涯都要結束了。
答辯前,嚴清拿著其他人的手機號給我發了一條資訊。
【答辯順利,前程似錦！】
拉黑！！
我站上答辯台,將自己的畢業論文一點點講述,一點點輸出我三年的成果。
為了能夠學到更多的東西,我申請了博士。
博士開學的那一天,我再次知道嚴清和刑柔的訊息,並且還是在法製欄目。
主持人將兩人的愛恨情仇緩緩地講述。
自從嚴清上次醉酒被我拆穿之後,他對待刑柔的態度就大不如從前。
急速的變化,刑柔自然知道什麼意思。
於是她心愛生恨,將實驗室的劇毒藥品加入嚴清的水杯,自己也同時喝下帶藥的水,於是兩人雙雙死在實驗室裡。
看到這裡,我的心裡毫無觸動。
三博士生涯,我對情情愛愛早已不感興趣。
我隻能希望,我能順利畢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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