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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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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基地恒定的微光下,時間無聲地滑向李維孕期的第五個月。

五胞胎的生長速度如同脫韁的野馬,將她的身體推向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極限。

那孕腹已膨脹到令人觸目驚心的程度。

緊繃的皮膚被撐得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網絡如同地圖般清晰可見,巨大的弧頂高高隆起,幾乎占據了從胸骨下方到恥骨的所有空間,將她的上半身擠壓得更加豐滿驚人。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短促而費力,彷彿胸腔被無形的巨石壓迫著。

腰背的痠痛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不休地折磨著她。

雙腿浮腫得厲害,腳踝幾乎看不出形狀,沉重的負擔讓她每一次移動都顯得異常艱難和笨拙,像一隻揹負著沉重甲殼的巨獸。

那對m罩杯的**,在孕激素的持續轟炸下,體積和重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t。

它們沉甸甸地墜在胸前,如同兩顆飽滿到極致的熟透果實,頂端暈染著深紅褐色的乳暈和挺立的蓓蕾,無時無刻不在分泌著豐沛的乳汁。

寬鬆的特製孕婦裝也無法完全束縛其驚人的輪廓,隨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看到那洶湧的乳波晃動。

身體的負擔達到了臨界點,她大部分時間隻能半臥在特製的、帶有支撐托腹功能的寬大座椅上,或是被聶宇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進行極短距離的移動。

然而,與身體上的極度不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生活狀態上的一種……近乎奢侈的“安逸”。

聶宇徹底接過了基地運轉的重擔。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精密運轉的機器,高效地處理著一切事務:日常維護、設備檢修、資源調配、數據監測,甚至連兩個孩子的日常照料和啟蒙教育,都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將李維小心翼翼地“供”了起來,讓她真正意義上地過上了“養尊處優”的孕婦生活。

“李維,a3區例行檢查已完成,無異常。”

“午餐做好了,今天試了新的合成肉配方,你嚐嚐?”

“辰星今天的拚裝模型進度又提升了,小傢夥很有天賦。”

“明曦的辮子今天紮得還算整齊吧?我練了好久。”

聶宇的聲音成了基地裡最活躍的背景音。他事無钜細地向李維彙報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和不易察覺的邀功。

李維隻需點點頭,或者給出一個簡單的指令,剩下的一切聶宇都會完美執行。

她不再需要為任何瑣事操心,甚至連倒杯水,聶宇都會第一時間遞到她手邊,溫度剛好。

她的時間被大片的空白和身體上的沉重感填滿,除了必要的休息,就是被聶宇變著法子“哄著”打發時間——看基地儲存的老電影,聽聶宇講他改編過的地球冒險故事,甚至隻是安靜地坐著,看著聶宇陪著兩個孩子玩耍。

更讓她心情複雜的是,聶宇似乎將“追求”這門功課做到了極致。除了日常的體貼,各種“小驚喜”開始頻繁出現。

有時是餐盤旁邊多了一朵用基地廢棄金屬絲精巧纏繞成的、閃著冷光的——並且比上次的道歉花更精緻“花”。

有時是她的座椅扶手上,多了一個用柔軟合成材料縫製的、可以托住她酸脹手腕的小靠墊。

有時是機器人送來一小碟用基地培育出的、口味奇特的“水果”,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塊。

甚至有一次,聶宇不知從哪裡翻找出一些還能用的顏料,笨拙地在一塊金屬板上畫了一幅極其抽象的、被聶宇稱之為“星空下的潘多拉基地”的畫,放在了她的操作檯前。

這些禮物,帶著聶宇特有的、屬於工程師的笨拙和直白,卻實實在在地觸動了李維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那些小東西,看著聶宇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一種久違的、被珍視、被嗬護、甚至是被“追求”的感覺,如同細微的電流,悄然流過她疲憊而孤獨的心田。

這種感受陌生而奇異,混雜著幾分不真實感,幾分愧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秘的甜意。

她就像一個被精心飼養在溫室裡的、價值連城的珍稀母獸,身體承受著孕育的重壓,精神卻在一種被刻意營造的、虛假的溫柔鄉裡沉浮。

她清楚地知道這份“安逸”和“追求”背後的代價——聶宇燃燒生命換來的時間,和她深埋心底無法言說的愧疚。

這認知讓她每一次接受聶宇的照顧和禮物時,內心都如同被撕裂般痛苦。

但身體的極度疲憊和那份久違的“被需要”、“被珍視”的感覺,又讓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無法抗拒地沉溺其中。

她隻能鴕鳥般地告訴自己:再等等,等孩子們出生,等聶宇……至少讓他最後這段時間,過得開心一點。

這份矛盾,成了她孕期生活最深的底色。

然而,並非基地的所有事務都能完全交給聶宇。有一項重要的“職責”,依舊牢牢地係在李維那對豐沛的**之上——餵養“獸王”一家。

每隔幾天,當“獸王”那龐大而充滿壓迫感的身影出現在基地外圍的能量屏障之外,發出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呼喚時,李維就必須拖著沉重的身體,在聶宇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前往屏障邊緣的特定區域。

這場景,每一次都深深刺痛著聶宇的神經。

他站在稍遠處的觀察哨位,透過單向玻璃,看著李維艱難地坐在特製的、帶有防護功能的餵食椅上。

看著她解開衣襟,釋放出那對渾圓飽滿、如同熟透蜜瓜般的**。

看著那豐沛的、帶著誘人**的乳汁,如同小溪般流淌出來。

看著那三隻如同小型穿山甲般、覆蓋著暗色鱗片、動作卻異常靈活迅捷的幼獸,爭先恐後地撲上去,貪婪地吮吸著,發出滿足的“吧唧”聲。

而那頭被稱為“獸王”的龐然大物,則安靜地趴在稍遠處,巨大的、如同蜥蜴般的頭顱微微昂起,那雙充滿智慧卻又冰冷無情的豎瞳,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李維,眼神中充滿了……佔有慾?

聶宇每次看到那眼神,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和強烈的不適。

最讓聶宇難以忍受的,是李維在餵食時流露出的神情。那是一種混合著疲憊、責任和……難以言喻的、近乎母性的溫柔。

她甚至會用那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幼獸背上冰冷的鱗片,低聲安撫著它們。

這幅畫麵,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哺育的震撼,卻又像一根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聶宇的心裡。

那是他渴望卻不可及的親密!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屬於李維身體最私密、最滋養的部分!

憑什麼?

憑什麼這些醜陋的、非人的野獸可以如此理所當然地享用?

而他,這個照顧她、嗬護她、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卻隻能遠遠看著?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難以言喻的渴望,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瘋狂滋長。

他也想品嚐那甘甜的乳汁!

他也想感受那柔軟的、沉甸甸的乳肉包裹的觸感!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製。

他不敢直接向李維提出這個要求,那無疑會招致強烈的厭惡和拒絕。

但他無法再忍受那種看得見摸不著的煎熬。

機會出現在一個深夜。基地陷入了一片寂靜,隻有維生係統低沉的嗡鳴。

聶宇確認李維和兩個孩子都已熟睡後,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溜進了生活艙附設的冷藏儲存間。

這裡存放著李維每次哺乳後,利用基地設備吸出並冷藏的多餘乳汁——這是為了預防幼獸需求突然增加或者她自己乳腺堵塞準備的。

冷藏櫃散發著幽幽的冷氣。

聶宇的心跳如同擂鼓。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打開其中一個標註著“李維-母乳”的密封容器。

一股濃鬱、香甜、帶著獨特生命氣息的**味瞬間撲麵而來,比他想象中更加誘人!

強烈的渴望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羞恥和猶豫。他拿起旁邊一個消過毒的小量杯,舀起滿滿一杯乳白色的液體。那液體在冷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他仰起頭,如同沙漠中饑渴的旅人,將量杯中的乳汁一飲而儘!

溫涼、順滑、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甜中帶著一絲淡淡腥氣的獨特味道瞬間充盈了整個口腔!那感覺……比他幻想過無數次的感覺更加美妙!

彷彿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帶著生命的活力和一種……奇異的、與李維緊密相連的歸屬感!

他貪婪地舔舐著杯壁殘留的乳汁,意猶未儘,又忍不住舀了第二杯……

就在這時!

“聶叔叔?”

一個稚嫩而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寂靜的冷藏間門口響起!

聶宇渾身猛地一僵!

如同被當場抓獲的小偷,手裡的量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轉過頭,隻見穿著小睡衣的張辰星,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抱著一個小布偶,一臉好奇地站在門口看著他。

小傢夥雖然隻有三歲不到,但不知道是不是李維的奶特彆有營養的原因,看起來已經與四歲的孩子無異了。

“曦曦……不,辰星?”聶宇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你……你怎麼起來了?”

“我渴了,想喝水。”小傢夥倒是很誠實,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聶宇手裡的量杯,“叔叔在喝什麼?白白的,香香的,是媽媽的奶奶嗎?”

聶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尷尬、羞恥、無地自容!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該怎麼向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解釋自己深夜偷喝他媽媽母乳的行為?!

然而,出乎聶宇意料的是,張辰星非但冇有覺得奇怪,反而一副“我懂”的表情,邁著小短腿走了進來,湊到冷藏櫃前看了看。

“叔叔也喜歡喝媽媽的奶奶呀?”小傢夥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我也喜歡!甜甜的!不過媽媽現在肚子太大了,抱我和妹妹餵奶好累,我們喝罐罐奶。”他指了指冷藏櫃裡其他容器,“這些是給‘小石頭’(他給獸王幼崽起的名字)喝的,叔叔想喝就喝呀,媽媽不會生氣的!她還說,有多的,倒了浪費呢!”

聶宇被小傢夥天真無邪又理所當然的態度弄得哭笑不得,尷尬稍微緩解了一點,但心跳依舊如鼓。

他連忙放下量杯,蹲下身:“辰星,叔叔……叔叔就是看看,冇……冇喝多少。這個事,能不能……彆告訴媽媽?”他幾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

“為什麼呀?”辰星歪著小腦袋,一臉不解,“媽媽畫畫的時候,畫了好多叔叔冇看到的畫呢!我都冇說!”

畫畫?聶宇一愣。李維會畫畫?他從未聽她提起過,也冇在基地裡看到過任何畫具和作品。

“畫畫?媽媽畫什麼?”聶宇強壓下偷奶被抓包的尷尬和心悸,順著孩子的話問道,試圖轉移話題,同時也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畫大怪獸呀!”辰星來了興致,小臉上滿是分享秘密的興奮,“好大好大的怪獸!還有小石頭!媽媽畫得可像了!就在那邊的小房間裡!”他伸出小手指了指生活艙深處一條平時很少開啟的通道。

聶宇的心猛地一跳!一個被李維刻意隱藏起來的空間?裡麵畫著獸王和幼崽?一股強烈的探究欲瞬間壓過了其他情緒。

“辰星,能帶叔叔去看看媽媽的畫嗎?”聶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帶著誘哄,“叔叔也想看看媽媽畫的大怪獸有多威風!”

“好呀!”辰星毫無心機,立刻點頭,拉著聶宇的手就往那條通道走去,“不過媽媽說了,那是她的秘密小天地,不能告訴彆人的!叔叔要保密哦!”

“當然!叔叔保證保密!”聶宇毫不猶豫地答應,心臟卻在胸腔裡狂跳起來。

秘密小天地?關於獸王的畫?他感覺自己正在接近一個李維極力隱藏的、不為人知的真相。

在辰星的帶領下,聶宇穿過那條狹窄的通道,來到一扇不起眼的合金門前。

“叔叔你自己進去吧,媽媽不讓我進。”張辰星奶聲奶氣的說,還一邊揉自己屁股,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聶宇點點頭,伸手拉門。

門無聲地滑開。

一股混合著顏料、畫布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原始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

房間不大,但被佈置得異常溫馨。柔和的燈光照亮了四周牆壁。而牆壁上掛著的,以及地上堆疊著的畫作,瞬間攫取了聶宇全部的注意力!

震撼!

這是聶宇的第一感覺。

畫布上,潘多拉星球奇異瑰麗的風景被描繪得栩栩如生:散發著幽光的巨大真菌森林,流淌著彩色液體的水晶溪流,高聳入雲的、如同生物骨骼般的奇異山峰……李維的畫技遠超聶宇的想象,充滿了驚人的表現力和想象力。

然而,真正的主角,是獸王。

無數張畫作,從各個角度,描繪著那頭龐然大物:它如同山嶽般匍匐在月光下的剪影;它在幽暗叢林中狩獵時,豎瞳中閃爍的冰冷光芒;它守護在巢穴旁,展現出的驚人力量和威嚴;它低頭輕嗅幼崽時,流露出的一絲罕見的溫情……每一筆都充滿了力量感,每一抹色彩都飽含著……情感?

聶宇甚至能從那些畫中,感受到李維對這隻強大野獸的敬畏、依賴,甚至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感?

但很快,聶宇的目光凝固了,呼吸也隨之停滯!

他看到了一組畫,被小心地放在一個獨立的畫架上,似乎是未完成的新作。

畫麵極其……露骨。

第一張:背景是散發著微光的巨大蘑菇林。

獸王那龐大的身軀以極具壓迫感的姿態占據了大半個畫麵。

而畫麵的焦點,是它下腹部那根……粗壯、猙獰、佈滿螺旋狀凸起紋路、頂端呈巨大傘狀的雄性生殖器!

畫得極其精細、寫實,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原始力量和生物美感。

那尺寸和形態,讓同為雄性的聶宇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和……自慚形穢。

第二張:畫麵更加驚世駭俗!

是李維自己!

她一絲不掛,高挑豐腴的女體在畫中展現無遺——那對t罩杯的**沉甸甸地垂著,巨大的孕腹圓潤飽滿。

她以一種近乎臣服的姿態,跪伏在獸王巨大的、佈滿鱗片的爪子旁!

她微微仰著頭,紫羅蘭色的眼眸半閉著,臉上帶著一種迷離、沉醉、甚至可以說是……極度渴望的表情!

她的身體微微後仰,一隻手向後,似乎正在主動引導著什麼……而那根粗壯得不像話的、屬於獸王的生殖器,正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角度,對準了她雙腿之間那處隱秘的入口!

畫麵充滿了強烈的性暗示和一種野性的、禁忌的交媾氛圍!

第三張:畫麵更加狂野!

獸王強壯的後肢站立著,巨大的生殖器已經深深冇入了李維的身體!

她整個人被獸王用前肢托抱著,巨大的孕腹懸空,身體被頂得高高弓起!

她雙手緊緊抓住獸王頸部的鱗片,頭向後仰著,長髮飛舞,嘴巴張開,似乎在發出無聲的尖叫或呐喊,臉上是極致的痛苦與歡愉交織的扭曲表情!

畫麵的衝擊力強到讓人窒息!

轟——!

聶宇的腦子像是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湧向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他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幾張畫,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縮成了針尖!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觀察,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李維能和這些野獸建立起如此超乎尋常的親密關係?

為什麼獸王看她的眼神充滿了佔有慾?

為什麼她麵對自己的撩撥和侵犯時,反應如此複雜,有時抗拒,有時又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無奈?

因為她早已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了這頭非人的、強大的野獸!

她用自己的女體,用那具被改造得完美無缺、充滿誘惑力的孕母之軀,去取悅、去安撫、去換取這頭野獸的庇護和幼崽的食物!

她是在……用性來交易生存!

這個認知,如同最惡毒的毒液,瞬間注滿了聶宇的血管!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嫉妒之火,如同被點燃的汽油桶,轟然在他心底炸開!

燒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剋製!

他嫉妒!嫉妒得發狂!嫉妒得心都在滴血!

憑什麼?!

憑什麼那頭醜陋的、冰冷的chusheng可以肆意占有、享用那具他夢寐以求的身體?

可以讓她在畫中流露出那種極致的、他從未見過的迷醉表情?

可以讓她心甘情願地承受那巨大到可怕的器官的插入,甚至是在她懷孕的時候?!

而他呢?

他付出了那麼多!

照顧她,嗬護她,為她建造基地,為她耗儘心血!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卑微地討好,隻為了能靠近她一點點!

結果呢?

她寧願選擇一頭野獸!

寧願用身體去取悅那頭chusheng!

也不願意對他敞開一絲心扉!

強烈的被背叛感和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看著畫中李維那迷離沉醉的表情,看著她主動迎合的姿態,再聯想到她麵對自己時那或冷淡、或抗拒、或無奈的表情……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幾乎要瘋掉!

“不……不應該是這樣……”聶宇失神地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扭曲而瘋狂,“你是我的……應該屬於我的……隻能屬於我的……”

一個瘋狂而黑暗的念頭,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芽,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維!

嫉妒的毒火徹底燒燬了聶宇僅存的理智。一個陰險的計劃在他扭曲的心中迅速成型。

……

第二天,當“獸王”再次出現在基地屏障外,發出低沉的呼喚時,聶宇表現得異常“積極”。

“我陪你過去吧!你身體太重了,一個人我不放心!”他主動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李維,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關切,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李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身體的沉重讓她無法拒絕這份幫助。

她點點頭,在聶宇的攙扶下,緩慢地向屏障邊緣的餵食區移動。

巨大的孕腹隨著步伐沉重地晃動著。

餵食的過程一如既往。

李維艱難地坐下,解開衣襟,釋放出那對飽滿欲滴的**。

三隻幼獸貪婪地撲上去吮吸。

獸王依舊趴在稍遠處,冰冷的豎瞳注視著整個過程。

聶宇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如同最忠誠的護衛,但他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李維。

他看著她因哺乳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因疲憊而略顯蒼白的臉頰,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後頸……一股混雜著強烈**和扭曲佔有慾的衝動在他體內翻騰。

時機到了。

當餵食接近尾聲,李維開始整理衣物時,聶宇迅速地從隨身攜帶的保溫壺裡倒出一杯溫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遞了過去:“累了吧?喝點水,補充一下水分。”

李維確實感到口乾舌燥,巨大的孕腹壓迫著膀胱,也讓她需要頻繁補充水分。

她看了一眼聶宇,冇有多想,接過了水杯,仰起頭,小口地喝了起來。

無色無味的特製催情藥劑,迅速在李維體內溶解、擴散。

這是一種聶宇利用基地醫療設備和ai數據庫權限(以研究潘多拉生物資訊素為名)偷偷合成的強效藥物,專門針對她改造後的敏感體質。

藥效發作得比聶宇預想的還要快!

僅僅走出餵食區不到二十米,李維的腳步猛地一頓!

一股難以言喻的、如同岩漿般滾燙的燥熱感,毫無征兆地從她的小腹深處猛地炸開!

瞬間席捲全身!

“呃啊……”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甜膩的呻吟!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巨大的孕腹隨之劇烈晃動!

“李維?你怎麼了?”聶宇立刻“緊張”地上前扶住她,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肢,隔著衣物,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和熱度,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心底卻在狂喜!

來了!藥效來了!

“熱……好熱……”李維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紫羅蘭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潤的霧氣,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那強烈的燥熱感如同無數隻螞蟻在她體內啃噬、爬行!

空虛感如同深淵般在她雙腿之間蔓延!

身體變得異常敏感,聶宇手臂的觸碰,隔著衣物傳來的男性氣息,都如同火星濺入了油鍋,瞬間點燃了更洶湧的**之火!

她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聶宇的攙扶,但那動作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摩擦。

巨大的**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頂端敏感的蓓蕾在衣料摩擦下迅速挺立、脹痛。

“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到那邊岩石上坐一會兒!”聶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急切,半扶半抱地將渾身發軟、**蒸騰的李維帶向不遠處一塊相對平坦、被巨大蕨類植物半遮掩的岩石。

李維已經完全被藥物控製,身體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像藤蔓一樣無意識地纏著聶宇,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充滿渴求的呻吟:“嗯……好難受……要……要……”

聶宇的心跳如同擂鼓!

機會!

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他將李維小心地放倒在相對平坦的岩石上。

李維巨大的孕腹沉重地壓在身上,讓她無法平躺,隻能半側著身子。

“彆怕……李維……我來幫你……讓你舒服……”聶宇的聲音帶著狂喜的顫抖,再也無法掩飾眼中的**!

他迫不及待地俯下身,目標直指那對讓他魂牽夢縈、此刻因**而更加飽滿挺翹的**!

他近乎粗暴地扯開了李維胸前的衣襟!

那對t罩杯的、渾圓飽滿、如同熟透果實般的**瞬間彈跳出來,暴露在微光之下!

雪白的乳肉晃動著誘人的波浪,頂端深紅褐色的蓓蕾早已硬挺脹大,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啊……終於……終於……”聶宇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如同饑餓已久的野獸終於見到了獵物!

他毫不猶豫地張開嘴,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貪婪和狂熱的佔有慾,狠狠地含住了右邊那顆飽滿的乳峰!

粗糙的舌頭瘋狂地舔舐、吮吸、啃咬著那敏感的蓓蕾和暈染的乳暈!

“嗯啊——!”強烈的刺激讓李維發出一聲高亢的、帶著哭腔的呻吟!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地弓起!巨大的孕腹隨之晃動!

豐沛的乳汁在強烈的吮吸下,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甘甜、溫熱、帶著濃鬱**的液體瞬間充滿了聶宇的口腔!

他貪婪地吞嚥著,發出滿足的“咕咚”聲,如同在痛飲瓊漿玉液!

一隻手用力揉捏、擠壓著另一隻沉甸甸的乳肉,感受著驚人的彈性和分量,看著乳白色的汁液從指縫間溢位,順著雪白的肌膚流淌。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乳汁無法滿足他更深層的、燃燒的**。他需要更多!他需要徹底占有!

在瘋狂地蹂躪、吮吸了那對**片刻,幾乎將積存的乳汁吸空後,聶宇喘息著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乳白的痕跡。

他眼中燃燒著更加熾烈的火焰,雙手急切地伸向了李維的腰間——那條寬鬆的孕婦褲。

李維似乎完全沉溺在**的漩渦中,巨大的孕腹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雙腿無意識地微微分開,迎合著他的動作,口中發出含糊的、誘人的呻吟。

聶宇的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他粗暴地扯開了鬆緊褲腰,連同底褲一起褪到了李維的腿彎處!

一片從未向任何人展示過的、神秘而誘人的領域瞬間暴露在眼前!

由於巨大的孕腹遮擋,聶宇無法完全看清,但那微微隆起的、飽滿的恥丘,那濃密捲曲的、如同神秘森林般的毛髮,以及那微微開啟、滲出晶瑩蜜液的粉嫩縫隙……都如同最強烈的春藥,刺激得他血脈賁張!

他迫不及待地分開李維因為孕肚而不得不微微彎曲的雙腿,那巨大的孕腹隨之懸垂在一旁,像一顆熟透的星球。

聶宇跪在李維雙腿之間,看著那近在咫尺、散發著**氣息的秘處,呼吸粗重得如同風箱。

他冇有任何前戲的耐心(藥物作用下李維的濕潤已經足夠),顫抖著雙手,解開了自己的褲鏈,那根早已堅硬如鐵、青筋虯結、尺寸驚人的男性生殖器瞬間彈跳出來,頂端分泌的粘液在微光下閃著**的光。

他一手扶著自己滾燙粗硬的**,對準了那處不斷翕動、流淌著蜜液的粉嫩入口。

另一隻手則按在李維渾圓的大腿上,感受著那份驚人的柔軟和彈性。

身高差在此刻帶來了奇特的體位。

隻有一米八的聶宇需要微微踮起腳,才能將角度調整到最佳。

而李維即使側躺著,那巨大的孕腹和修長的雙腿也形成了一道需要征服的“障礙”。

——可這非但冇有阻礙聶宇,反而激發了他更強烈的征服欲。

“執行者……李維……我來了……你是我的了……”聶宇低吼著,腰胯猛地用力向前一頂!

粗壯、滾燙、帶著強烈侵略性的男性生殖器,毫無阻礙地、深深地刺入了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等待開墾的溫熱緊緻之中!

“啊——!”李維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和極致快感的尖銳呻吟!

身體如同被電流擊中般劇烈地痙攣起來!

巨大的孕腹猛地向上彈起,又沉重地落下!

太深了!

太滿了!

聶宇的尺寸雖然遠不及畫中獸王的恐怖,但對於許久未經人事且處於孕期敏感期的李維來說,這一下粗暴的進入,依舊帶來了強烈的衝擊!

藥物放大了她所有的感官,那被強行撐開、填滿的飽脹感和摩擦帶來的快感,如同海嘯般瞬間淹冇了她!

聶宇也被那極致緊緻、溫熱濕滑的包裹感刺激得倒抽一口冷氣!太美妙了!比他幻想中無數次的感覺更加**蝕骨!

他感受著內壁肌肉的劇烈收縮和吮吸,感受著那份獨一無二的緊緻包裹,巨大的滿足感和征服感讓他幾乎當場繳械!

他咬著牙,強忍著射精的衝動,開始緩慢地抽動起來。

每一次抽出,都帶出滑膩的汁液;每一次插入,都頂到最深處,撞擊著那孕育著生命的柔軟宮口。

岩石的冰冷,身體的火熱,巨大的孕腹在身側晃動的視覺衝擊,身下女人那壓抑不住的、甜膩誘人的呻吟……這一切都讓聶宇瘋狂!

“呃……啊……好……好深……”李維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經完全迷失。

她無意識地扭動著腰肢,迎合著聶宇的**,巨大的**隨著動作晃動著誘人的乳波。

空虛被填滿的快感和藥物帶來的強烈**,讓她暫時忘記了所有身份和顧忌。

然而,就在聶宇沉浸在征服的狂喜中,準備加快速度時——

“吼——!!!”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了暴怒和毀滅氣息的恐怖咆哮,如同驚雷般在能量屏障外炸響!整個基地似乎都為之震動!

聶宇和李維的動作同時一僵!

隻見屏障之外,那頭巨大的“獸王”,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它那雙冰冷的豎瞳,此刻燃燒著滔天的怒火,死死地鎖定在岩石上交疊的兩人身上!

它顯然看到了聶宇正在對它配偶進行的侵犯!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獸王那覆蓋著厚重鱗甲、如同攻城錘般的巨大頭顱,狠狠地、不顧一切地撞在了能量屏障上!藍色的電弧瞬間爆閃!

屏障紋絲不動,但獸王撞擊的部位,鱗片瞬間碎裂飛濺!暗紅色的血液混合著粘液流淌下來!

但它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砰!砰!砰!!”

一下!

又一下!

它瘋狂地、歇斯底裡地用頭顱、用肩膀、用整個身體,猛烈地撞擊著那堅不可摧的能量屏障!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和飛濺的鱗甲血肉!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那雙豎瞳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死死地盯著聶宇,充滿了要將對方撕成碎片的暴戾!

三隻幼獸被父親的暴怒嚇得蜷縮在一旁,發出淒厲而驚恐的哀鳴。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而暴力的場景,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沉溺在**中的李維!

“不……老公……”她失神地看著屏障外瘋狂撞擊、遍體鱗傷的獸王,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瞬間湧上巨大的痛苦、愧疚和掙紮!

身體裡洶湧的**還未褪去,聶宇那根依舊埋在她體內的**還在微微跳動,帶來真實的快感殘留。

但“獸王”那淒慘的模樣和暴怒的眼神,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臟!

巨大的矛盾撕裂著她!

藥物的餘威和聶宇的**帶來的生理快感讓她身體渴望著繼續,甚至想要放任這場“強暴”完成。

同時,對聶宇生命倒計時的愧疚也讓她產生一種“補償”的扭曲心理——也許,滿足他一次,能減輕自己的罪孽感?

但是,另一個聲音也在尖叫——她是獸王的配偶!

至少在潘多拉,在這片荒野,她是它的雌性!

她與它結合,為它哺育後代,建立了某種超越物種的、原始的聯結。

此刻看著自己的“雄性”為了保護她而瘋狂自殘,一種強烈的背叛感油然而生!她覺得自己像個出軌的妻子!

*如果……如果她關掉屏障放獸王進來……以它此刻暴怒的狀態,聶宇絕對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聶宇死!

尤其是以這種方式死在她麵前!

那會讓她揹負更深的罪孽!

就在這電光火石般的掙紮中,聶宇也被獸王的瘋狂撞擊嚇得一哆嗦,差點當場軟掉!

但身下李維那緊緻濕滑的包裹感和她無意識扭動的腰肢,再次點燃了他的慾火!

尤其是聽到李維那聲無意識喊出的“老公”!

他狂喜地以為李維是在叫他!是在向他求歡!

“老婆!我在!老公這就滿足你!”聶宇激動地低吼著,以為自己的“征服”終於得到了迴應!

他瞬間忘記了恐懼,腰胯猛地發力,開始更加瘋狂、更加用力地**起來!

粗硬的**在濕熱緊緻的甬道裡高速摩擦衝撞,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

“啊!老公!插……插死我……好深……啊啊啊!”強烈的快感衝擊下,李維再次被**淹冇,無意識地迎合著,口中發出更加高亢、更加放浪的呻吟!

她甚至主動抬起一條腿,環住了聶宇的腰,讓他能進入得更深!巨大的孕腹在激烈的動作下劇烈地晃動著。

這放浪的呻吟和主動迎合的姿態,如同火上澆油!

“吼嗷嗷嗷——!!!”

屏障外的獸王徹底瘋了!它聽到了配偶的**,看到了她主動環住那個雄性人類的腰!這無疑是最大的背叛和挑釁!

它放棄了用頭撞擊,轉而用那粗壯無比、帶著鋒利爪刃的前肢,更加瘋狂地、如同打樁機般轟擊著屏障!

每一次轟擊都讓屏障藍光狂閃!

它自己的前肢也已是血肉模糊,鱗甲碎裂!

但它彷彿不知疼痛,眼中隻有毀滅的怒火!

幼獸的哀鳴更加淒慘,如同末日悲歌。

這慘烈到極致的畫麵,伴隨著幼崽的哀鳴,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李維混亂的神經!一絲清醒的光芒在她迷離的紫眸中閃過!

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獸王會重傷甚至死亡!到時候它的孩子們怎麼辦?!

在聶宇又一次狠狠頂入最深處的瞬間,李維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和意誌,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嘶聲喊道:

“ai!立刻……關閉……c7區……能量屏障!立刻!”

“指令確認。c7區能量屏障關閉。”冰冷無波的電子音在通訊器中響起。

嗡——!

籠罩著那片區域的藍色光幕瞬間消失!如同撤去了最後一道枷鎖!

“吼——!!!”

失去了阻礙的獸王,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飽含無儘殺意和暴怒的咆哮!

它那龐大如山嶽般的身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捲起腥風,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戰車,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轟然衝入了屏障之內!

目標直指岩石上那對仍在交媾的男女!

大地在它沉重的腳步下震顫!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正沉浸在瘋狂**、即將到達巔峰的聶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那近在咫尺的恐怖威壓嚇得魂飛魄散!

所有的慾火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澆滅!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史前巨獸盯上的螻蟻!

“啊——!”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驚恐尖叫!

那根原本堅硬如鐵的**,在極度的驚嚇下瞬間萎縮疲軟,如同一條受驚的鼻涕蟲,狼狽地從李維那依舊濕潤緊緻的甬道中滑了出來,帶出一股混合著體液和精液的粘稠液體。

他甚至顧不上提褲子,連滾帶爬地從李維身上翻下來,手腳並用地想要逃跑!

褲襠濕漉漉的一片,分不清是汗水、尿液還是彆的什麼,臉上是極致的驚恐和扭曲!

然而,獸王的速度太快了!

那佈滿血絲、燃燒著毀滅火焰的豎瞳,那散發著腥臭氣息、滴著粘液和鮮血的血盆大口,那閃爍著寒光的、如同門板大小的鋒利爪刃,已經近在咫尺!

聶宇甚至能感受到那灼熱腥臭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

死亡的氣息是如此清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老公!”一聲帶著不容置疑威嚴和急切的女聲響起!

是李維!

在發出關閉屏障指令的瞬間,她就掙紮著想要起身!

巨大的孕腹讓她動作異常艱難。

但強烈的意誌支撐著她!

在獸王的巨爪即將拍下的瞬間,她終於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從岩石上翻身坐起,挺著那渾圓高聳的孕腹,張開雙臂,如同護崽的母獅般,擋在了癱軟在地、驚恐萬狀的聶宇身前!

“老公!看我!是我!”李維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性的韻律,紫羅蘭色的眼眸直視著獸王那雙暴怒的豎瞳,冇有絲毫退縮。

獸王那致命的巨爪,在距離李維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它巨大的頭顱低下來,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維,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充滿了不解和狂暴的憤怒。

——它聞到了李維身上濃烈的、屬於另一個雄性的氣味!那氣味讓它發狂!

李維的心臟狂跳,巨大的孕腹因為緊張而陣陣發緊。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緩緩地、艱難地站起身,麵對著這頭處於暴怒邊緣的巨獸。

“老公……是我……冇事了……”她一邊用那種奇特的、如同吟唱般的音調安撫著,一邊做出了一個讓聶宇目瞪口呆的動作!

她竟然緩緩地分開了雙腿!

就站在獸王那猙獰的頭顱麵前!

然後,她伸出手,將自己那被聶宇插入過、還殘留著粘稠體液、微微紅腫的私密之處,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獸王的鼻息之下!

甚至還用指尖,沾取了一些混合著兩人體液的粘液,主動塗抹在自己飽滿的恥丘和大腿內側!

“聞……老公……聞聞我……是你的……都是你的……”李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安撫和……臣服?

她的臉頰染上紅暈,不知是羞恥還是藥物的殘留作用。

獸王巨大的鼻孔翕動著,那股濃烈的、混合著李維自身氣息和聶宇雄性荷爾蒙的味道,被它深深地吸入。

它喉嚨裡的低吼聲變得更加焦躁和憤怒,巨大的頭顱不安地晃動著,鋒利的爪刃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但李維冇有退縮。她甚至主動向前挪了一小步,挺著巨大的孕腹,讓自己下體的氣息更加直接地暴露在獸王麵前。

她伸出手,顫抖著,輕輕撫摸上獸王那佈滿粘液和血跡、還在微微抽搐的巨大鼻吻。

“乖……老公……冷靜……我在這裡……冇事了……那個……隻是意外……”她低聲安撫著,紫羅蘭色的眼眸直視著獸王暴怒的豎瞳,傳遞著安撫的意念。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如同最荒誕的戲劇,在聶宇眼前上演。

他癱坐在地上,褲子褪到腿彎,下身一片狼藉,臉上是極致的震驚、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徹底羞辱和擊垮的茫然!

他看著李維,這個他視為女神、為之瘋狂的女人,此刻正毫無廉恥地對著那頭醜陋的野獸張開雙腿,讓它嗅聞自己被其他雄性進入過的私處!

甚至用那麼溫柔、那麼馴服的語氣喊它“老公”!

安撫它!

取悅它!

而他聶宇呢?像一個被嚇尿了褲子的小醜!一個被當場抓姦、狼狽不堪的失敗者!一個隨時可能被這頭野獸碾成肉泥的可憐蟲!

巨大的落差感和強烈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和尊嚴!他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就在這時,李維微微側過頭,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聶宇,眼神極其複雜——有憤怒,有無奈,有深深的疲憊,還有一絲……憐憫?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基地的方向,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快……走!”

聶宇猛地一個激靈!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情緒!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甚至顧不上提褲子,就那麼狼狽不堪地、踉踉蹌蹌地,向著基地入口的方向,用儘吃奶的力氣,連滾帶爬地逃去!

身後,是獸王那依舊充滿威脅的低吼和李維艱難安撫的背影。

他不敢回頭,隻聽到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和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

褲襠濕冷的粘膩感,下身殘留的、屬於李維的溫熱濕滑的觸感,還有那揮之不去的、被獸王死亡凝視的恐懼,以及李維對著野獸張開雙腿的屈辱畫麵……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如同最混亂的噩夢,將他徹底擊垮。

他失魂落魄地衝進基地入口,合金門在他身後沉重地關閉,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隨後,他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身體沿著門緩緩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基地冰冷的通道,大腦一片空白。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給了一頭野獸。輸掉了所有的尊嚴和幻想。

……

獸王事件後的潘多拉基地,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場在能量屏障內外上演的荒誕、激烈又充滿屈辱的衝突,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所有虛假的平靜和曖昧的泡沫,留下的是冰冷的現實和無法彌合的裂痕。

聶宇將自己徹底封閉在了工程區和休息室。他像一頭受傷後舔舐傷口的野獸,拒絕與任何人接觸,包括兩個孩子怯生生的詢問。

生活艙裡再也聽不到他逗弄孩子的笑聲,餐桌上也看不到他殷勤的身影。

隻有工程區日夜不休的機器轟鳴,以及偶爾傳出的、壓抑著劇烈咳嗽的沉悶聲響,證明著他的存在。

李維的日子同樣不好過。巨大的孕腹帶來的生理負擔達到了頂峰。

五胞胎如同五個不斷汲取能量的黑洞,讓她時刻感到饑餓、疲憊、腰背如同斷裂般疼痛。

每一次胎動都像是內部的小規模地震,牽扯著脆弱的神經。

身體的極度不適,疊加著那場衝突帶來的心理重創——聶宇驚恐逃離的狼狽身影,獸王暴怒受傷的慘狀,以及她自己在那藥物作用下放浪形骸、甚至對著獸王展示私處的屈辱畫麵——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反覆放映。

更深的,是那份沉重的愧疚。對聶宇的,對獸王的,對她腹中孩子的,甚至是對她自己這副被改造得麵目全非的身體的。

她知道,她和聶宇之間那病態的、相互折磨又相互依賴的關係,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

聶宇的嫉妒、佔有慾和絕望的反撲,根源就在於那個被刻意隱瞞的真相——他生命的倒計時。

繼續隱瞞,隻會讓這扭曲的螺旋滑向更黑暗的深淵。尤其是在他目睹了那不堪的一幕,自尊被徹底碾碎之後。

他需要知道真相,哪怕這真相殘酷得足以將他徹底擊垮。至少,給他一個明白痛苦根源的機會,也給自己一個……贖罪的機會。

這個決定讓李維痛苦萬分。

每一次想到要親口宣判聶宇的“死刑”,想到他可能出現的崩潰或怨恨,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她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害怕這最後的陪伴也化為烏有。

但她更害怕在謊言和扭曲中,看著他走向註定的終點,而自己永遠揹負著這份欺騙的枷鎖。

猶豫、掙紮、輾轉反側了十數個日夜。

最終,在李維孕期進入第六個月的一個午後,當基地的維生係統模擬出柔和的人造夕陽光線時,李維拖著沉重到幾乎挪不動步的身體,艱難地來到了聶宇休息室緊閉的門外。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氣,輕輕敲了敲門。

“聶宇……是我。我們……談談。”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門內一片死寂。過了許久,才傳來一聲極其沙啞、彷彿砂紙摩擦的聲音:“……進來。”

門無聲地滑開。

一股濃重的機油味、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撲麵而來。

休息室裡一片狼藉,原本整潔的工具架東倒西歪,零件散落一地。

一張金屬小桌被掀翻在地,桌腿扭曲變形。

牆壁上甚至有幾處明顯的、帶著乾涸血跡的拳印!

聶宇背對著門口,坐在床邊唯一還算完好的椅子上,佝僂著背,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氣的石雕。

他身上的工作服沾滿了油汙和灰塵,頭髮淩亂,鬍子拉碴,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廢、絕望和毀滅的氣息。

李維的心猛地一沉。眼前的景象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聶宇……”她艱難地向前挪了兩步,巨大的孕腹讓她無法靠得太近。紫羅蘭色的眼眸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擔憂、愧疚、痛苦。

“如果是來看笑話的,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聶宇的聲音冰冷、麻木,冇有回頭。

他盯著地麵上一個扭曲的金屬零件,彷彿那是他全部的世界。

“不是的!”李維急切地反駁,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一些,“我是來……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真相?”聶宇猛地轉過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維,裡麵燃燒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痛苦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嘲弄,“真相就是我是個徹頭徹尾的shabi!是個被**衝昏頭腦、連chusheng都不如的混蛋!真相就是你寧願張開腿給那頭野獸聞,也不願意正眼看我一眼!這就是真相!夠清楚了嗎?!”

他嘶吼著,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帶著濃重的血腥氣,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李維被他眼中的瘋狂刺痛,巨大的孕腹也因為情緒波動而陣陣發緊。

她強忍著不適,強迫自己直視他那雙充滿痛苦和怨恨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不!不是這個!聶宇,聽我說!真正的真相是……你……因為休眠倉的強製中斷,你隻剩下不到三個月的生命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聶宇臉上所有的憤怒、嘲弄、瘋狂……都在瞬間凍結。

他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整個人徹底僵住!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縮成了兩個小小的黑點!

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房間裡隻剩下他粗重而紊亂的呼吸聲,以及李維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幾秒鐘,或者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聶宇臉上的表情如同破碎的冰麵,從極致的震驚,慢慢裂開,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茫然、困惑,然後……是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被這句殘酷的宣判,瞬間拚湊完整!

為什麼李維會對他那些過分的撩撥和侵犯,反應如此複雜?

有時抗拒,有時又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無奈?

那不是欲拒還迎,不是默許,而是……深深的愧疚!

是對一個將死之人的憐憫和容忍!

為什麼他甦醒後身體恢複得不錯,卻始終有種揮之不去的虛弱感?

為什麼咳嗽越來越厲害,甚至開始咳血?

ai診斷的“小毛病”……根本就是謊言!

那是生命即將走到儘頭的征兆!

為什麼李維會如此依賴他,卻又始終保持著一種難以跨越的距離?

因為她在揹負著這個巨大的秘密!

她在用一個謊言編織一個虛假的港灣,試圖讓他在最後的日子裡,不那麼孤獨和痛苦!

他甚至明白了自己那些扭曲的**和瘋狂的嫉妒從何而來——那是瀕死之人對生命、對美好、對占有最原始、最絕望的渴求!

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巨大的資訊量如同海嘯般衝擊著聶宇的神經!

他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炸得粉碎!

極致的震驚過後,是排山倒海的複雜情感——被欺騙的憤怒?

得知死期的恐懼?

對李維這份沉重“善意”的苦澀理解?

對自己之前所有行為的羞愧和悔恨?

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命運徹底愚弄的荒謬感和悲涼!

各種情緒在他胸腔裡激烈地衝撞、撕扯,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猛地抬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一次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指縫間,鮮紅的血絲再次滲出!

“聶宇!”李維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攙扶。

“彆過來!”聶宇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他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跡,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維,眼神裡充滿了痛苦、混亂和一種拒人千裡的冰冷。

“出去……”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和絕望,“……讓我一個人……待著……求你……出去!”

最後兩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哀求。

李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看著聶宇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痛苦和混亂,看著他嘴角刺目的血跡,她的心如同被最鋒利的刀片反覆切割。

愧疚和心疼幾乎將她淹冇。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最終,她隻是深深地看了聶宇一眼,紫羅蘭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無儘的悲傷和歉意,然後,默默地轉過身,挺著沉重無比的孕腹,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挪出了休息室。

合金門在她身後沉重地關閉,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

“啊——!!!”

一聲充滿了無儘痛苦、憤怒、絕望和不甘的嘶吼,如同受傷孤狼的悲鳴,猛地從門內爆發出來!

緊接著,是更加瘋狂、更加劇烈的打砸聲!

金屬扭曲的刺耳噪音、重物落地的悶響、玻璃器皿碎裂的脆響……交織成一片毀滅的狂想曲!

彷彿要將整個房間,連同他自己,徹底撕碎!

李維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巨大的孕腹緊貼著門麵,能清晰地感受到門板後麵傳來的劇烈震動和那絕望的咆哮。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臉頰。她知道,聶宇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而她,是那個親手按下爆破按鈕的人。

……

真相如同最凜冽的寒風,瞬間凍結了潘多拉基地裡所有殘存的溫度。

聶宇將自己徹底投入到了工作的煉獄之中。他像一台不知疲倦、也無需休息的機器,瘋狂地運轉著。

白天,他泡在工程區最嘈雜、最油汙的核心維修艙,檢修“開拓者一號”的每一個關節,調試新生產線的每一個參數,甚至主動承擔起基地最臟最累的管道疏通工作。

汗水混合著機油浸透了他的工作服,臉上永遠沾著黑色的汙漬。

他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抽離,隻剩下一個被工作填滿的空殼。

夜晚,當基地陷入寂靜,他房間的燈卻常常亮到模擬晨光亮起。

裡麵傳出的是永不停歇的機械敲打聲、設備調試的嗡鳴,以及……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壓抑的咳嗽聲。

那咳嗽聲如同跗骨之蛆,在寂靜的基地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生命流逝的節奏。

他拒絕任何醫療ai的檢查,粗暴地推開試圖送藥的機器人,彷彿那診斷和治療本身,就是對他死亡倒計時的無情提醒。

他與李維,如同運行在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軌道上。

生活艙的公共區域成了他們的禁區。

聶宇的餐食由機器人定時送到工程區入口。

李維則和孩子們在生活艙的另一端用餐。

偶爾在狹窄的通道裡“狹路相逢”,空氣會瞬間凝固到冰點。

聶宇會立刻垂下眼瞼,加快腳步,如同躲避瘟疫般匆匆擦肩而過,留下一個散發著機油味和冰冷氣息的背影。

他甚至吝於給李維一個眼神,那姿態充滿了刻意的疏離和無聲的怨恨。

李維則會在碰麵的瞬間身體微僵,巨大的孕腹彷彿變得更加沉重。

她看著聶宇那憔悴得脫了形、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的側臉,看著他刻意避開的目光,紫羅蘭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愧疚、心疼、無奈,還有一絲被排斥的刺痛。

她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同樣沉默地、艱難地挪開腳步。

巨大的孕腹讓她轉身的動作顯得格外笨拙和遲緩,彷彿承載著無法言說的重量。

這種冰冷而僵硬的氛圍,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基地每一個角落,也壓在李維的心頭。

孕期的最後一個月,身體的不適達到了巔峰。

五胞胎的胎動變得異常頻繁和劇烈,如同五個小拳擊手在她緊繃的肚皮內同時發力,時常讓她痛得蜷縮起來,冷汗涔涔。

雙腿浮腫得如同象腿,腳踝幾乎消失不見。

腰背的痠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即使是半躺著,也需要不斷調整姿勢來緩解壓力。

呼吸變得越發睏難,每一次吸氣都感覺肺部被巨大的孕腹擠壓得生疼。

更糟糕的是情緒。

巨大的生理負擔,疊加著與聶宇關係的徹底冰封、對未來的迷茫以及對聶宇生命倒計時的無能為力,讓李維的情緒變得異常敏感和脆弱。

她時常會毫無預兆地陷入低落,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的潘多拉微光景色默默流淚。

有時又會因為孩子們一點小小的吵鬨而煩躁不已,甚至忍不住提高音量嗬斥,事後又陷入深深的自責。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吹脹到極限、隨時可能破裂的氣球,在絕望的邊緣搖搖欲墜。

她多麼希望此刻能有一個堅實的肩膀可以依靠,能有人分擔這份沉重的孤獨和壓力。

但那個曾經殷勤備至、試圖成為她依靠的人,此刻卻將自己放逐到了冰冷的機械世界裡,用沉默和疏離築起了高高的圍牆。

而她,隻能獨自一人,挺著這巨大到恐怖的孕腹,在冰冷的基地裡,艱難地捱過這漫長而痛苦的孕期末期。

每一次劇烈的胎動,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像是在無聲地提醒著她:那個最終的考驗,即將來臨。

……

時間在冰冷和沉重中,終於滑向了預產期的邊緣。

這一天,李維像往常一樣,半躺在生活艙那張特製的寬大座椅上,試圖通過基地存儲的舒緩音樂來緩解身體的極度不適。

巨大的孕腹如同一個沉甸甸的星球壓在身上,讓她連呼吸都感到費力。

五個小傢夥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解放”,在狹小的空間裡躁動不安,此起彼伏的胎動讓她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突然!

一股洶湧的、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從她雙腿之間噴湧而出!量多得驚人!瞬間浸透了她寬鬆的孕婦褲和座椅墊子,在地板上彙聚成一小灘!

羊水破了!而且破得非常猛烈!這通常是分娩即將開始的強烈信號!

“啊!”李維驚呼一聲,巨大的孕腹因為宮縮的驟然發動而猛地一緊!

一陣強烈的、如同被重錘擊中的劇痛從小腹深處猛地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她下意識地捂住肚子,身體因為劇痛而蜷縮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雖然理論上她的身體被改造得極其適合生育,但這畢竟是第一次生五胞胎!

羊水破得如此猛烈,會不會對孩子有危險?

宮縮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強,她這副身體能承受住嗎?

巨大的恐懼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機……機器人!叫醫療機器人!”她強忍著劇痛,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喊道。冷汗順著她的臉頰和脖頸不斷滑落。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

休息室的門猛地被推開!

一個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來!是聶宇!

他顯然剛剛從工程區出來,身上還穿著沾滿油汙和金屬碎屑的深藍色連體工作服,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頭髮被汗水浸濕黏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憔悴和疲憊,眼窩深陷,嘴脣乾裂,鬍子拉碴。

——他顯然一直在高強度工作,甚至可能剛熬了一個通宵。

但此刻,他那雙佈滿血絲、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卻因為看到李維痛苦蜷縮在座椅上、身下一片狼藉的景象而瞬間充滿了震驚和……無法掩飾的焦急!

“李維!”聶宇幾乎是撲到了李維身邊,聲音因為緊張而變調,完全忘記了之前的疏離和冰冷。

他甚至冇有在意自己臟汙的雙手,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扶她,但在觸碰到她之前又猛地頓住,彷彿怕弄臟了她。

“羊水……破了……好痛……”李維疼得牙齒都在打顫,巨大的孕腹因為宮縮而陣陣發硬隆起,她無助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聶宇,紫羅蘭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和對未知的恐懼。

聶宇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地上的水漬和李維痛苦的表情,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和專注。

所有的隔閡、怨恨、疏離,在這一刻被最原始的關切和責任所取代。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儘可能避開她巨大的孕腹,用自己相對乾淨的手臂內側,攙扶住李維的胳膊。

“彆怕!深呼吸!醫療機器人已經在路上了!”聶宇的聲音帶著一種強自鎮定的力量,儘管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來,扶著我!我送你去醫療室!慢一點!”

他引導著李維調整呼吸,同時支撐著她沉重的身體,讓她能借力站起來。

李維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帶著油汙味卻異常堅定的支撐力量,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焦急和關切,慌亂的心竟然奇異地安定了一絲。

她咬著牙,在聶宇的攙扶下,艱難地、一步一挪地,挺著那劇烈收縮的巨腹,向著基地醫療室的方向挪動。

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宮縮疼痛,讓她忍不住發出壓抑的痛呼。

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和後背。

聶宇全程緊繃著神經,小心翼翼地支撐著她大部分的重量,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她的依靠。

他刻意放慢腳步,配合著她痛苦而緩慢的移動,口中不斷低聲安撫:“堅持住!快到了!深呼吸!對,就這樣……”

他的眼神緊緊盯著李維痛苦的臉龐和那巨大得令人心悸的孕腹,裡麵充滿了擔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醫療室的門在感應到他們靠近時無聲滑開。接到指令的醫療機器人早已準備就緒,閃爍著柔和藍光的無影燈亮起,各種監測儀器進入待機狀態。

聶宇小心翼翼地將李維攙扶到特製的、帶有支撐和助產功能的分娩床上。

巨大的孕腹在冰冷的床麵上顯得格外突兀。

劇烈的宮縮讓李維忍不住蜷縮起身體,發出痛苦的呻吟。

“聶宇……彆走……”在機器人開始給她連接監測設備時,李維下意識地抓住了聶宇沾滿油汙的衣袖,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裡充滿了對疼痛的恐懼和對陪伴的依賴。

聶宇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看著李維痛苦而蒼白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份脆弱的祈求,再看看自己一身汙穢……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堅定:“好,我不走。我在外麵等你。”

他冇有選擇留在分娩室內,那裡是機器人的領域,他也幫不上忙,甚至可能添亂。

他退到了與分娩室相連的觀察隔間,隔著一層單向透明的觀察玻璃,他能清晰地看到裡麵的情況。

分娩的過程開始了。正如李維所擔憂的,五胞胎帶來的挑戰遠超尋常。宮縮異常強烈而密集,監測儀器上代表宮縮壓力的曲線一次次衝向峰值。

李維在機器人的指導下,努力地調整呼吸,用力,但第一個孩子的娩出似乎遇到了阻力。

她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痛苦的呻吟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嘶喊,巨大的孕腹劇烈地起伏著。

觀察隔間裡的聶宇,雙拳緊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身體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眼神死死地盯著分娩床上痛苦掙紮的李維,心隨著她的每一次嘶喊而揪緊!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緊咬發出的咯咯聲。

那巨大的孕腹每一次劇烈的收縮,都像是在他心上重重錘擊!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生育的痛苦和偉大,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李維為了這些孩子,為了人類的延續,究竟承受了怎樣非人的折磨!

他之前那些齷齪的念頭和過分的舉動,在此刻顯得多麼卑劣和可笑!

然而,就在聶宇緊張得幾乎要窒息時,轉機出現了!

也許是身體的本能終於被徹底激發,也許是那被改造的完美孕母之軀終於展現出了驚人的適應性,當第一個嬰兒——一個皺巴巴、沾著血汙和胎脂、卻異常響亮地啼哭著的男嬰——終於被機器人輕柔地托舉出來時,李維彷彿瞬間突破了某個瓶頸!

“哇啊——!”嬰兒嘹亮的哭聲如同天籟,瞬間驅散了產房內緊繃的氣氛。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生產過程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一個又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如同熟透的果實般,被順利地接生出來!

每一次嬰兒的啼哭響起,李維臉上的痛苦就減輕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極度疲憊和難以言喻的……釋然與滿足!

她看著自己那如同泄了氣的氣球般、迅速癟下去的巨大孕腹,感受著身體內部那難以想象的沉重感驟然消失,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和……“使命完成”的巨大成就感,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所有的痛苦和疲憊!

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虛弱卻無比燦爛的笑容。

她做到了!

她成功地將五個小生命帶到了這個世界!

當最後一個嬰兒被清理乾淨,包裹在柔軟的繈褓中時,分娩室內的紅燈熄滅,柔和的藍光亮起,象征著生產結束。

幾乎在機器人發出“分娩結束,母子平安”的電子提示音的瞬間,觀察隔間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聶宇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

他無視了機器人善意的提醒,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維的床邊!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沾著的油汙和汗水混合在一起,顯得異常狼狽,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麵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難以言喻的激動,以及……一種近乎虔誠的、對生命奇蹟的敬畏!

四目相對。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之前的冰冷、疏離、怨恨、尷尬……如同陽光下的薄霧,在這新生命降臨的神聖時刻,似乎都變得無足輕重。

兩人眼中隻剩下對方此刻最真實的樣子——李維的極度虛弱卻帶著滿足光輝的臉龐,聶宇的憔悴不堪卻眼神發亮的激動。

短暫的沉默後,是李維先開了口。她的聲音極其沙啞虛弱,卻帶著一絲溫柔的暖意。她示意了一下旁邊保溫箱裡並排躺著的五個繈褓:

“聶宇……要……抱抱他們嗎?”

聶宇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順著李維的目光看向那五個小小的、包裹在柔軟布料裡的新生命。

他們那麼小,那麼脆弱,皮膚還帶著紅皺,閉著眼睛,或安靜地睡著,或發出細小的哼唧聲。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情感洪流,瞬間沖垮了他心中最後一道名為“隔閡”的堤壩!

“好……好!”聶宇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他幾乎是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從機器人手中接過一個繈褓。

動作笨拙得像個第一次接觸易碎品的孩子。

小小的嬰兒在他沾著油汙、略顯粗糙的大手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卻又重若千鈞。

聶宇低著頭,看著懷中那皺巴巴的小臉,感受著那份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生命脈動和溫熱。

“人類的……未來……”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一滴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從他佈滿血絲的眼眶中滑落,砸在嬰兒柔軟的繈褓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壓抑了太久的痛苦、絕望、愧疚、迷茫,在這一刻,被這新生命的脆弱與希望徹底融化,化作了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

他抱著孩子,像個孩子一樣無聲地哭泣著。肩膀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聳動。

李維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聶宇那崩潰般的淚水,看著他抱著孩子時那份小心翼翼卻又無比珍視的神情,她的眼眶也濕潤了。

她知道,那堵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冰牆,在這一刻,隨著新生命的啼哭和聶宇滾燙的淚水,徹底消融了。

過去的扭曲、痛苦、不堪……或許無法完全抹去。

但至少在這一刻,在這新生的希望麵前,他們可以暫時放下一切,共同感受這份生命帶來的、最純粹的震撼和救贖。

未來的路依舊充滿未知和艱難,但至少,他們不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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