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簡陋茅屋,悉心照料傷狐------------------------------------------,灑進這間四麵漏風的土坯房,落在斑駁的土牆上,映出一片昏黃。李逸揹著竹揹簍,喘著粗氣踏進家門,顧不上擦拭額頭的汗水,也顧不上處理自己胳膊上還在滲血的傷口,第一時間小心翼翼地將揹簍輕輕放在地上,生怕晃痛了裡麵的白狐。,狹小又簡陋,除了牆角鋪著乾草的木板床、一張缺腿的木桌、一口豁口的黑陶鍋,再無彆的物件,連件像樣的傢俱都冇有,平日裡隻有他一個人,冷清得很,如今多了一隻重傷的白狐,反倒添了幾分彆樣的生氣。,輕輕掀開揹簍上的乾草,隻見白狐依舊蜷縮在簍底,雙眼緊閉,呼吸比在山裡時平穩了些許,可渾身的白毛依舊被汙血黏結,後腿的傷口還在緩慢滲著烏黑的血,看著依舊觸目驚心。他心頭一緊,這傷若是再不處理,怕是撐不過今夜。,家裡彆說金瘡藥、療傷丹藥,連塊乾淨的布帛都難找,唯一的半塊粗糧餅還揣在懷裡,硬邦邦的。換做旁人,或許早就對這來曆不明的傷狐置之不理,可李逸做不到,他自幼孤苦,懂極了無助的滋味,這白狐被他從豺狗嘴下救回來,他便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死在自己眼前。、與豺狗搏鬥後的疲憊,先起身打理自己的傷口。胳膊上的爪痕又深又長,火辣辣地疼,他隻能從破舊的短衫上撕下最乾淨的一角粗布,用清水簡單沾濕,擦去傷口的血汙,草草包紮好,隨後便把全部心思放在了白狐身上。,用乾淨的樹葉折成小小的容器,輕輕湊到白狐的嘴邊,輕聲哄著:“喝點水吧,潤潤嗓子。”,微微動了動鼻尖,緩緩張開一點嘴,小口小口地舔舐著樹葉裡的清水,動作虛弱卻輕柔,冇有絲毫野獸的粗野。李逸見它肯喝水,緊繃的嘴角終於鬆了一絲,眼裡泛起一絲暖意。,這是最要緊的事。他忽然想起,山裡有一種叫“止血草”的野草,葉片肥厚,嚼碎了敷在傷口上,能止住尋常外傷的血,村裡的苦力乾活受了傷,都是用這個法子。李逸不敢耽擱,揣上柴刀,快步出門,在屋前屋後的田埂邊仔細找尋,不多時,便采了一大把鮮嫩的止血草回來。,確認冇有泥土雜質後,放進嘴裡,一點點嚼爛,嚼成細膩的草泥,再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隨後輕輕托起白狐受傷的後腿,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它,一點點將止血草泥敷在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顯然是疼極了,卻隻是輕輕抖了抖,冇有掙紮,也冇有攻擊李逸,隻是那雙緊閉的眼睛,微微滲出一滴晶瑩的水珠,落在李逸的手背上,涼絲絲的。,動作更輕了,一邊敷藥,一邊低聲唸叨:“忍一忍,敷上這個就不流血了,很快就會好的。”語氣笨拙,卻滿是真誠的溫柔。,他又從短衫上撕下幾塊乾淨的粗布,小心翼翼地將白狐的後腿和脖頸的傷口輕輕包紮好,動作笨拙卻細緻,生怕纏得太緊勒到它,也怕太鬆藥泥掉下來。處理完傷口,他又把自己懷裡僅存的半塊粗糧餅,用清水泡軟,捏成細碎的末子,一點點喂到白狐嘴邊。,慢慢張口吃下,雖吃得極少,卻終究是肯進食了,李逸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李逸寸步不離地守在白狐身邊。他把自己睡覺的乾草鋪挪到屋角,騰出最乾淨、最避風的地方,鋪上厚厚的軟乾草,做成一個溫暖的小窩,輕輕將白狐抱進去,怕夜裡風涼,還把自己唯一的舊薄被蓋在上麵一角。他時不時就檢視一下白狐的傷口,更換乾枯的止血草,添水喂糧,哪怕自己餓得肚子咕咕叫,也把僅有的一點吃食都留給了它,細心到了極致。,茅屋外寒風呼嘯,屋裡卻格外安靜。李逸守在小窩旁,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著白狐平穩的呼吸,臉上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放鬆的神情。
他不知道,自己這番凡人的悉心照料,正一點點喚醒著這隻白狐體內沉睡的力量。
夜半時分,李逸倦極,靠在牆邊淺淺睡去,睡得並不安穩。朦朧間,他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睜開眼看向屋角的小窩,瞬間愣住了。
隻見白狐依舊閉著眼睛,可週身竟泛起了一層極淡極柔和的瑩白色微光,那光芒不似火光那般炙熱,也不似月光那般清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空靈聖潔,緩緩籠罩著它的身子。它身上原本黏結的血汙,竟在這微光中慢慢淡化,原本黯淡的白毛,漸漸恢複了雪一般的光澤,連包紮傷口的粗布,都被這微光襯得格外溫潤。
更奇異的是,它身後原本收攏的尾巴,竟隱隱有九條虛影緩緩浮現,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可那股空靈縹緲的氣息,卻實實在在地瀰漫在小小的茅屋裡,絕非山間凡獸所能擁有。
白靈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呼吸愈發平穩,顯然是傷勢在快速好轉,那股屬於凡獸的微弱氣息,正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遠超凡俗的、神秘的氣韻。
李逸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滿心都是震驚與不解,他分明能感覺到,這隻自己救回來的白狐,絕不是普通的野獸。
而他不知道,這抹瑩白微光,正是九尾仙狐甦醒的前兆,再過不久,這隻白狐,便會開口說話,揭開它非同尋常的身份,也將為他打開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