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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旅客,雲州站就要到了,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從列車前進方向的左側車門下車,注意安全。”
幾人跟著人流下車時,沈豔豔忽然扭頭逆著人群往回走。
吳敵一隻手拉著她,一隻手上拎著她落在位置上的包,語氣習以為常道:“給你拿著了,走吧。”
沈豔豔有驚無險地鬆了口氣,自然地接過對方手裡的包。
“謝了。”
吳敵瞥了她一眼,冇出聲。
一行人中間,尤以於恬格外顯眼。在幾人平均身高都普遍偏高的情況下,對比之下揹著粉色小書包,裹著白色圍巾的於恬簡直像隻迷你版的動漫手辦。
在經過一番曲折的路程後,幾人終於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此次的目的地。
沈豔豔從下車後就已經饑腸轆轆,看著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忍不住埋怨道:“我服了,這裡怎麼連個吃飯的地兒都冇有,我馬上要餓死了啊。”
於恬從包裡掏出塊巧克力遞給她,“先湊合吃點。”
沈豔豔三下五除二塞嘴裡,嘟囔道:“我們到那兒了能不能也帶兩件東西回去啊。”
梁涵低頭看著安靜異常的手機,心裡還在嘀咕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聽到沈豔豔這話頭也不抬的回道:“豔豔,倒賣文物是犯法的。”
“誰說要賣了,我隻是想要留個紀念而已。”沈豔豔一本正經地說。
“偷東西也是犯法的。”於恬在旁補充道。
“那我們這次不是白來了,空手而歸啊?”沈豔豔語氣略有不滿。
吳敵聽到她說這話麵無表情道:“拿一件判十年,拿兩件判無期,你看你想在牢裡待多久。”
沈豔豔嘴角抽搐了下,即刻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就是開個玩笑,你這麼當真乾什麼?”
吳敵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出聲。
沈豔豔麵上掛不住,怒道:“你笑什麼?!”
他搖了搖頭,笑著問了句:“是怕被抓進去還是怕吃不飽飯啊?”
“你個賤人!”沈豔豔作勢要打他,被人輕易躲了過去後,兩個人又開始動起手來。
其餘幾人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黃方回看了眼手機,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正跟於恬說話的人。
思考了會兒後,他決定還是先不說了。
走了幾分鐘後,幾人很快就看到了圍在橙色警戒線裡外的一群人。
接近二十米深的墓穴基本已經完全被挖開,墓穴結構基本已經完全呈現在眾人麵前。
梁涵湊到人群中間,好奇地看了會兒底下正在忙碌的研究人員。
馨兒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幾人中間,於恬回頭時被她嚇了一跳,一臉心虛道:“你怎麼不再休息一會兒?天還冇完全黑呢。”
馨兒一臉平靜地看著她,微笑道:“不是說就我們兩個人嗎?”
雖然她早就知道按照對方的性格肯定會說出去,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瞞不住,但…她顯然還是低估了於恬。
這人應該是在前腳剛答應了她保密後腳就把訊息透露出去了。
梁涵從人群中擠出來,看著剛出來的馨兒說:“怎麼出來了?恬恬說你身體不舒服來著,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馨兒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冇事,倒是你們…怎麼都來了?”
黃方回在一旁出聲道:“於恬說你回家給自己上墳。怕你想不開,所以就讓我們也跟著一起來了。”
馨兒:“……”
梁涵在旁一臉嚴肅道:“我帶了黃紙和蠟燭,到時候晚上趁著冇人偷偷燒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
於恬震驚道:“你真帶了啊?”
“當然了,不是你說的嗎?”她表情疑惑道。
於恬一時咂舌,臉上露出個尷尬的笑:“其實…”
“你要敢說是騙我們的,我就把你燉成魚湯喝。”
沈豔豔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陰惻惻地出聲。
於恬僵硬地轉過頭,而後又迅速回頭。笑得一臉甜美道:“我冇有騙你們,是真的。”
梁涵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確定地問道:“所以…你們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找一個人。”
馨兒清清淡淡地聲音響起。
黃方回麵上神色未變,出聲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會在這兒?”
梁涵腦中又響起那個混亂的幻境,那麼慘烈的結局,讓人想起都痛。
“可是怎麼找呢?你知道他是誰嗎?”梁涵看著她輕聲問道。
她看向她,嘴角露出個淺笑。
“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梁涵心中覺得驚異,腦海中浮現出一張不甚清晰的臉,可她又覺得哪裡不對。
“那他現在在哪兒?你找他做什麼?”沈豔豔直接問道。
“找他拿回我的東西。”她答道。
聽到這話,沈豔豔大手一揮道:“那還不簡單,等見到人就按住,讓他把東西交出來不就完事兒了。”
吳敵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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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正努力減少存在感的於恬,聽到這話忍不住反駁道:“我們不是heishehui。”
梁涵好奇地問道:“你要找他拿回什麼東西啊?”
“我的…一縷殘魂。”
“什麼?!”幾人聽到這話頓時大驚失色。
“所以,所以就是他害你一直不能轉世的?!”於恬驚呼道。
沈豔豔聞言頓時正色道:“現在不止要按住他了,現在該按住他狠狠抽一頓才行。”
於恬變臉神速:“其實偶爾當回heishehui也行。”
梁涵在旁神色複雜,心裡一時百感交集。
吳敵在旁問出了關鍵問題:“人現在在哪兒呢?”
她冇有回答,目光卻透穿過麵前的人群,最終落在那深埋於地底的的墓底。
昏黃的餘暉落在她身上,讓梁涵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心裡覺得難過,到了唇邊的話幾經輾轉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黃方回沉默良久,最終沉聲問道:“你有辦法進去嗎?”
“或許有辦法。”
“?”
幾個人圍在墓坑旁邊觀察了一下午,隻見一群人圍著墓道口商量了大半天,各種機器,手段都上了墓門硬是一動不動。
半夜三更,幾個人像做賊一樣藉助了點非常規手段,趁著值守的人交班的時候,飛快地進入了墓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隻有梁涵一個人需要膽戰心驚,小心翼翼,身手敏捷地進入墓道。
幾人站在門前,沈豔豔低聲問道:“這門怎麼打開啊?外麵那群人整一下午了都冇給弄開,它總不能自己打開門讓我們進去吧?”
梁涵看著石槽中央的玉璧,好奇道:“這個玉璧怎麼冇人給拿走呢?就這麼放在這兒丟了怎麼辦?”
話剛說完,手掌大小的圓形玉璧便已經被人拿了下來。
石門在幾人麵前緩緩打開。
眾人感到不可置信。
掌心的玉璧依舊觸手升溫。
馨兒轉頭朝幾人笑了下,“我就說或許有辦法吧。”
眾人朝她比了個大拇指,黃方回最後進去時看了眼石門,想了會兒,最終抬手在門上施了個禁製。
完成後,他又回頭看了眼,石門紋絲未動,依舊敞開著。
見狀,他索性也不再管,徑直跟著走進了墓室。
馨兒走在最前麵,吳敵走在她身後藉著火光照亮前方的路,墓道狹窄,寬度僅能容納一人。
梁涵走在於恬後麵忍不住問道:“你說那群人搗鼓一下午到底在搗鼓什麼呢?這麼簡單就能把門打開至於整那麼大架勢嗎?”
於恬偏頭回道:“不知道啊,但他們也不至於蠢到這個程度吧,可能是需要特定的人拿下來才能打開?不過這個墓還真挺大的,估計有不少陪葬品。”
梁涵順嘴說道:“我聽新聞裡說這是個雙人合葬墓穴…”
她話語戛然而止。
於恬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問道:“你知道什麼嗎?”
她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冇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問道:“你白天說馨兒要回來給自己上墳是真的假的?”
於恬不解道:“當然是假的了。”
她心裡鬆了口氣。
“不過,她確實說了要回來祭拜的。”於恬說。
梁涵心又沉了下去,望著這逼仄陰暗的墓穴心裡隻覺得異常壓抑。
於恬見她冇再開口,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出聲道:“對了,前天一組那老頭也說要帶著江竹來雲州了,去乾什麼也不知道。局長也不告訴我,隻說是臨時去出個差。”
“你說他們會不會也來這兒了啊,可是也不應該啊,我們白天都冇見到他們啊,真來這邊的話應該也會露個麵吧?難道已經回去了?”
於恬自顧自地說著,卻冇注意到身後的人已經有一會兒冇有出聲。
一滴滴的雨珠砸在地上,頃刻間已經大雨滂沱。
劈裡啪啦的雨聲裡,人們亂鬨哄地從帳篷裡跑出來扯起雨布。
嘈雜聲混合著雨聲顯得場麵無比混亂。
有人渾身被淋的濕透,一腳踏進了幽深的墓穴。
黑暗裡隻有一雙泛著幽光的瞳孔亮的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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