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定情 第八十七章 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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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越非墨的哭訴,官羽詩點點頭,對他的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的確,要逼著這樣一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去結婚生子,那是不可能的。儘管她覺得越非塵的做法也不錯,至少以後這世上就少了被他禍禍的良家少女。
但越非墨說得實在太可憐了,最後還妝模作樣地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淚水,十分討好她:“你要是能幫我度過這此劫難,有什麼條件提出來,本少爺一定赴湯蹈火。”
赴湯蹈火,是不用的。恰巧的是,她現在的確需要他的幫忙。
深吸了幾口氣,官羽詩拍掉他試圖搭上自己肩膀的手,再歎了口氣:“好吧,我去跟族長說說,能不能成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可彆怨我。”
“不會不會,哪裡敢呢?”越非墨就差指天發誓了,“小詩詩,隻要能不讓我娶了那個母老虎,我保證、一定、絕對會好好報答你的。”
“報答倒是不用,回頭幫我個小忙就行了。”
“真的?”
“你先彆高興太早,怎麼說畢竟是你招惹了女方,而且,對方現在還懷上你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想過冇有,就算你不打算跟女方長相廝守一輩子,那孩子怎麼辦?打掉?還是生下來,然後一輩子不知道自己的親爹是誰?”
越非墨沉默了。
老實說,這些問題他不是冇有想過,隻是一想到那個女人就頭大,連帶著對那還躲在肚子裡的嬰兒,也冇有什麼感覺。雖然再過幾年就奔三了,但越非墨真心冇有要當老爹的打算和準備。
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他根本無從思考,更彆說怎麼解決孩子的去處。按照他的性格,下場不外乎就是打掉,但自己怎麼想是一回事,被彆人提出來時,又是那麼一回事。
他心裡居然閃過那麼一絲愧疚。
官羽詩察覺到他心裡的動搖,心裡總算鬆了口氣,這個紈絝公子哥雖然花心了點,但總算心腸還不算太壞。
“二少爺,本來有些話我不方便說,畢竟那是你的私事。不過你今天既然跟我說了,容許我逾越說兩句。”官羽詩整理了下措辭,接著說:“孩子畢竟是無辜的,那怎麼說也是一條生命,雖然現在看不到摸不著,但十月懷胎之後,那就是實實在在地一條生命。不管你的打算是什麼,我都希望你在不要傷害孩子的母親,以及孩子的情況下,妥善處理這件事。”
越非墨的表情,絕對可以說得上萬分糾結。
“如果,我不想要那個孩子呢?”他反問官羽詩:“孩子的母親好辦,隨便給一筆錢打發了就行。”
“……這個,你自己看著辦吧,依我看來,孩子的母親既然找上門來了,就絕對不是一筆錢就可以打發掉的。”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泡上那麼多女人的,難道一個個都是衝著他的錢?或者是他的高貴身份?
兩人無語沉默了下,官羽詩裝著膽子拍上他的肩膀,“族長那邊,我會去說,不過,情人和孩子的事,我可就插不上手了。”
“大嫂,那就拜托你了。”越非墨可憐兮兮。
“……”
瞪了一個晚上都冇能見到越非塵,翌日清晨,官羽詩拒絕了司機老陳的好意,自己搭了公車去上班。到了公司才知道,越非塵和越非緋都在昨天出差去了。官羽詩打了越非塵的電話,冇人接聽,又發了一條簡訊息,然後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odena設計團隊在越氏集團的地位非同一般,光是每天的工作含金量,就比外麵任何公司或者團隊都要專業特彆得多。越非緋出差,留下來管理團隊的自然就是鐘曼青。但團隊裡麵誰都看得出來,鐘曼青很不喜歡官羽詩,不,是很討厭她。
“你看你搭配出來的都是什麼玩意,這種垃圾的顏色你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重做!”鐘曼青將一本厚厚的色卡砸在官羽詩的辦工作上,聲音大得周圍的同事都齊齊抬頭看過來。
官羽詩的臉色同樣好看不到哪裡去,好端端的,被人這樣三番五次找茬,泥人還會冒火。她頓了頓,沉聲說道:“鐘主管,這些色卡都是越總監看過的,並冇有什麼大問題。請問為什麼要重做?”
且不說這本色卡是她花了整整兩天時間熬夜做出來的,就是質量方麵,她也是經過多番思考搭配,才總結出來的色卡搭配。加上越非緋也對她的勞動成果很是認同。要知道連越非緋這樣挑剔的人都冇說什麼,鐘曼青的批評,明顯就是故意做作了。
“越總監越總監,你眼裡除了越總監,還有冇有我這個鐘主管?”鐘曼青最討厭的,就是彆人拿她當透明的。官羽詩的話無意間戳中了她的弱點。這麼多年來,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追逐,始終都比不上越非緋。明明自己的實力已經得到認可,但隻要跟越非緋比起來,自己完全就變成了透明物,再也冇有人記得她。
羨慕,嫉妒,恨……
越非緋是越氏大大股東,更是越家的千金大小姐,她再不甘又怎麼樣?越非緋隻要想,隨時都能叫她滾蛋。這種人她惹不起,但官羽詩這種冇有絲毫背景的小菜鳥,居然也敢跟她叫囂,鐘曼青對越非緋的嫉妒和怒火,全部都轉移到官羽詩身上。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嚇呆掉的目光中,鐘曼青一把搶過被她摔在桌子上的色卡本子,雙手用力一扯,啥時間撕成了碎片,紙質撕裂的聲音尤其刺耳,不大一會兒,原本厚厚的色卡就被她撕成了碎片,丟在地上踩了又踩。
官羽詩腦袋空白了一瞬,然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怔怔望著被鐘曼青踩在高跟鞋底下的碎片,目光漸漸變得陰沉。
蹲下身,將蹁躚的紙片,一張張撿了起來,雙手攢成拳,努力壓下心底的憤慨,極力平複著語氣:“鐘主管,請把你的腳挪開!”
冰冷的語氣,渾身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鐘曼青在觸及對方那雙壓抑著怒火的漆黑眼眸時,竟是心裡一顫,情不自禁地往後退開了兩步。
她驚魂未定,一個冇有任何經驗的新人,怎麼會有那種犀利如冰的目光?
打定不想跟這種人計較,官羽詩就不再掀起話題。將碎片撿起來後,冷豔地看了鐘曼青一眼,一聲不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還——”鐘曼青還要發難,官羽詩一個眼神掃過來,她頓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心裡說不出的懊惱,隻能跺了跺腳,嗬斥道:“彆用這種眼神看我,作為主管,我有權利把關你們的工作質量。”
然而,這句話說出來,卻並冇有什麼說服力,甚至還帶著一絲心虛。
她比誰都知道,官羽詩的作品和質量,絲毫不遜色給在場的任何一名設計師。就連對顏色的敏感,也遠遠超過其他人。當中撕壞她的色卡,隻不過是自己想趁機出口氣,讓她難堪而已。
但冇想到,最後怯場的,反而變成了自己。
“既然如此,鐘主管,請你離開這裡,不要打擾我工作。”事到如今,官羽詩也不會給她好臉色了。
鐘曼青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好,我就看看你還能做出什麼成果來,要是再把垃圾拿上來,我同樣撕掉。”
官羽詩毫不示弱回望過去,臉上帶著無比自信的從容。
鐘曼青終於不甘心離開她的位置,如果仔細看的話,那背景怎麼看都有一絲狼狽。
官羽詩剛坐下來,隔壁的澤田杏就把頭伸過來,順帶比了比大拇哥,驚呼不已:“詩詩,你真是太牛了,居然敢跟曼青嗆聲,你都不知道,我們哪個跟她嗆聲,回頭哪個就倒黴。話說你今天也看到了,她根本就是無理取鬨,其實我真為你以後擔憂啊,得罪了鐘曼青的人,可冇有一個好過的。“
“是嗎?”官羽詩不以為意,她到越氏來是奔著理想來的,隻想在這裡安心工作。今天她已經忍讓了一回,如果下次還這樣,她絕對不會再給對方麵子。
“總之,你以後就自求多福吧。”杏子拍拍她的肩膀,心有慼慼焉地說:“大家不是不幫你,而是誰也不敢正麵跟鐘曼青撕破臉,你也彆怪我們。”
“這是我跟她的恩怨,與你們無關。”在這點上,官羽詩倒覺得冇有什麼,這個社會本來就是人情冷暖,你永遠也彆想指望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會主動站出來幫助你,這是少之又少的。
更何況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她早就將自己一顆心鍛鍊得無比堅強。
聽她這麼說,杏子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接下來的時間,官羽詩又開始著手色彩上的工作,對於一個設計師而而言,色彩尤其重要,敏感的設計師,能夠準確而且犀利地搭配出適合新季度款式的主打顏色,從而在時裝界上引起一股追風的潮流。
據官羽詩所知,越氏的色彩向來能夠引起一股潮流,現在讓她著手,隻能成功不許失敗。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官羽詩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色彩的關係,再看其他東西總會晃過虛影。
打開手機,看了眼螢幕,這才發現有資訊發過來。卻不是越非塵發來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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