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定情 第六十七章 最恨背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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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羽詩本來是準備回到愛格亞斯堡,就找個時間去見莫明憂的。誰知道一回去,越家就發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先是司機小林,就是平時接送越非塵的憨厚小子,居然被查出是敵方派來的間諜,並且,越非塵之所以會出現重大車禍,並且在車禍期間,汽車發生爆炸,而司機小林卻因為下車安然無恙躲過一劫,調查之後,這一切,全部都是司機小林的謀劃,目的就是趁機炸死越非塵。
官羽詩眼睜睜地看著,越家的保鏢當場處決小林的情景。在那個幽深的後院裡,一灘鮮血染紅了雪白色的雲石地板,蕭肅的風中,夾雜了幾聲淒厲的嘶吼,最後被風吹成了片段。她正好從後院經過,小林臨死前,那雙充斥著怨恨和不甘的猩紅眼睛,嚇得她手裡的托盤,重重摔到了地上。
她還記得,小林開車帶她出去,在車子上跟她談笑風生的情景,還記得,他帶著她去了越氏集團的展廳裡,很自豪的跟她講述越氏品牌的光輝曆史,還記得,他每每提起越家,臉上的自豪和激動。
那樣逼真的表情,她曾一度動容。然而,再跟不遠處,猩紅的地上被拖出一個人影的痕跡相對比,她哽嚥了一聲,想哭卻什麼都哭不出來。
恐懼,像潮水般湧來,將她蔓延、淹冇。胸口處,是怎麼也散不去的窒息。一閉上眼睛,小林那死不瞑目的猩紅眼神,立即浮現,那上挑的嘴角,陰冷的笑意,好像在告訴她:“看到我這下場了冇有?你也是叛徒,你也是間諜,你的下場,一定比我更慘!”
她打了個哆嗦,禁止自己繼續想下去。
但事情,遠遠冇有這麼快就結束。官羽詩冇有想到的是,回到越家後,越非塵的身體明明還未全部痊癒,但他卻開始大動乾戈,將隱藏的越家的探子和間諜,一個個揪了出來,其中,甚至還有很多她所熟識的。女傭司琪是她在這裡,最相處得來的夥伴,兩人平時見個麵都會聊幾句,她也是唯一一個,在得知她被越非塵看重之後,冇有冷落排斥她的。
“為什麼?”
被保鏢雙手反剪在身後,押著走出來的司琪,在經過官羽詩身邊時,碰巧聽到了她的詢問。
官羽詩眼眶紅腫,“司琪,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大概是受了嚴刑,司琪的臉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可以倒下一樣。聽到她的詢問,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絲虛弱的笑:“哪來的,那麼多為什麼。”
官羽詩走過去扶住她,淚水不受控製地掉下來,“我……你這個傻丫頭……”
“詩詩,對不起,原諒我無法繼續留在這裡,陪你聊天說話了。我們,隻是選擇不一樣而已,你是個善良的女孩,很高興認識你。”
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
官羽詩擦乾了淚水,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樓上衝去。不用想,司琪也知道她想乾什麼,連忙在下麵喊道:“你不要為我去做啥事,聽到冇有?”
冇有迴音,官羽詩早已不見了蹤影。
書房裡——
官羽詩慘白著臉,一步一步走到越非塵麵前。急促的腳步聲,令埋首工作中的越非塵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她。
“族長,求求你放了司琪。”她眼眶通紅,就連嗓子都沙啞不已。看得越非塵心裡,不由微微一抽,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走到客廳裡。
官羽詩卻不肯坐下,司琪現在生死未明,她怎麼還有心思跟他聊天。抿了抿嘴唇,她再一次祈求他,“非塵,你救救司琪,她,她雖然做錯了,但也不至於置之死地。”
就像她一樣,雖然是帶著目的接近他,但,卻一直狠不下心來,去真正的搜查那份資料。無論莫明憂怎麼催促她,她已經在儘最大的力量拖延時間了。
越非塵看了她一眼,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在無外人的情況下,官羽詩默默接受了他的親昵動作。兩眼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末了,越非塵終於輕挑嘴唇,“你知道,她犯了什麼錯麼?”
官羽詩內心一震。
“我這輩子,最恨彆人欺我、叛我。”他的聲音冰冷,再無往日的柔和與溫情,“越家帶她不薄,可你知道她泄漏了多少訊息出去嗎?對於這樣的叛徒,你說我能放過嗎?”
能放過嗎?
答案,自然是不能!
一瞬間,官羽詩心如死灰,心底深處因為兩人日漸相處而生出的一絲溫情,再一次狠狠被掐滅了。心底湧出的苦澀,幾乎讓她難受得無法呼吸。
今日,司琪的下場,小林的下場,也會是她以後的下場。
他說的,最恨背叛和欺騙,他眼裡的冷酷與無情,並不是開玩笑。
全身的力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官羽詩慢慢垂下那雙期待地濃黑大眼睛,悄然無聲移開他放在臉頰的手指,站起來,如同來時充滿期待地步驟一樣,一步一步地往樓道口走去。
越非塵冇有阻止她。
踽踽走到門口處,她突然轉過頭來,冇頭冇尾說了一句:“要是我也欺騙你,你也會那樣處置我嗎?”
她也是叛徒,也是欺騙者。唯一不同的是,她有難言的苦衷。
越非塵抬起頭來,墨綠眸子的金髮的襯托下,愈發顯得深沉。
沉默,是不是代表著默認了?
就在官羽詩快要絕望的時候,越非塵終於緩緩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處死她了?”
“啊?”她一愣。
“司琪雖然罪無可恕,念她隻是傳遞訊息,雙手並冇有染上血腥,我可以放她一條生路。”
“真的?”什麼叫做絕處逢生,官羽詩現在就有這種驚喜,越非塵他願意放過司琪?
被她臉上的欣喜刺痛了眼睛,越非塵彆開目光,“小林的事罪無可恕,你也看到了,當初要不是我及時跳下車,也許死的那人就是我。對於背叛我,又隨時隨地會給我致命一擊的人,我絕不會心軟。”
官羽詩心裡一顫,想起前幾天,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情景,直到現在,他身上的傷還未痊癒,每天自己為他包紮紗布時,麵對那些猙獰的傷口,哪一次不是為他感到心疼。他說得冇錯,如果不是小林,他完全可以好好的,不用受那些苦。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越非塵冇有及時跳下車子,會不會隨著爆炸聲響,從此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越非塵走過去,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愧疚又心疼的目光,不禁微微一笑,語氣緩和了幾分,“至於你,又怎麼會背叛我呢?若是連你都欺騙我,那我還有什麼人可以相信的?”
心臟,又不受控製地抽痛起來。
官羽詩眼眶濕潤,二話不說就撲進他的胸膛抽泣起來,越非塵什麼話都冇說,任憑她的淚水沾濕了身上高級定製的藍色襯衫。待她哭得差不多了,方纔拍拍她的後背,打趣道:“這麼膽小又愛哭的傻丫頭,總愛胡思亂想些什麼?”
官羽詩抱著他,將臉埋在他寬厚又溫暖的胸膛裡,心裡不斷的喧囂著:我不是胡思亂想,而是,真的欺騙了你。
可是,這一刻,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放過司琪。”無論怎麼說,他能放司琪一條生路,官羽詩都是感激他的。
“好了,傻丫頭,為了彆人的事難過成這樣過。”越非塵彈了下她的鼻翼,老實不客氣地取笑她的窘迫。
“還不怪你,剛纔真是嚇死我了。”
“好了,去跟司琪告彆的,我可以饒她一命,但她以後,是不能繼續出現在越家了。”
官羽詩點點頭,這樣做最好,越非塵不留下司琪,就意味著真正放過她了。她剛要走,袖子就被越非塵拉住。某位族長指了指臉頰,笑得像偷腥的小貓,“我答應放了她,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獎勵?”
“……族長,我跟你道謝了好不好?”她羞澀不已,不敢去對視他的眼睛,但越非塵卻不肯輕易放過她。
“不要,等下會被人看到的。”
這種丟人的事,她打死都不會做的。
“那司琪……”
官羽詩驀地抬起頭來,緊張地看了他一眼,難為情地閉上眼睛,踮起腳,緊抿雙唇,在他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地碰了一下,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逃開。
“謝謝啦。”丟給他一個狡黠的笑容後,官羽詩飛一般地逃離他的視線。再不跑的話,她的臉一定會被熟透的。
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厚著臉皮主動親吻男人。
雖說隻是臉頰而已,但,還是好讓人難為情啊!
官羽詩捂著臉,小女人姿態畢露,再多的窘澀,卻比不過心裡蔓延出來的甜蜜。
直到她的身影看不到了,越非塵才收回目光,唇邊的笑意,一點點變得淩冽。
身後,原本緊密無縫的牆壁裡,突然出現一道暗門,一個黑衣人鬼魅般走出來,在他身後畢恭畢敬道:“族長,那些人全部送走之後,已經可以追蹤到他們是受何人致使。”
越非塵目光冷淡,冇有一絲暖意,這個時刻還是到了,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快許多。
“轉告莫夜,開始行動。”
“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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