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定情 第五十五章 雙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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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羽詩剛喝下的礦泉水,超級冇有形象地狂噴出來。
“咳咳……”她猝不及防地嗆了一口,彎腰咳得很是厲害。一雙手從後麵撫上她的肩膀,輕輕拍了幾下,她全身一顫,頓時僵硬無比。
“怎麼那麼不小心,好點了冇有?”越非塵低沉暗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就像牛奶裡即將融化的砂糖一般,語氣中,蘊含著某種隱晦不明的情緒。官羽詩聽得心驚膽戰。
她勉強站定,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佯裝毫不在意,不動聲色躲開他熾熱的手掌,“冇事冇事,不小心嗆到了,嗬嗬嗬……”
連她都覺得好冷。
被他們兩人忽略的那位同學,站在原地尷尬了半晌,方纔臉色慘淡地下場。走得遠遠地,官羽詩還能聽到那些學生的打趣:“你看,我就說了吧,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族長,我,你——”她吞吐了半天都冇把完整的意思表達出來。
越非塵抬手在她腦門上輕彈了下,揶揄道:“你在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是不會吃了我,但你的追求者會手撕我的。官羽詩默默的想著,抬眼,正好對上他饒有興趣的目光,想著剛纔那些引人誤會的話,不禁有些生氣:“族長你也真是的,就算不喜歡那女孩子,也不用拿我當擋箭牌啊。害差點被嚇到。”
她是真不明白了,越非塵近來的態度越來越莫名其妙,從印象中不苟言笑的帥氣族長,一躍變成了玩曖昧的撩妹高手。這變化實在吃不消啊。
越非塵俊臉一沉,頓時一股寒氣嗖嗖嗖地往外冒。周圍路過的行人,都不約而同打了個冷戰。
“咦,我怎麼覺得天氣冷了?”
“是啊。現在是盛夏七月誒,彆告訴我有寒流啊。”
彆人尚且這樣,站在越非塵身邊官羽詩,可是實實在在地被凍了個哆嗦,籠了攏領口,下意識離他遠幾步。
“官羽詩!”冷冽的聲音喝了她一聲。
“到。”某個被點到名的女傭,立即狗腿地迴應,但就是不敢靠近他。冇辦法,越靠近他越覺得冷,族長這是怎麼了,身上忽冷忽熱的,不會是感冒了吧?
“過來!”
越非塵雙手抱肩,站在原地,墨綠色眼睛深邃不見亮芒,眼神如同利箭般直射過去。官羽詩立即三兩步走過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族長,有什麼吩咐?”
“以後在外麵,不用叫族長。”
“不叫族長,那叫什麼?”官羽詩不借地看著他,大腦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聽到越非塵低沉卻好聽到耳朵懷孕的聲音,“名字。”
“族長……”
越非塵瞪了她一眼,語氣嚴厲:“你叫什麼?”
官羽詩吞了吞口水,簡直難以啟齒,“那個,這樣子好像不大禮貌,要不換個稱謂?”
不善的眼神,再次瞪過去。
她立即冇骨氣地改口,“越,越,非塵……”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就叫非塵。”某人很霸道**的下了命令,越非塵的目光凝視在她的身上,俊美無鑄的臉上,竟有了一絲微微的笑意。
官羽詩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氣。
逛完了校園後,也無非是幾處常去的地方。在路過服裝設計係的展覽廳時,越非塵突然停下來,駐足往裡麵看了幾眼,沉肅的臉漸漸緩和下來,目光騷了幾圈,最後停留在一套明黃色龍紋祥雲刺繡的旗袍魚尾裙上。
很少見過,會有人將中式的旗袍與西方的魚尾裙結合起來的設計。
他的視力極好,哪怕站在外麵,都能清晰地看到裡麵設計款式上的小牌子,上麵有著設計者的名字和班級。他在那條旗袍裙子上看了半晌,薄唇微微啟動:“那件旗袍,是你的作品?”
官羽詩冇想到越非塵的眼神居然這麼犀利,點了點頭,有些自豪的說:“那是我畢業的作品。感覺怎麼樣?”
問完這句話後,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越非塵,要知道,身邊的男子,本身就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設計大師,雖然越非塵的主要項目並不是服裝設計,但他在時裝界的名氣和權威,絕對是超級資深的。
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才說得出口讓越非塵點評。除了想聽聽他的意見之外,最重要一點是,她要摸清楚越非塵對一款設計作品的看法。這關乎到接下來她悄悄參加服裝設計大賽。
須臾過後,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緩緩說道:“創意尚可,但顏色太亮不易讓人接受,工藝細節不到位。”
“如果是你打分的話,能打幾分?”這纔是最重要的。
越非塵看著她略帶著急緊張的深情,微微一笑:“35分。”
“才35分?”官羽詩驚得失聲叫了出來,雖然她早就知道越非塵的目光一定很高,但這件作品當時可是花了她整整一個月的畢業作品誒,光是在學校得排名就已經是第一了。冇曾想,到了越非塵這裡,連及格線都差遠了。
她不禁有些泄氣。
越非塵轉身離開展覽廳,往校門口外麵走去。官羽詩跟在他身後,耷拉著腦袋,顯然剛纔的35分給她的打擊太大,一時之間垂頭喪氣的。
以至於越非塵驟然停下來時,官羽詩差點撞到他的後背。
早已習慣她這樣的毛躁,越非塵也懶得跟她計較,而是指著偌大的校園,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她的耳朵裡。
“你認為,什麼樣的作品,纔是最優秀的作品?”
官羽詩抬起頭來,不解看著他,想了會兒回答:“創新、大膽、、獨特。”
“這些隻是大眾的說法。”越非塵解釋道:“在設計界,從來冇有好壞之分,藝術性強的,也許獨特創新,但並不一定能夠被常人所接受。在懂得欣賞的人眼裡,那就是一件優秀作品。在商業性強的人眼裡,連破銅爛鐵都不如,商人需要的,除了原創獨特,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大眾性,能夠被常人所接受。”
他總結了下,“所以,分數高低,並不代表一個設計師的水平。”
官羽詩愣了下,半晌才反應過來,越非塵這是在安慰她嗎?
想到這裡,她咧嘴笑了笑,“嗯,我明白了。”
越非塵轉身離開,官羽詩連忙追了上去,兩人並肩走著,時不時交談一兩句。前所未有的溫馨氣氛,甚至讓她忘記了兩人之間的懸殊的身份。
直到晚上回到家裡,她還戀戀不捨回味著兩人一天的相處,對著鏡子傻笑了許久,連自己在樂什麼都搞不清楚,卻覺得十分快樂。
冇錯,就是快樂!
這種快樂的心情,她已經很久冇有享受過了。
翌日一大早,越非塵就打電話讓她出去吃早飯。官羽詩盯著手機看了十幾分鐘,喜滋滋的換了衣服,連早餐都冇有吃就急匆匆出門了。
向雲惜疑惑地看著女兒離開的背影,“路東,我怎麼覺得,詩詩這次回來,整個人好像變了很多?”
一旁擺放碗筷的陳路東笑著道:“詩詩就是詩詩,能有什麼改變的。”
“我也說不清楚變了哪裡,但就是覺得詩詩真的長大了。”向雲惜心有慼慼焉,“以前,我總擔心她的性格柔弱,容易受到傷害。這次回來後,我本來還擔心她林家那孩子分手之後,會消沉許久,冇想到她振作得這麼快。她變堅強了。”
向雲惜作為母親,自然察覺到女兒的變化。隻是,她卻不知道,官羽詩的變化,是用性命和真情換來的。堅強,是她柔軟的一顆心生了繭,被層層包圍起來。
陳路東笑著牽起她的手,安慰道:“詩詩長大了,自有她的未來和打算。那孩子,本來就是很堅強的。”
越非塵早早就在南區的餐飲街,訂好了早點的位置。官羽詩到時,他不知道已經在那裡坐了多久。
官羽詩坐下來,越非塵就將菜單給她,都是全國各地有名的早點小吃,官羽詩點了幾種,指著其中帶著辣椒的菜,“族,咳咳,非塵,我記得你能吃辣的?”
“早餐還是清淡一點。”越非塵讚賞看了她一眼,對於自己的稱呼很滿意。
官羽詩點了幾種清淡的早點,又選了一兩種袋辣的,冇辦法,她就是喜歡吃辣的,而且無辣不歡。
“你嚐嚐這個,這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包子,以前我們國家的領導都到這裡吃過,結果一大群人都跑來吃,有一陣子,這家店是預定都預定不大,生意好得不得了。”對麵的官羽詩將一個粉白飽滿的包子夾入越非塵的碗裡。
他低頭看著包子,拿起筷子,緩緩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裡,輕輕咬著。
就算吃個包子,越非塵都能吃得優雅極致,很有貴族氣質。
但這麼吃飯,怎麼都感覺不到香味。
她索性用手抓起一個包子,張大嘴巴錳咬了一口,砸吧砸吧地吃起來,一邊吃還一邊說道:“包子,還是得這樣出(吃)纔好出(吃)。”
說話間,冷不丁被大口的包子噎到了,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一晚乳白色的濃湯立即放到她麵前,官羽詩二話不說就拿起來鯨吞牛飲一番,一邊死死拍打著喉嚨,這才緩了一口氣過來。
好丟人啊!
她的頭越垂越低,幾乎越撞到餐桌上。
“乳鴿湯,好喝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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