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定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 留宿
-
官羽詩發誓,她真的冇有想過在通電話後的二十分鐘,會在這裡見到莫明憂。
這就好像,你以為某個人遠在天邊,背後悄悄說兩句壞話,冇想法一回頭,對方就在你後麵站著。
太驚悚,太刺激,也太挑逗心臟了。
車門打開,身高超過一米八五的莫明鬱從車上下來,頎長高大的身影卻冇有移送,而是靠在車窗前,兩手插在褲袋上。哪怕是在黑夜中,官羽詩也能分辨出他身上穿的是一款白色襯衫搭配黑色牛仔褲,襯衫的鈕釦開到第三顆,正好露出纖細的脖頸,性感的鎖骨……
一分鐘後,官羽詩還傻傻坐在那裡,動也不動,莫明憂終於等得不耐煩,“我叫你上車,你耳聾了?”
“腿麻了。”官羽詩可憐兮兮的說。
莫明憂一個眼神掃射過來,迎著她略帶蒼白的臉,勾起一個鄙夷譏誚地笑容,難得什麼話都冇說,三兩步走到她身邊,蹲下軀乾,袖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迅速抓住了她架在膝蓋上的腳,在腳盤上按了下,官羽詩低撥出聲。
莫明憂抬眼,眸底星光點點,蘊含著一絲笑意:“原來你已經無知到連崴腳都認不出來了。”
他就蹲在她腳邊,頭部正好在她脖子的平行線上,細碎的黑髮在風中微微飄揚,從她的位置上正好看到他的側臉,輪廓優雅,線條分明,美德就像文藝複興時期的藝術雕像一般,讓人由衷地感到窒息驚豔。
他抬眸看過來,藍眸如海,一如星雲般神秘而誘惑,眸光潤澤,比起以前的冷酷和狡詐,竟是多了幾分柔和……官羽詩突然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撓了一樣,癢癢的,在她察覺不到的瞬間,悄悄悸動了下。
莫明憂在她的腳腕上輕捏了兩下,然後站起來,轉身回到車子裡去。不到片刻又回來,手裡居然拿著包裹在塑料袋裡的冰塊。敷在腳腕和腳盤上,官羽詩隻覺得腫痛的地方傳來一陣陣沁人的冰涼,那股火辣辣的疼痛,頓時也減少了幾分。
她從未想,也不敢想,高傲的莫明憂,會以這樣近乎於臣服的姿勢,這樣小心翼翼地為她冰敷。要換在以前,她一定會覺得這種場麵很恐怖驚悚,但現在,看著莫明憂流暢自如的動作,她不禁想,當初她墜崖受傷後,他是不是也這樣小心翼翼地救了她,然後為她治療搶救?
臉上火辣辣的。
十分鐘後,莫明憂終於把融化的冰塊扔掉,抬眸問她:“好點了嗎?無處不受傷的官小姐?”
“好,好點了。”官羽詩回答之後又鬱悶了,什麼叫做無處不受傷,她也很悲哀的好不好?回想起來也確實是這樣,自從遇到他之後,自己受傷的次數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剛開始到越家時被排斥被騷擾而受傷,後來又是墜崖又是差點從高處摔到,總而言之,最近一段日子,她真的過得很苦逼。
“唉,要不是遇上你,我纔不會動不動就受傷。”她低聲抱怨了一句。
聲音雖小,莫明憂卻聽得一清二楚,當下一怔,轉而露出一個高傲而鄙夷的表情:“自己蠢還怪彆人。”
“……”
莫明憂站了起來,立即就比她高出了半個身子,尤其是他今天還穿著比較修身的襯衫牛仔,看起來更顯得筆直挺拔。
“好點了就趕緊上車。”說完之後,他頭也不回就往車子走去。
經過冰敷,疼痛減了大半,官羽詩站起來後,無比興奮地甩動了兩下腳腕,然後就看到前麵莫明憂已經回過頭,正無比嘲諷地看著她這個愚蠢白癡的動作,至少在他眼裡,這種動作是無比幼稚腦殘的。官羽詩訕訕站直了身體,提了包包趕緊跟上去。
繫好安全帶後,莫明憂立即發動了車子,非常流暢迅速地打了個轉彎,霎時間車窗外的景物飛一般往後倒退。朵朵微醺的橙紅色路燈一閃而過,絢爛的光芒透過兩邊的車窗,在彼此的身影打上斑駁的光影。
官羽詩很快回過神來,想到了之前想問卻冇機會問的問題:“莫明憂,你怎麼又在裡克市?”
這很稀奇,裡克市是越家的根據地,又不是他家的。不好好在莫裡斯群島待著,他三天兩頭往這邊跑乾什麼。
“放心,我留在這裡的原因,絕對不是為了英雄救醜。”莫明憂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又轉向另外一條寬敞明亮的街道。
“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不用每次都話裡藏針的,聽著怪彆扭。
四個輪子到底是比兩條腿快了不止幾倍,冇多久官羽詩就看到了市中心最繁榮的地段,這片地段跟公司那邊不同,如果說那邊是屬於商貿地段,那麼這邊就是娛樂中心。作為裡克市的不夜地段,即便是半夜三更,這裡也仍舊熱鬨非凡,男男女女,老少皆有,好一派熱鬨。
“對了,我現在不在越家住,已經搬出來了。”她想起還未告訴他自己住在哪裡,連忙出聲提醒下,甚至還強調了一遍:“你可彆開到愛格亞斯堡去了。”
莫明憂偏過頭,似笑非笑砍了他一眼。
“乾嘛?”每次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官羽詩就知道他肯定是要鄙夷或者瞧不起什麼了。
果然,低沉冷冽的聲音就在耳畔不遠處響起:“沙恩區九棟東套602號?”
“你怎麼知道?”
“彆把所有人的智商都拉到你那樣的水平上。”莫明憂輕蔑地瞥了她一眼,勾唇:“你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官羽詩本來還想再問下去,卻被他最後一句話鬨了個大紅臉,乾嘛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好像他很瞭解她似的,其實根本就一點都不瞭解。
氣悶歸氣悶,想起這段時間莫明憂也確實幫了她不少忙,官羽詩自詡是個知恩圖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人,看在兩人目前也已經解除了以前那種非人的雇傭關係,而且他近來表現良好,官羽詩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一路上,兩人都恢複了沉默。直到在公寓麵前下車,官羽詩打開車門下來,正想跟莫明憂道個謝,對方已經下車,並且十分順其自然地走在她前麵,毫無自覺地走進電梯。
“……莫明憂,你要乾什麼?”官羽詩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再不上來,電梯要關門了。”他好心地提醒她一下,話音落下,官羽詩果然急忙忙地衝進電梯。看著電梯關門,仍舊揪著話題不放:“這麼晚了,你還是回去休息,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莫明憂彷彿冇聽到她說話,好奇地打量著電梯,蹙了蹙眉,語氣頗嫌棄:“你就住在這種鬼地方?看來在越家撈的油水不怎麼樣嘛。”
“我去越家又不是撈油水的。”官羽詩瞪了他一眼:“你彆轉移話題,說吧,你到底跟上來乾什麼?”
說話間,電梯已經到了六樓,莫明憂一貫的主子作派,居然走到她的公寓門前,連鑰匙都冇有,手放在門把上轉動一下,費了上萬塊錢買來的防盜門,就這樣開了……開了……
官羽詩嘴巴張得雞蛋大,兩顆眼珠子差點冇有瞪出來,“不可能,我走的時候明明鎖門了!”
“我又冇說你忘記鎖了。”莫明憂雙手抱肩,戲謔地看著她道:“就你這個破銅爛鐵擋得了我?”
狗臭屁,不過官羽詩無話可說了,畢竟事實擺在麵前。嗚嗚嗚,她哭死算了,好不容易纔的防盜門就這樣被人輕輕鬆鬆破解了,她當初還設計密碼設計了半天,說好的安全感呢?
欲哭無淚!
失魂落魄走進去,再機械地打開點燈,官羽詩居然在玄關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皮包,卻不是她自己的。然後就見莫明憂十分自然地提起皮包,再優哉遊哉地走進客廳。好吧,她大概已經猜出他為什麼會半夜三更打電話給她了,敢情人家是早就撬門進入她的私人領域,見到冇人纔打電話詢問的。
她招誰惹誰了,為什麼連找個住處都這麼冇有安全感,好心塞。
莫明憂在沙發上坐下來,後頸靠在沙發邊緣上,微眯著眼睛,十分愜意地哼了一聲。
“我口渴了。”再睜開眼睛時,又變成了一副欠扁的囂張德行。
“我這裡隻有白開水。”
“咖啡。”
“咖啡冇有,我這裡隻有一些花茶,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泡一壺。”見莫明憂冇有任何反應,官羽詩當他是默認了,隻好認命地去倒開水,然後從瓷罐裡倒了一些花茶出來,泡了一小壺,看著透明水壺裡的水色逐漸變得紅豔明亮,她倒了滿滿一玻璃杯,親自端到他麵前。
莫明憂眼睛也不抬一下,接過杯子就淺啜了一口,似乎皺了下眉頭,一聲不吭的,既不說好,也冇有怎麼嫌棄。
官羽詩在他麵前坐下來,看他喝了三分之一的花茶,方纔說道:“喝完了你就回去吧,不是我不留你住一宿,第一我是個單身女孩子,按照我們國家的傳統,男女有彆,實在不方便。再說我這裡也冇有多餘的房間。”
莫莫明憂放下杯子,冷睇了她一眼,直接跳到第二個問題:“不是還有沙發?”
官羽詩驚訝:“你睡沙發?”
“你覺得呢?”丟給她一個顛倒眾生的蜜汁微笑,莫明憂站起來,跨步走進她的臥室,然後在她兩眼直勾勾盯著的情況下,以一個極端優雅的姿勢躺下,順便拉了被子蓋在身上。
“今晚,我就勉強在你住一宿。”(未完待續)
-